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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

提供助力，帶著歐申納斯游回休息區(qū)，這原本就是蒂姆的打算。現(xiàn)在歐申納斯愿意配合，蒂姆當然不會反對。

他反握住歐申納斯的手開始游動，不再受到干擾的尾部提供了足夠的推動力，歐申納斯只需要配合著調(diào)整自己的方向就好。

這一次的移動方案運作良好，先前發(fā)生的事被人魚們默契地揭過不再談起。

只有圍觀了整個過程的研究員們還在為蒂姆的行為爭論不休。

當年發(fā)生在泳池的一幕被從歸檔資料中翻找了出來。在對比過兩段影像之后，蒂姆這種強制“說服”的舉動是受誰的影響已經(jīng)毫無疑問，甚至，連他強行抱住對方的動作也很有海神當年的風采。

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研究員們笑翻一片。

“海神教壞了小孩子”的玩笑此起彼伏，原本擔心歐申納斯把蒂姆的舉動解讀為敵意和威懾的人也在看完錄像后把這個念頭丟到了腦后。

——畢竟，蒂姆這招確實是從歐申納斯身上學來的，而這一點沒有誰會比海神自己更清楚。

笑鬧聲不斷，尼克一邊分心去聽，一邊繼續(xù)注意人魚們的動向。

人魚們在保持著一個穩(wěn)定的速度前進。蒂姆大概是因為之前的事感到了窘迫，恢復游動之后他就不再去看歐申納斯，只顧專心地向前沖；歐申納斯的態(tài)度倒是有些特別，他不再笑得發(fā)顫，也沒有再去安撫蒂姆的傾向，但他會不時打量蒂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歐申納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尼克在心里好奇著。

人魚們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亮出牙齒的情況一共只發(fā)生過兩次。歐申納斯的那一次是情況緊急，迫不得已；蒂姆的這一次，就算歐申納斯不把它當作威脅，實際上也是相當過激了。

這樣的過激，完全是出于對海神的擔心。

蒂姆在尼克放出的視頻里見到過歐申納斯脫力的樣子，他當時的反應(yīng)尼克現(xiàn)在也記得很清楚。

今天的沉船探險給歐申納斯造成了不小的負擔，不過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應(yīng)該是可以不用蒂姆幫忙，靠自己游完的，最新的一次體能測試可以證明他的說法；但蒂姆不知道，蒂姆知道的只有一年多前的那次測試——正是那次測試的錄像讓他徹底放棄了從海神島帶走歐申納斯。

尼克試著想象了一下蒂姆在探險返程途中發(fā)現(xiàn)歐申納斯有脫力跡象時的心情：驚慌、焦急、心痛、自責，可以想見的情緒讓尼克忍不住為蒂姆難過起來。在這些情緒的裹挾下，提供的幫助還被歐申納斯反復拒絕，蒂姆會有過激行為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但這個“可以理解”的群體是明白蒂姆對海神抱有怎樣情感的尼克他們，而不是還沒被表白的海神。

歐申納斯應(yīng)當認為蒂姆的舉動是不恰當?shù)模诒坏倌返肿『韲档臅r候他也確實顯得無從應(yīng)對，可在那之后歐申納斯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沒有抗議，也沒有說教，海神看起來根本不打算提起它。

而“不打算提起”本身也可以意味著很多。

蒂姆沒有刻意掩飾過自己對歐申納斯的在意，歐申納斯也不是真的遲鈍到意識不到身邊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