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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騫堯皺緊了眉頭,低語道:“難道是契丹人……”
趙九:“什么是契丹人?”
“哦,沒什么。我想找到那個殺害捕快的兇手。”宗政騫堯道。
“捕快?要不你去提刑司當值?這樣可能你會獲得有用的消息。”趙九覺得讓他去衙門那個地方太小了。
宗政騫堯斬釘截鐵道:“還是去衙門,那里更能接近衙役捕快,或許消息來源比去提刑司來的更直接。”
趙九沉思了一下,道:“既然你決定了,那改天我找人安排你進去。對了,我那房子還空著,你可以在我那長住。”
“我正要告訴你,我還是不去你那了,慕容姑娘還沒醒,我得帶她找醫(yī)官看病,即使她醒了,她的傷還要養(yǎng)一段時間,在你那太不方便了,我想自己置辦一座宅子。”宗政騫堯說這話的時候他根本沒看趙九,同意你得同意,不同意你也得同意。
趙九看了他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個錢包,放到宗政騫堯面前,道:“這次你辛苦了,你這個朋友我是一定要交的,這點銀子你拿去,今后哪里需要銀子盡管和我開口。”
宗政騫堯也不客氣,把錢包放到手里墊了墊,塞進了自己的懷里,說道:“做事我是認真的,收你的錢那是見外了,這些算我借的,等我手里寬裕了一定如數(shù)還給你。”
趙九嘿嘿一笑也不說話,撕下一個大羊腿遞給了宗政騫堯,往自己嘴里扔了一塊羊肉,舉起酒碗,道:“慶祝兄弟第一次遠行凱旋歸來,為我們能成為好兄弟干杯!”
兩個海碗“咣當”一聲碰撞在一起,發(fā)出悅耳的響聲,兩人豪爽地一飲而盡,不管怎么說和趙九在一起比和太子在一起要舒服得多,這是宗政騫堯自己的切身感受。
午后,宗政騫堯從酒肆里出來以后,就想去找房子,這尺地寸土,與金同價的地方,買個房子得找“房牙”要不然等著吃官司吧,要不說這凡是有時候就是趕巧,他去的時候,房牙手里還真就有一套寬敞的院落要賣,價格還挺便宜,只要8000貫,他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買了房子趙九給的錢還沒動,加上太子給的所剩也不算多,也夠維持一段時間了。
這所院落位于后街,是一座普通的宅院,三間正房,除此之外就是空蕩蕩的院子了,想必原主人愛好勞動,院子里都被開墾成菜園,倒也好,在這京城能安下家來也實屬不易。宗政騫堯和房牙主事辦好了事宜,他就去客棧把慕容瀟瀟接了過來。她還是昏睡著,他又馬不停蹄去了半坡居士那,褚之先沒在家。實在沒有辦法,他就取了些熱水晾溫給她喝了一點,畢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給喂吃食。
忙完這些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他剛要坐下來歇息一下,呼啦想起來了,長公主那里還沒去,他看看躺著的慕容瀟瀟,從袖口里拿出來一個精致的石器,仔細看了半天,他又揣進衣袖里。
天色還早,用了晚膳后又不能馬上躺下,長公主就在廊下看蜘蛛結(jié)網(wǎng)。一只又大又黑的蜘蛛先是吐出絲固定在廊柱上,自己又吊在絲上,一邊吐絲一邊向房檐上爬去,在房檐上固定好了點,重復(fù)著同樣的動作織出豎線,豎線織的差不多了,又爬到中間開始織出橫線。長公主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看了有半個時辰了,丫頭秋菊給她拿了一件披風(fēng)披在了肩上,夜風(fēng)起,涼意到。
秋菊把被子鋪好了,轉(zhuǎn)身對長公主說道:“長公主我去廚房催催靜心湯,睡前給您端來。”
長公主看著她出了門,自己來到古箏前,纖纖玉手撫弄琴弦,叮叮咚咚的聲音猶如流水,浸潤在每一個角落,一會兒似山谷的幽蘭,安靜嫻雅;一會兒似一馬平川,悠遠纏綿;一會兒又似千騎奔騰,雄壯威武。
來送沐足湯的丫鬟冬雪在門外看見了宗政騫堯,剛要進去稟告,被他攔住了。
長公主一曲彈畢,冬雪在門外,道:“長公主,長嘯公子來訪。”
二人站在門外,只聽得“咣”的一聲,也不知道屋子里怎么了,冬雪看了看他。
旋即,門開了,宗政騫堯被讓進了屋子里,兩人坐定,長公主道:“公子幾時回來的?”
“昨晚,今早回了太子和九殿下,才把長公主的事情給耽擱了。還望長公主見諒!”宗政騫堯如實說道。
“哦,那自然是對的,辦事也有輕重緩急。”說這話的時候長公主沒有看他。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宗政騫堯從袖子里掏出石器,遞了過去,長公主從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他身旁,接了過去,仔細端詳著,她用力掰著石器,可是怎么也掰不開。
宗政騫堯著急道:“長公主,小心!”
長公主長出了一口氣,認真端詳著石器,看了一會兒,放到了一邊,說道:“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宗政騫堯揖道:“都是水到渠成的事,長公主言重了。”
“秋菊!”長公主一聲秋菊,只見秋菊端著一個托盤從外面進來了,站到了宗政騫堯面前。
長公主慢條斯理道:“公子這一路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宗政騫堯看都沒看托盤,道:“長公主的一番好意我心領(lǐng)了。要是沒什么事我先告退!”
“莫非你是嫌少?”長公主的聲音大了些,但還是那么悅耳的好聽。
“不不不,我只是覺得……”宗政騫堯止住了,沒往下說。
“另外,給你準備了一塊宮牌,以后出入我這里不用下人稟報。”長公主說完起身朝帳幔后走去。
秋菊在那舉著托盤一動不動,勢有他不拿她也不走的架勢,宗政騫堯一看索性就收入囊中吧,秋菊拿出一塊宮牌遞給了他。
回宗正府的路上,他不禁感到納悶,只是傳個香筒子,又傳回來一個石器,長公主給的錢也太多了。剛進家門幾步,他忽然覺得眼角有個什么東西,一抬頭,一個披著長發(fā)白色的影子在墻角的花叢旁,他一下子感到后背發(fā)涼,站定細看,又沒有了,他使勁揉揉眼睛,院子里靜悄悄地,除了有一些雜草和殘花枝,沒有別的。他快步回到屋子里關(guān)上了門,待氣息平定了,回頭一看,慕容瀟瀟不見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于是他翻遍了床鋪,幾個空著的屋子也檢查了,都沒有,他坐下來,自己出去的時候她還昏迷著,不可能走出去,就傍晚這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大活人不見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說這不見了算怎么回事?萬一人家家人上來要人這可怎么辦?想到這里他席地而坐,用手捧著下巴不知如何是好。一股困意襲來,他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門上出現(xiàn)一個暗黑人影,這個人影沒有頭,看上去就是一個樁子,他一激靈一下子清醒了,抬頭朝門上看去,什么都沒有,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索性起身換了一個房間,躺下,實在是太累了,一沾枕頭他就睡著了。
三更天,外面一片寂靜,只聽得悉悉索索似有人的腳步聲來到墻邊的窗下,腳步聲停了下來,半天沒有動靜,少卿,有人在輕輕的開窗戶,“咯吱”窗戶合頁發(fā)出的聲音。
宗政騫堯一下坐起身,喊道:“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