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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龐子炎驚訝地看著顧仟言。

“是你？”顧仟言快速把手收回來，差點就掐住龐子炎的咽喉，動作很迅速，“你怎么跟蹤我了？”

“我沒跟蹤你啊，我剛從對面看到你，就想過來跟你打招呼。”龐子炎指了指對面街，那邊還停著龐子炎花店的車。

顧仟言略微皺眉，難道是他太多心了，根本沒人跟蹤他？

“發生什么事了嗎？”龐子炎注意到顧仟言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妥。

顧仟言笑了笑，淺淺的笑容，搖了搖頭，“沒事，對了，你現在要去哪里？”

“回花店打烊，今天送的花有點多，都耽誤到這個時候了。”龐子炎無奈一笑，“你呢，要去哪里？”

“我現在也沒地方去，要不，去你花店？”顧仟言爽朗一笑。

“可以啊，我正愁美人幫我打烊呢！”龐子炎欣然答應，便與顧仟言上了車，一起回去花店。

關了一半門的花店，東西都收拾進去了，顧仟言在門口的一張小凳子上坐著，龐子炎從他身后走了過來，站在，遞給他一罐凍啤酒。

顧仟言接過來，抬頭看一眼龐子炎，“謝謝。”

龐子炎低眸，對上顧仟言的眼神，有點詫異，“你真的跟我朋友很像，你沒兄弟吧？”

“沒。”顧仟言搖頭。

龐子炎苦笑一下，“也對，你是混血兒吧？他是中國人，況且，前段時間看新聞，確定了他的死訊了。”

顧仟言握著啤酒罐，冰冰涼涼的溫度直抵手心，皮膚冷得有點麻痹，“人死不能復生。”

“嗯，我知道。”龐子炎倚著門，昂頭灌上一口啤酒，苦澀的冰涼襲擊喉嚨，“只不過確定了死訊，還是有點意外，我以前總覺得他是無所不能的，無論遇到什么事情總是不慌不忙，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然而，遇人不淑了。”

龐子炎輕輕的話入了顧仟言的耳朵，聽著曾經的朋友這樣說起自己，那語氣是自豪的、是尊敬的、是崇拜的。

顧仟言的眸色變得深邃，“他聽到你這么稱贊他，一定很高興。”

“其實，不瞞你說，以前我不是好人，干了不少壞事，但是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因為我跟了一個很好的老大，如果可以，真想一輩子就跟著他闖蕩。”龐子炎由衷說道。

顧仟言低下頭去，覺得不好意思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在龐子炎的心中是這么有地位，他只記得，龐子炎是他從其他幫派里拉攏過來的人，當時他親自與龐子炎談話，用命運來決定龐子炎的歸屬。

一把手槍，一顆子彈。連歌把手槍指著自己的腦袋，開三槍，如果連歌沒有死，那龐子炎就跟他混，出事了，龐子炎也算是立功，可以回去跟他的老大邀功。

連歌真的就是拼運氣，不過，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他覺得上頭不會那么快要他的性命，他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嘭、嘭！

兩聲槍響，幾乎是沒有停歇地響起，連歌毫發無損地站在原地，還有一槍。

他那時候很自信，意氣風發，已經過了三十歲，卻與還是二十出頭的龐子炎拼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