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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從窗戶外翻進去，看到床上的老人嘆了口氣。

身體機能全靠儀器支撐，行將就木。

石老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拿開礙手礙腳的呼吸器，勉強坐起來說：“……你是應先生養的那條狗吧？好像見過，應先生來了？”

阿旺歪歪頭，這人快死了。

讓他知道凌狼的存在也沒什么吧。

有什么又咋了，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制裁我？

阿旺想著抬眸，說：“我是應琳瑯。”

狗會說話，還說自己是保鏢。

石老板差點就這么去了，按下驚恐的情緒，說：“琳瑯？我說你怎么突然就不來上班了，工資還沒給你發呢。”

快死了還想著別人的工資呢。

阿旺跳上座位，說：“你快死了。”

“我知道。”石老板嘆氣，“我這一生啊……”

阿旺沉默的聽著，看著這個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著怎么創業，怎么愛上那個喜歡穿連衣裙的少女，怎么結婚生子，又怎么毀了家業。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石老板說，“人之將死，膝下卻沒有任何能守護自己的人，我這一生也是失敗。”

又雜七雜八的說了一些話，石老板累得發慌，呼吸有些急促，看著床邊的阿旺，動動嘴卻沒發出聲音，閉上眼極速起伏的胸膛也漸漸平緩。

阿旺低下頭，聽著生命慢慢流逝的聲音。

應小戰坐在醫院外面抽煙，等著阿旺告別。

這頭狼還有人性。

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應先生？好久不見了。”尹莊穿著護士服一蹦一跳的出來，無名指上的鉆戒格外顯眼。

應小戰蹲在地上，把尹莊的手抬起看了看鉆戒，說：“喲——鴿子蛋大的鉆石呢。”

“哪兒有啊。”

懶得搭理這個女人，應小戰說：“石老板怕李一奪走他的公司，跟你結婚分走一半遺產，婚前協議怎么說的？無條件允許你畫支票，除開販賣集團股票。寧愿給你也不給那狼子野心的畜生。石老板剛死你就這么炫耀戒指，急了點吧？”

尹莊沒接話茬，說：“應先生那么聰明，我可不敢接你的話。”

應小戰輕哼一聲，說：“我替你掰了李一這塊絆腳石還是應該給我打點工錢吧？”

“那當然了。”尹莊拍拍護士裙上的污漬，說，“沒有應先生的話，我現在還得對付石李那一家子人呢。”

“騙婚可討不著什么好，哥提醒你一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尹莊笑笑沒說話，回頭推著一個老人的輪椅往醫院走，嬌俏的在他耳邊說著什么，把老人逗得直笑。

應小戰拿出兜里握著的錄音機，默默的關上后，啐了一口說：“真是好人不長命。”

“戰哥，你看今天新聞了嗎？說石家一分為二，石李重新掌握實權剛取得鄰市的招標——戰哥你人呢？”鐘韻文舉著手機從房間出來，四處看應小戰卻不在客廳。

浴室里應小戰按住阿旺的頭，說：“你他媽——多久沒洗澡了！不準亂動！操……甩我一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