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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騫堯一聽,趕忙收回了長簫,跑到慕容瀟瀟跟前,背起她朝山洞走去。
山洞內,陪戎校尉把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了。
宗政騫堯一拱手道:“校尉大人,剛才是我冒昧了,回去替我向定遠將軍說聲謝謝!”
陪戎校尉掏出一個干糧包遞給宗政騫堯,說道:“這是定遠將軍為你備的干糧,他說讓你馬上帶人下山,最近的村子里已為你備好了馬,武清碼頭也給你備了船。”
目送著陪戎校尉的身影離開洞口,宗政騫堯毫不猶豫,趕忙收拾了東西,帶上慕容瀟瀟朝山下奔去。
“一念風云起,錯入凡塵中,酸甜苦與辣,終是道中人……”宗政騫堯來到山下的時候正碰上那個在西徑關門口打坐的道士,手里拿著個破酒壺,嘴里還叨叨咕咕振振有詞,宗政騫堯莫名其妙看了看他,那個道士也看了看他,兩人對視了片刻,他背著慕容瀟瀟直奔最近的村子而去。
忙碌了一天的芊辰辰剛從教練場回到住處,她準備換下沉重的盔甲,拿上自己的衣服來到了屏風后,解下盔甲,松開腰帶,里邊的小衣已經濕透,她拔出發簪,長發自然垂了下來,鏡子中一張白里透紅的瘦削的臉頰,一雙水靈靈的丹鳳眼,粉嘟嘟的薄唇輕啟,她才想起來,自己原本就是一個女兒身,對著鏡子觀察了半天,她輕輕解開小衣,為了不讓外人察覺,她特地把束胸綁的緊緊地,鏡子中那個女孩長發及腰,胸部挺實,腰部曼妙,她平生還是第一次這樣細致的觀察鏡子中的自己,忽然覺得臉上滾燙。
“砰”的一聲門開了,一個士兵喊道:“團練使大人,團練使大人,你快去看看吧,打起來了。”
芊辰辰一驚,猛地拽過搭在屏風上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身體,吼道:“喊什么?本大人正在更衣,有什么事一會兒再說。”
士兵立刻不吱聲了,他悄悄站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朝屏風后打量著,什么都看不見,他慢慢蹲下身體,從屏風底下看到一雙腳,那雙腳不似男人的腳那般傻大傻大地,并且皮膚白皙細膩,他順著腳朝上看了看,哇!是兩條纖細白嫩的腿,他的眼睛立刻圓睜著,喉結上下翻動咽了幾口唾沫,此時,門“咣當”一聲開了,趙九和曹木汗進來了。
曹木汗上去一腳,踹的士兵在地上翻滾到墻角,他吼道:“媽的!看什么看,想偷東西啊?”
趙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怒目注視著士兵,低聲道:“你該當何罪?”
士兵連滾帶爬來到趙九跟前跪下,哭腔說道:“殿下我不是偷東西,我是來稟告事情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殿下繞我一命。”
趙九微微一笑,道:“你知錯了?偷東西那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好吧,就罰你今天去井邊挑水。去吧!”
士兵狼狽地捂著肚子出去了。
芊辰辰換好便服從屏風后面走出來,問道:“怎么回事?”
趙九看著她道:“你這里來賊了你都不知道?好了,已經過去了,”
芊辰辰左右環顧,疑惑道:“賊?賊在哪呢?我也看一下他的面容。”
曹木汗在一旁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
趙九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意味深長地說道:“這里是訓練士兵的地方,人多,俗話說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你要小心!以后要是自己在屋子里記得把門栓上。”
芊辰辰一把打開他的手,道:“好歹這里也是我的臨時居所,還是我說了算,用不得你管!你要是沒什么事可以走了!”
曹木汗一怒,道:“我說你……”
趙九一擺手,攔住他的話頭,道:“好好好,告辭!”
趙九轉身朝門外走去,曹木汗路過芊辰辰面前,怒目而視,嘀咕了一句:“不識好歹!”
芊辰辰抱著膀瞪了他一眼,待兩人走出門外,朝兩人背影做了一個鬼臉。
不管那時候還是現在,沒有月亮的夜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
一條黑篷船從武清碼頭駛出來,悄悄停靠在野外不遠處,一個黑影上了船,背上好像還背著什么。
就在今天下午,武清碼頭停著比這略微大些的烏篷船,宗政騫堯上了這條船,船剛要駛出碼頭時,他偷偷下了船,目送著這條船出了碼頭,他轉身回到碼頭自己又雇傭了一條略微小些的船,叮囑了船老大一些,自己就徒步朝野外而去。
他是對的,就在他到了野外不久,那條大些的烏篷船已經被一伙人殺的四散而飛,船老大也殞命水中,做了水鬼。
趁著黑夜小船在野外接上他和慕容瀟瀟一路飛速南下。
船里的宗政騫堯卻沒有睡意,他正襟端坐在船艙里,看著一直沒有醒來的慕容瀟瀟,她的呼吸微弱,脈搏也有,可是就是不醒呢?難道是在大牢里被人下了藥?想到這里他的后背一陣發涼……
英王府里燈火通明,英王妃用了些晚膳,已經回自己的寢宮里躺下了,她的孕肚已經開始顯懷,身子又懶,自然不愿意四處走動。
英王獨自一個人在偌大的廳堂里獨坐,面前放著一個梅瓶,口小、頸短、豐肩,瓶體修長挺拔,細膩精巧至極。汝窯的臺盞里的酒已經空了,他自顧自又倒滿了一盞。
已是二更天了,后面的簾子一挑,常彪一身黑衣進來了。
常彪揖道:“殿下,我們把船都打散了,也沒見人影。”
英王端起酒盞,朝他身上灑去,道:“我猜到了,宗政騫堯豈是你輩能輕易對付得了的人,不能唯我所用!如果他日被別人所用,都如虎添翼,唯有……”他抓起酒盞朝地上摔去,瞬間,酒盞粉碎。
常彪偷眼瞄了一眼粉碎的酒盞,站著一動不動,很怕會驚動了英王。
英王沉思了許久,猛然站起身,慢慢湊近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狠狠說道:“你去派人盯著他,要是有機會……”他話沒說完,只是用手做了一個擰的動作。
常彪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什么話都沒說,揖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宗政騫堯晝伏夜出,兩天以后的早上他已經到了汴京。
一大早收拾停當準備進京見太子復命,正走在宮里的長廊上,迎面遠遠碰上穿著官服的芊辰辰,他皺緊了眉頭,臉色開始凝重起來。
芊辰辰大老遠也看見了宗政騫堯,打發走后面跟著的士兵,她昂首挺胸快步朝他盼望已久的師哥走去。還沒等她上前說上一句話,宗政騫堯一把把她扯進拐角里,扔到墻上,怒道:“你怎么穿上了這身衣服?”
芊辰辰捂著被磕疼的了后腦勺,高興道:“師哥,我告訴你,我現在可是皇上任命的五品官員。”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胸前的方心曲領子。
宗政騫堯看都沒看她,冷冷道:“你還真當自己是什么達官顯貴了,只不過是一個區區五品你就滿足的不得了吧。”
芊辰辰高聲道:“五品虛職怎么了?那可是當今皇帝命名的,欽命!懂嗎?”
宗政騫堯冷哼了一聲冷冷道:“哼!我告訴你,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師哥今兒就把這官職辭了,要是不認我這個師哥你愛怎么著就怎么著!今后遇到任何事都不要來找我!”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芊辰辰在冷風中喊道:“我這不也是助你一臂之力嘛!助你大展宏圖,鵬程萬里,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用不著。”宗政騫堯冷冰冰的聲音傳過來,芊辰辰目視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這是怎么了?吃錯藥了?”
只有風在和她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