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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趕緊讓人去宮里通知程翊和太后娘娘,程翊今早被陛下派人請去了,他在家溜達了這么些天,陛下也就偶爾讓他入宮,他陪著崔槿這么多天,也沒想到這么巧他今天入宮,崔槿就生了,一聽到崔槿要生了,當即就撇下陛下,騎馬往昭王府趕,太后和皇后也讓人備轎往這邊趕。
崔槿到產房里就覺得肚子疼得要死,簡直不是人能受的罪,她又膽小,聽說這時候生孩子一不小心就要人命,穩婆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只希望千萬不要難產。
她生著生著突然想見程翊,這萬一她要是難產了怎么辦,徐氏就坐在床頭,一見她眼圈紅了,連忙拿著帕子給她擦臉,道:“阿槿別怕,甘蘭寺的大師在外頭守著呢,娘前幾日也去甘蘭寺求了佛祖了,別怕啊。”
徐氏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格外的信佛,遇事前求神拜佛就覺得順暢了許多。
崔槿握住徐氏的手道:“娘,疼死了。”
真疼啊,整個人都像要絞在了一起一樣,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問道:“快生出來了嗎?”
穩婆道:“快了快了,王妃娘娘再用點力,小世子的頭已經出來了。”
崔槿已經哭出來了:“沒有力氣了。”
徐氏坐在那里也是干著急,崔槿從小就被她捧在手心上寵,沒讓她吃過什么苦,這生孩子都是她從小到大最疼的一次了。
崔槿是哭著將孩子生下來的,她聽到她娘和穩婆的歡呼聲還孩子的哭聲,然后她哭的更兇了。
當程翊風塵仆仆的趕回家,準備同媳婦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來時,就見他岳母笑嘻嘻的抱著個小孩。
一見他回來了,笑道:“你快來看看這孩子,多乖啊。”
程翊呆呆的走到床前,崔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開始抱怨:“你怎么才回來啊。”
程翊蹲下來,替她擦眼淚:“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崔槿有些累了,這會見了程翊,心里舒服了許多,便閉上眼睛,徐氏過來道:“你讓她休息會吧。”
程翊站起身,看著他岳母懷里的小孩,睡的很甜,兩只眼睛閉著,紅彤彤的臉蛋,小小的一團,程翊忽然有些緊張,不知該如何表達此刻心中的喜悅,他向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此刻面對這個承載他和崔槿血脈的小生命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徐氏道:“你要不要抱抱他。”
程翊深呼了口氣,道:“我得去換身衣服。”
小孩兒的皮膚最是嬌貴,他這一路從皇宮策馬趕來,身上不免染了灰塵,剛急著回來見崔槿也沒注意,這會徐氏讓他抱孩子,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未換衣裳,這一身臟衣怎么抱他兒子。
程翊去換衣服,徐氏怕人打擾崔槿休息,便將孩子抱到東暖閣里,留了雙柳在屋子里守著崔槿,其他人都出去了。
太后和皇后坐轎子來的,比程翊騎馬慢了些,太后一路催促著,下了轎子便急匆匆的往里面走,林璇跟在一旁勸她慢些走。
“阿槿呢?我的心肝。”
太后人還沒進屋,聲音便傳了進去,門口通報的人剛通報太后來了,這人就已經到了,屋里的丫鬟全都跪到地上行禮,太后本想聽著聲音找人,沒想到沒聽到聲音。
徐氏抱著孩子給她行禮,笑道:“阿槿累了,睡了,快來看看孩子。”
太后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孩子這么快就生出來了,她當初生陛下和程翊的時候可是個個都生個將近一天。
她是抱過孩子的,不像程翊那么不知所措,笑著從徐氏手中接過孩子,道:“哎呦我的小乖乖,祖母抱抱。”又對著徐氏問道:“男孩還是女孩?”
小孩子剛出生,從臉上看也分不真切。
“男孩。”
太后忍不住道:“這孩子長得可真像阿翊小時候。”
林璇笑著接道:“長得像八弟,趕明兒長大了又得迷倒一群小姑娘。”
徐氏站在一旁沒說話,她覺得孩子更像她們家阿槿。
“母后皇嫂,你們坐下歇息。”
“阿翊,這孩子取名字了嗎?”
“早前頭阿槿商量好了,男孩就叫程熙。”這名字是崔槿取的,說是男孩女孩都能用。
程翊覺得這名字還不錯,加之他本身覺得名字就是個代號罷了。
太后皺眉道:“他這輩都是文字起的。”
程翊解釋:“阿槿說文熙太像女孩子的名字了,她又著實喜歡熙這個字,左右就是個名字,也不打緊。”
說是這一輩以文字起,可整個這一輩除了陛下的幾個皇子,也就程文琪的名字是以文字起的,程文琪是皇長孫,名字是先帝起的,其他小輩可沒這個福氣,雖然都是一個輩分上的,可終歸陛下即位,這身份就有所不同了,名字僅是個代號,沒必要在這上面計較,他的兒子有他寵著就夠了。
好在太后也沒有過多糾結,幾個人圍著小程熙看他睡覺,小程熙完全不受外界干擾,呼呼大睡。
太后贊道:“這孩子可真乖,在她娘肚子里時就不鬧騰,不叫他娘受罪,這怕他娘吃苦,又早早的出來見人了,將來定是個孝順的。”
小小的一個肉團子,什么都沒做就被夸上了天。
林璇忽然站起來道:“母后,我宮中還有些事,我進去瞧一眼阿槿,改日再來看她。”
程文佑年紀小,不好帶出來,林璇走時他睡著了,這會看著小程熙,心中擔心程文佑醒了會哭鬧,便坐不住了。
太后知她擔憂程文佑,崔槿剛生了孩子,她也不好總是待在這里吵她,小孩子還要多休息,便道:“哀家同你一起回去。”
太后同林璇到屋里去看崔槿時崔槿已經醒了,太后囑咐她要好好吃飯,其實不用她叮囑,崔槿也會好好吃飯的。
程翊同徐氏將太后和林璇送出去,太后對著徐氏調笑道:“你瞧我這出宮一次也不容易,底下的人大張旗鼓的,你沒事就進宮陪陪我。”
太后也是個爽利的性子,年輕時騎馬射箭,性子也不比崔梔文靜多少,這么多年在宮中,出行底下的人都大驚小怪怕她磕著碰著的,她實在也不愿意這樣。
她同徐氏是手帕交,難得的是身份變了,這么多年情義沒變,如今又是兒女親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