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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笑了出來,姿態(tài)閑散的回了三個字:“你也配?”
遲淮的拳頭立刻就攥緊了。
在他控制不住準(zhǔn)備動手的瞬間,一只白皙的手抓著謝遇的手臂將他往后扯了些。
是溫歲闌。
她已經(jīng)沒靠在霜晚的肩上,但是依舊要人扶著。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眼睛有些紅,就連臉頰也是染上了一層粉,像是發(fā)情的妖精處處都透著令人著迷的氣息。
這就是遲淮不愿意讓溫歲闌在外面喝酒的原因,這樣的她實在太容易激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他壓下心底的怒意,朝溫歲闌伸出手,放低了聲音哄著。
“歲歲,到我這里來。”
第42章 金絲雀
眼前燈光有了重影,溫歲闌的視線慢慢凝聚在遲淮放在自己面前的手。
他的無名指套著戒指,是當(dāng)初兩人在一起時買的對戒。
她的那只已經(jīng)還給了遲淮。
稍稍抬眸,溫歲闌就看見了遲淮掛在脖子上的項鏈,上面套著的是她還回去的那枚戒指。
不知道是酒意上頭還是什么,溫歲闌看著此刻的遲淮只想笑。
這樣想她就笑了出來,那雙眼睛彎著,流露出來的全都是諷刺。
“遲淮,你好賤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席律吸了一口冷氣,從來沒想過一向最講禮貌的溫歲闌嘴里居然會說出‘賤’這個字。
而且還是用在她最在意的遲淮身上。
他下意識的去看遲淮的反應(yīng),果然看到勢在必得的趕來的人此刻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
他在強忍怒意還是傷心,無人得知。
可這樣緊咬著牙關(guān)一言不發(fā),只死死盯著溫歲闌的遲淮的確讓人害怕。
但溫歲闌卻偏偏還不夠,她唇角揚著,笑得張揚。
“我今天出門就知道你會來。怎么?我就那么讓你難忘?”
“難忘到你的驕傲尊嚴(yán)都不值一提,所以才會像狗一樣巴巴的往人眼前湊,搖尾乞憐。”
她抬著下巴,高高在上,猶如施舍:“不如你跪下吧,跪下求我,我就回頭看你一眼。如何?”
明明是這樣讓人難堪的話,可她的聲音依舊是溫軟動人的,甚至帶著幾分嬌嗔的味道。
就如同當(dāng)初的遲淮用那樣溫柔的聲音篤定的說出‘她不會’三個字一樣。
遲淮此時此刻才真正的感覺到難堪。
他伸出手緩緩攥緊,整個人身體都在發(fā)著顫。
但他清楚溫歲闌說這話不是為了刺激他,更不是為了侮辱他。
因為溫歲闌只要說出口的事,她必定會做到。
所以,只要自己向溫歲闌下跪,她就會回頭。
要跪嗎?
遲淮垂著腦袋,沒人看得清他臉上的情緒。
可是溫歲闌知道他不會跪。
遲淮這人,把身為遲家繼承人的尊嚴(yán)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可以為自己做無數(shù)不理智的事,唯獨不會為了挽留自己下跪。
因為一旦這件事傳出去,他就會成為圈子里的笑話。
更會因此失去遲家繼承人這個位置。
遲淮可還有幾個堂兄堂弟在盯著他的這個位置,若非他這么多年和曾經(jīng)身為江家千金的溫歲闌交好,甚至戀愛,他也沒那么容易坐穩(wěn)這個位置。
所以,在知道溫歲闌并非江家人之后,他才會答應(yīng)將訂婚的換成江慕煙。
溫歲闌現(xiàn)在與其說是讓遲淮下跪,不如說是讓遲淮在她和遲家之間做選擇。
他們都是最了解對方的人,輕而易舉的便知道怎么樣利用對方的弱點達(dá)到自己的目的。
看著遲淮低著頭,將臉藏在黑暗里模樣,溫歲闌不疾不徐的倒數(shù):“10,9,8……3,2……”
“歲歲,一定要這樣嗎?”遲淮顫聲打斷溫歲闌的倒數(shù),他額頭上柔順的發(fā)似乎都沒了光澤,暗得讓人心疼。
他為了坐穩(wěn)這個位置付出的努力,承受的痛苦不會有人比溫歲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