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陸青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里雪大了,院外一片白茫茫。
又爾被人從雪地里拖起來,整個人早凍得發僵,指尖僵硬,尾巴耷拉著,雪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推搡間,她人已經跪在暖閣內柔軟的地毯上,臉貼著玉磚,鼻息里盡是沉沉暖香。
屋內靜得可怕,唯有炭火輕輕跳動的聲音,映得一室昏黃。
人還沒來。
又爾對著門,老實跪著,半晌,才聽見靴底踩著玉磚的細碎聲。
商厭慢悠悠地負手走進,手里拿著把折扇,神色淡漠,面上興致寡淡。
他生得極白,皮膚仿佛覆著一層細膩冷霜,身著玄色窄袖錦袍,袖口滾著白狐絨,衣擺曳地,斜斜墜著鎏金流蘇,行走間,燭火映在他臉上,照得那雙眼冷漠如刀。
眼尾微挑,薄唇染著淡紅,恰如臘梅覆雪,生生冷出了幾分惑人骨血的艷色。
這一身,本該是柔軟的坤澤,落在商厭的身上,卻是清寒到極致。
浸了冷血,從骨子里透著一股子淡漠狠厲。
商厭站在這暖閣里,比外面的雪還要冷上幾分。
暖香浮動,狐貍抬眼一瞬,便險些被那張臉晃得失了神。
可又爾心里明白,這皮相再好看,也是個能活活把人折磨死的活閻王。
少年一眼掃過來,落在又爾身上,厭惡得像是瞥了什么臟東西。
“狐貍,你倒是會挑地方,知道來我這暖和?”
又爾急忙搖頭,囁喏著:“不是……是,是二爺叫人送我過來的。”
話音剛落,商厭冷笑一聲,聲線低沉:“誰準你說話了?”
又爾立刻閉了嘴,瑟縮著,尾巴僵直地攏在腿側。
商厭走過去,站在又爾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道:“這一身,臟死了。”
“脫了。”
又爾猛地抬頭,瞳孔驟縮,狐耳上的絨毛一下子全炸開。
“少爺,……”她聲音顫抖,嚇得眼淚都冒了出來,“又爾知錯了……別,別罰了……”
本能的懼怕。
商厭瞇著眼盯著她,忽然笑了:“知錯?”
“那你說說,知什么錯?”
又爾小聲道:“不該……不該沖撞了少爺...…”
商厭眼神幽沉:“就這點?還有呢?”
還有?
又爾答不上來。
商厭不耐地俯身,眼神森寒,手指伸過去,直接揪住少女身上的薄襖。
——“刺啦”一聲。
那件濕透的薄襖被生生撕開了些,少女血跡斑斑的白凈皮肉露了出來,肩頭薄得像紙,骨頭撐著一層薄薄的肉,雪白中青紫交錯。
商厭盯著那片皮,眼底泛起了點說不清的情緒。
“嘖。”
他指腹蹭過那一片青紫。
又爾嚇得渾身發抖,尾巴一下繃直了,死死咬著牙,聲音發顫:“少爺,饒了我吧……”
商厭卻像聽不見似的,手指從她肩頭慢慢滑下,落到清白的鎖骨處,低笑一聲:“你清早看他,眼都直了?”
又爾一怔,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耳朵耷拉了下來:“不敢,少爺……我真的不敢。”
商厭低頭靠近,鼻息噴在她耳邊,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不敢?你直勾勾盯著人家看得時候,巴不得貼上去吧?”
說著,手掌順著少女濕透的狐尾一路滑過去,直接抓住那一截尾巴尖,又爾差點摔倒在地。
“你抖什么?”
商厭商厭嗤笑一聲,手指一勾,挑開又爾破舊的衣襟。
“怕了?”
他盯著少女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樣子,眸色愈發陰沉。
襖子帶著血污墜了大半,徹底露出又爾身子上那一截雪白的肩。
皮肉薄得幾乎能透出骨頭的形狀,肩胛鋒利,鎖骨淺淺陷著,布滿了青紫的痕跡。
又爾嚇得蜷縮成一團,耳朵死死貼著發間,尾巴繃直,眼睛泛著濕光。
商厭瞇了瞇眼,呼吸沉了些,指腹緩緩貼上她的脖頸,又沿著截冷白的鎖骨慢慢往下蹭。
“真臟啊。”
指尖碾過青紫的地方,又折回去,拂過又爾鎖骨下那一點突起的骨頭,逼仄的壓迫。
又爾嚇得小聲抽氣,眼淚一下滾下來,肩膀抖得像篩子,喉嚨里低低嗚咽了一聲:“二,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