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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順著他的性子罷了。
商厭覺得自己的理智,像是一層被舔碎的漆殼,一點點剝落了。
她抱著他,小心翼翼的。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聞不到他身上的信素像潮水一樣泛濫,她看不懂他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因為情欲快要燒爛——她甚至可能只是覺得他“生氣了”“發(fā)病了”,才會哄他。
她以為他“瘋”了。
所以才想安撫他。
不是因為喜歡;不是因為回應(yīng);不是因為契合的欲望。
她是在可憐他。
可憐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商厭的呼吸驟然冷了下來。
他看著又爾——
那張小臉帶著哭過后的怯,眼睛紅紅的,卻因為他靠得太近而又不敢后退。她看他的眼神太澄澈,太干凈,干凈得讓他覺得近乎殘忍。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現(xiàn)在身體里有多么希望得到她的安撫。
他現(xiàn)在想要的,根本不是她這點施舍般的“可憐”行為。
更不是這樣,像哄個孩子一樣抱他。
商厭眼眸一點點瞇起。
他的面色愈發(fā)艷紅,耳尖透著不自然的潮粉。
唇紅,眼尾的緋色勾人,一副病態(tài),卻極致漂亮的皮囊。
“二哥……”少女怯生生叫他,嗓音發(fā)顫,“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
片刻的沉默后,商厭開了口。
“又爾。”
他聲音低啞,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一樣,微啞、發(fā)悶。
商厭低聲開口,“你看著我。”
又爾身子一顫,緩緩抬眼。
下一瞬,她的下巴被人猛地掐住。
不是狠戾的力道,卻壓得死緊,逼得又爾不得不仰起頭,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坤澤的臉近在咫尺,美得驚人。
原本就白得不染纖塵的膚色,此刻泛著高燒般的紅意,薄唇嫣紅,仿佛咬破過似的濕潤嬌艷,鼻尖微泛濕意,睫毛半垂不垂,眼尾潮紅得厲害。
極艷的臉。
卻也極度讓又爾害怕。
身子止不住地發(fā)顫,冷汗從脊背往下滑,滴進腿根濕黏處。
少爺真的好可怕。
眼前的人,不再是那個平日冷著臉、吝于情緒外泄的少年。
他瞇著眼,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眼中的所有情緒都剝開來,赤裸地看進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很可笑。”
一字一句,咬著牙。
又爾的臉嚇到褪去血色,慌張搖頭:“……沒、沒有……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
坤澤靠得更近了,指節(jié)用力,他的手指按在她臉頰上,臉上的潮紅與眼尾的艷色交錯出一種病態(tài)的美感,氣息灼燙。
那張艷麗得驚人的臉,潮紅的面頰,半垂的眼睫,漂亮到不可方物。
可越是艷麗,越讓人覺得——扭曲。
又爾想搖頭,可肩膀已被他死死扣住,只能小聲嗚咽:“不是的,我……我沒有……”
她是真的沒有。
可她不敢說,她怕眼前這個似乎快要燒掉的少年徹底失控。
商厭低笑了一聲。
那笑冷得發(fā)顫,浸在血水里的熟果,馥郁熟透的甜,卻叫人寒毛倒豎。
少年歪頭,近在咫尺的吐息中帶著灼熱的甜腥味,和抑制不住的埋怨。
一字一句。
“發(fā)著情,被你哄兩下就像要哭出來一樣。”
“是不是很賤?”
“是不是像個瘋子?”
商厭死死盯著又爾,唇角勾起一抹艷笑。
又爾人傻了。
真的。
少爺他究竟在說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