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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姑娘從宗政府里出來一路疾走,她打定了主意,要去衙們用自己換回宗政騫堯,不能讓他為了自己的事情蒙受不白之冤。
早上的大街上才開始有些許的人活動,挑著擔子出攤的中年人,拎著筐買東西的女人,還有那頑皮到處跑的小孩,汴河邊開始熱鬧起來。
漕運冬天的時候也不閑著,已經過了運糧食的季節,快到年關,運水果、蔬菜、油等的船只開始增多。
周姑娘邊走邊想著一會見了府衙大人該說什么,一個一身白衣,頭戴白色帷帽,只給了周姑娘一個高大魁梧的背影,這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周姑娘?”
“你怎么知道?”
“我剛才看你從宗政府出來的,你的父親是周啟川?”
“你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父親的名號。”周姑娘警覺起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不要去任何地方,乘一頂暖轎到東城外來,我在那等你。”桃花堡堡主說完,自顧自地朝前面走去。
周姑娘朝四周看了看,她進了一家頭巾鋪。
過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她的頭上多了一塊面紗,在汴河邊走了一會,后面也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她上了一頂暖轎,轎子朝東門外走去。
早上下了朝,老皇帝乘著輦朝皇后的福寧宮而去。
太子妃正在給皇后撥金橘,撥好了遞給皇后。
“太子近來在做什么?怎么沒見他來請安?”皇后問道。
“回母后,父皇有話,如果沒有他的旨意,太子不許出府一步。”太子妃輕聲道。
“哦?”皇后抬頭盯了一眼太子妃,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道:“太子是不是又惹他父皇不高興了?”
“母后,實則是太子氣盛,不聽管教,所以才惹父皇不悅。”太子妃道。
“那我明白了,你父皇也是一片好心,讓太子一個人在府里好好反省,都十多天了也該讓他出來走動走動,時間長了人都會悶的。”
“母后說的極是。”太子妃道。
聽見中貴人說老皇帝來了,太子妃先告退了,他不想讓皇帝看到她是來為太子求情的。
東城外,田野里一片荒蕪,天寒地凍,周姑娘下了暖轎就感到一陣涼意鉆進了衣服里。
遠遠地,她看見那個白衣人背對著她站在荒蕪的土地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邊走邊朝四周看了看。
“你來了。”白衣人低聲道。
他轉了過來,可是臉上還是圍著紗布,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你是何人?”周姑娘問道。
“我是何人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是周啟川的女兒嗎?”
“那還有假?”
“你有何信物能證實你是他的女兒?”
周姑娘想了想,她從衣袖里掏出一個指環,道:“這是為父生前一直佩戴的指環,和我母親的正好配成一對。”
白衣人轉過身,接過去,湊在眼前認真地看了看,又遞還給她,道:“看來你真是周姑娘沒錯了。”
周姑娘接過指環又放回自己的衣袖里。
“離這二十里之外有一處桃花堡,我就是那里的堡主,我和你父親生前是摯友,后來他被官府強加罪名殺害了,那段時間我東躲西藏,官府的人也在追殺我,沒辦法,我就逃到荒郊野外,隱姓埋名,自己開始種桃樹,現在我那里已經是成片的果園了。”
“桃花堡!真是個好名字。”
“姑娘要是感興趣,待來年花開之際可一定要光臨我那里看看。”
“哦,謝謝。”
“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上次那位長嘯公子從我這里路過,我才知道,你要給你父親鳴冤,這是一封血書。”說著,他從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塊錦,接著道:“這是你父親生前可能是預感到有事情要發生,所以寫下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他只給了我一半,另一半他藏在家里的某個地方,只有兩塊錦合到一起,才能揭示事情的真相。”
周姑娘接過去,展開看了看,上面用血寫的字還很清楚,她不禁擦了擦眼角。
“這個先放我這里,等你找到了另一半,我就把這個還給你。”他說道。
“怎么稱呼你?”
“沈峰,我雖和你父親是摯友,但是我們相差近三十歲。”
“哦,那我還是稱呼你沈公子吧。”
“隨你,我們后會有期!告辭!”他朝周姑娘揖了揖,轉身朝遠處走了。
福寧宮的院子里,皇后和老皇帝在散步。
“陛下,這日子過的真快,轉眼這一年又要過去了。”
“是啊,感覺就像是昨天一樣,我老了,日子對于我來說就像飛一樣。”老皇帝感慨道。
“陛下正值壯年,好好保重身體,我們的儲君也成人了,后繼有人,沒什么可愁的。”
“哼!但愿能像你說的那樣,沒什么可愁的。”老皇帝道。
“我也好幾天沒看見太子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皇后道。
“皇后,你的意思我懂,我也不想這樣,就是……唉!”
“陛下想培養出一代儲君,為我朝能有個長遠發展,這個我也明白。”
相府里,白左丞在地上走來走去,一會背著手一會放下來。
此時能去看太子嗎?這個未來的儲君也太任性了,居然想娶那個罪臣的女兒,這叫什么事?一個未來的天子……哎呀,腦袋里太亂了,像一團漿糊,又不能去面見太子,這可怎么辦?
衙門里,宗政騫堯被押了上來,跪在跪石上,這幾天下來,他明顯瘦了許多,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
“堂下之人,你可知罪?”王推行官一拍醒目,喊道。
“我何罪之有?”宗政騫堯反問道。
“你誣蔑朝廷官員,欺瞞圣上還不知罪?”
“推行官大人,麻煩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要給周啟川翻案,你們說我有罪,衙門就是這么給朝廷辦事的嗎?還有沒有王法?”
紗簾后,刑部葛大人正襟危坐,聽著大堂里審案。
“天子腳下,任何人犯罪都要受到懲罰。”
“哼!我現在終于明白了,你們是怎么審周將軍的,是不是也像今天這樣,給他造一份通遼的密信,誣蔑他謀叛。”
“你放肆,竟敢在公堂上信口胡言!”王推行官抽出一根簽子朝地上一扔,就看到衙役拿著板子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