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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這個宿舍周圍的鄰居,基本都是在縣委上班的或者是家屬,大家都知道高縣長吃住在單位,突然間他屋子里傳出動靜,都挺好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之前田恬拎著箱子下車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步入了這片兒人的偵查視線了,只是她拿出鑰匙又一點不心虛的打開門,這才沒人沖上來把她扭送派出所。
可她這邊兒一進屋,那邊兒就大伙兒就都議論開了,都紛紛猜測這人到底跟高縣長什么關(guān)系。
“妹妹吧!”這是不明內(nèi)情的人說的。
“縣長是孤兒,上哪來的妹妹!情妹妹還差不多!”這個一看就是內(nèi)部人員。
也有那個好信的人,不辭辛苦的跑到縣委,去給屋主人通風報信。
不好啦,你家進來個陌生女人!!
陌生女人?!都不用高原細想,他就知道這個人可能是誰了。上一刻還在想她呢,馬上就有人說人在家里,他怎么可能不高興。那人話音剛落,高原已經(jīng)抓起鑰匙飛奔而出了。
家里離單位的路程不遠,可是跑著過去,還是讓他累的氣喘噓噓。跑到家時,他停在門口平復(fù)氣息,像是有感應(yīng)一般,田恬此刻打開了房門。
兩個相愛的人許久不見,再見的那一刻,真的有一眼萬年的感覺。反正倆人是特別酸氣的一個門里,一個門外,深情的相互注視著。
直到有鄰居和高原打招呼:“高縣長!你回家拉!!”
高原這才緩過神來,見好些人都一臉八卦囧囧有神的盯著他倆,田恬也挺不好意思的攏了攏頭發(fā)。高原好脾氣的把這些一看就是想看熱鬧的人打發(fā)走,關(guān)上大門后,一把將田恬抱在了懷里。
瘦了!
摟著他的腰身,田恬將臉埋在他的懷里,心底輕松又愉悅嘆息了一聲。就好像終日漂泊的小船終于靠岸般,安心,寧靜。。。
“想你了!”田恬把臉壓在他心口窩的位置,喃喃的說道。
嗯!
高原的心,也如干涸的沙漠,流入了一股泊泊青泉般的美好。
倆人就這么抱著,互相感受著彼此的體溫,便覺得幸福了。
得有好一會兒,田恬肚子突然叫了兩聲,她之前在車上就沒吃什么,到地方又開始勞動,得有大半天沒吃飯了。八成也有看見高原的緣故,之前在兵團養(yǎng)成的習(xí)慣,好一段時間都是沒飯吃了才找他,所以看到他就下意識的覺得餓一樣。
高原低下頭看看她,寵溺的刮了一下她不高的小鼻梁,但語氣卻比較嚴肅的說:“我不在你又不好好吃飯了是吧!經(jīng)歷過災(zāi)荒的人了還會挑食,你也算是獨一份了。我們分開的時候怎么囑咐你的,是不是跟你說過,什么都沒有身體重要。。。。”
高原開啟了碎碎念模式,田恬默默的把摟著他腰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當初這個宿舍是要給縣長住,所以東西置辦的挺齊全的,鍋碗瓢盆都有,但是沒糧食。高原就出去了一下,回來后拿了一把掛面還有青菜和雞蛋。
南方和北方不同,北方生火做飯都是大灶的大氣豪放,南方就是小煤爐,東西都比較精細。
高原坐在小板凳上,在小爐子上煮面,田恬也坐在板凳,趴在他的腿上。看著眼前的熱氣蒸騰,聞著熟悉的香氣,靠著心愛的人,感覺真是太幸福了。
田恬:“別煮那么老,該不勁道了。”
高原:“不行,太硬了傷胃口。”
田恬:“你就會說我,你忙的連家都不回,怎么糟害自己的!現(xiàn)在枕著你的腿都硌挺慌!”
高原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沒多解釋,男人么,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面好了!起來吃吧。”
一聽說有得吃了,田甜別的就啥也想不起來了,跳起來去把碗筷捧了過來。
她也不怕燙,‘吸溜吸溜’吃的特別的香甜,是她最想吃的那個味道!她喜歡吃,并不是說這個面有多好吃,而是煮面的這個人,和吃面時的這份心情。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高原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fā)撥到一邊,一臉滿足的看著她。
“就要趁熱吃才過癮嘛!你不吃么?”
雖然是在問高原吃不吃,可是她一邊已經(jīng)夾起面條,放到他嘴邊了。
被她這樣巧笑靚兮的盯著你看,別說是口面條了,□□他也照吃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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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年不節(jié)的,你怎么有時間過來的?”看她吃的差不多了,高原問道。
田恬放下碗筷一抹嘴兒,挺了挺小胸脯,說道:“我出公差啊!
小同志!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jīng)是在編干部了,廳級的,雖然是副職吧,但妥妥的比你官大一級啊!哈哈。”
至于高興成這樣么,在這個家里,她啥時候不是老祖宗啊!還用得著糾結(jié)那么一級兩級的么。
但高原還是非常配合的給了她一個‘你是最棒噠’的表情,田恬就更得意了,如果她長了尾巴的話,這會兒估計就要翹上天了。
“你出差能待幾天啊?”高原問她。
“咱們市里要建全自動辦公,但當?shù)貨]有什么高科技人才,就申請上面支援了。我是被派來援建噠,什么時候工程完畢,什么時候回去。正好今天那片搶修電路,說是得兩三天才能通電,我就來看你啦!高興么!”
“高興!你要是能不走,一直留下來陪我就好了!真想你了。”
要不怎么說守啥人學(xué)啥人呢,嬌氣包的口水吃多了,把我們鋼鐵一樣的漢子都給腐蝕了。我們高原也是才二十出頭的小鮮肉啊,他一示弱撒嬌,也妥妥的萌死個人。
反正田恬是完全中招了,主動湊上去抱了抱,但還是牙尖嘴利的說道:“活該!當初我都說一起畢業(yè)了,是你非讓我念的。想我也沒用,挺著吧,還有一年。”
“不念你現(xiàn)在能是副廳么!你看看咱們一屆畢業(yè)的這些學(xué)生,有幾個比你強的,回原籍的都算是好地方了。你還記得楊琴么?上學(xué)之前就是干部,都是鄉(xiāng)正職了,畢業(yè)后反而成科員了。”
說起楊琴,田恬別人不服就服她,這人真是時代的標兵,人民的楷模。舍己為人,舍小家顧大家,當代的活雷鋒。她是真正一顆紅心照日月,絕對不是什么綠茶婊或者白蓮花,如果真要形容比喻一下的話。就像電視里演的十世好人,再世活佛那樣,完全不會考慮一點個人的利益,真的是全心全意為人民。和人家那些有含金量的個人功勛相比,田恬立的這些功,說起來都覺得寒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