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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前孝慈皇后還在,如今孝慈皇后都不在了,為了彌補成國公府,陛下不會拒絕成國公府的。”
這不就是挾恩圖報嗎?
“他們這是要用太子妃的死來換取成國公府的榮耀了。”
崔槿一時沒反應過來,又叫了太子妃從前的稱呼。
徐氏道:“一個家族的維系有時候也離不開聯姻,孝慈皇后若是在世,成國公府自然可以靠著孝慈皇后,只是如今孝慈皇后不在了,成國公府便要再送個女兒進去,好在阿璇已經是皇后了,總好過在別人手底下過日子了。”
若是阿璇不是皇后,成國公府送進去的人極有可能是要接替孝慈皇后的位子的。
這倒是個理,就像忠毅侯府也因為林璇的緣故地位在大歷提高了不少,此前的忠毅侯府也不過是個日漸凋零的家族罷了。
不過在崔槿看來忠毅侯府衰敗是早晚的事,家中沒有可用之材,朝中大臣這會見風使舵去巴結忠毅侯,用不了多久,林璇不管忠毅侯府,他們也就討不著什么便宜了。
崔槿心里厭惡忠毅侯府,這么多年都沒善待過林璇,如今居然也能頂著林璇的名頭囂張。
“阿璇姐姐做事只憑問心無愧,小皇子如今還小,阿碩卻是知理的,將來長大了也應該知道阿璇姐姐對他的好,他是孝慈皇后嫡子,他若是非不分,將來如何接任整個大歷江山。”
第99章
程文碩是陛下定下的繼承人,現在未封為太子,不過是他年紀尚小,如今他雖養在林璇膝下,平日里卻多跟在陛下身邊,由陛下親自教導。
陛下自幼也是先帝定下的繼承人,可陛下卻給他安排了個安王,對朝臣態度模糊不清,也正因如此才助長了安王的野心,陛下在這上面吃了大虧,如今選定程文碩就向所有人表示這就是朕選的,你們未來要效忠的主子。
只要將來不出意外,這大歷的江山就要交給程文碩了。
當然陛下如今正值壯年,未來的事情也是不可說的。
崔景同讓雙柳牽著手從外面走進來往徐氏懷里爬:“祖母,我困了。”
他揉著眼,眼圈都有些紅了。
徐氏握住他的兩個手,拍著他的背哄他:“在祖母懷里睡。”
崔槿讓雙柳領著小丫鬟去給徐氏收拾院子,徐氏的院子就安排在輝祥苑的旁邊,好過來同崔槿說話。
晚上崔施正和崔令澤也隨程翊一起過來,程翊命人在院子里擺了宴招待徐氏和崔施正,用了晚飯后,崔景同就跟著他祖父回去了,徐氏過來照顧崔槿,也沒心思管他,小孩子調皮,崔槿又懷著孕,他在這里也不安全,磕著碰著的。
安王所犯之罪是大罪,按照先帝遺旨,除了程文琪,其他人盡皆處死。
行刑那日刑場前圍滿了百姓,大多都是去看熱鬧的,去看看這個大歷尊貴的王爺的凄慘。
也有的在興沖沖的想會不會有什么反轉,畢竟這位可是先帝長子,就算一時糊涂,陛下也該顧念親情。
人群中有人呸了一口,道:“這可是謀反的大罪。”
有心之人想要反駁,刑場周圍都是官兵,可不敢亂說話,被捉住了可是要殺頭的。
先帝仁慈,極少出現滿門抄斬的情況,這可是這幾十年來頭一遭殺這么多人了,再看那監斬官,呵,康親王呢,人家可是親兄弟,坐在那里都面不改色的,人群中有些覺得殺這么多人太殘忍的打了個哆嗦,也不看熱鬧了,攏了攏袖子扭頭就走了,再待下去晚上要做噩夢了。
都說這康親王是個無情之人,下斬令時當真是眼睛都沒眨一下,斬完了人就云淡風輕的回去復旨去了,就好像就等著回去吃飯了。
康親王聽著人群中議論的聲音眉頭都沒皺一下,終歸是兄弟,他前一晚去看安王時,還遇見了幾個兄弟。
兄弟幾個坐在一起送了安王一程,問他可曾悔過,也只是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不爭一爭怎么就知道沒結果,豈不是枉費老天給的這個皇子的身份。
罷了,這可能就是他最后的命吧,就算現在不賜死,早晚也會因謀反丟了性命,早死早超生吧,到了那邊還能讓父皇教訓教訓他,好歹還留了文琪,文琪性情溫順,不像他父王那么爭強好勝。
安王偏激了,認為老天給了他這個身份,就是讓他去爭那至高之位的,為了那個位子不擇手段,再加上他一直拉幫結派,父皇也甚少管他,更加讓他的野心滋長,釀成大錯。
程文琪被陛下封為留安侯,沒賜他職位,他自請去守皇陵,陛下準了。
崔槿是在昭王府再次見到他的,他一身青衣站在那里,面上沒了從前那憨厚的笑,可那清澈的眼睛讓崔槿知道,他還是從前那個與世無爭的程文琪,只是遭逢巨變,讓他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做個無憂無慮的安王世子了。
雙柳替崔槿整理好衣服,對著程文琪躬身行了一禮,退到了涼亭外面。
程文琪站起身對著崔槿拱手,道:“八嬸。”
“今日就要啟程嗎?”
程文琪點頭,道:“安王府罪孽深重,陛下留我這一命,我總要為父王贖罪的。”
崔槿忍不住皺著眉頭道:“那不是你的錯。”
程文琪擠出一個笑容,問道:“八叔對你好嗎?”
崔槿還沒回他,又聽他道:“瞧我怎么問這話,八叔對你定然是好的,只要你好就好。”你好,我也就沒什么牽掛了。
他從身后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崔槿道:“這是我為送給弟弟妹妹的禮物。”
崔槿拿在手里也不知是什么,只說替肚子里的孩子謝謝他。
程文琪苦笑一聲,崔槿從前從他這里拿什么東西,從來都是搶過去的,不知何時,竟是如此生疏了。
他幾乎要沖口而出,如果當初他對阿槿表明心意,那她有沒有可能是自己的妻子。
可惜他懦弱,他不敢,他沒有父王十分之一的勇氣。
人人都說他同他的父王不像,他的父王明知不可能,也要去爭一爭,那虛無縹緲的皇位,他父王為此付出了生命,而他喜歡一個人,都不敢說。
“馬上要入冬了,皇陵那邊偏冷,照顧好自己。”
崔槿撫了撫肚子,道:“將來你弟弟妹妹出生了,我派人通知你,你會回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