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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北皺了皺眉,“要不,我不回去了?”
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看了他,然后搖頭,“我沒事的!”
“不像沒事的樣子。”薛北笑了笑,他以為她是擔(dān)心藍修出事,藍修一出事,難免會被人順著摸到這兒來,這么看來,這兒的確不怎么安全的。
“我陪你吧。”薛北又說了一遍。
她拒絕也沒用了。
平時幾點睡,今晚也是幾點睡,只是薛北在她房間,她睡不著,幾次看了他,“你打算一直這樣呆著?”
薛北略微頷首,“你睡你的,我每天躺著已經(jīng)躺膩了,守你一晚上也正常。”
不過她皺了眉,“……真的不用,我睡著,讓你坐著,我睡不著的。”
看著她皺眉,薛北倒是笑了笑,半真半假,“你還擔(dān)心我不夠君子?”然后看了看自己,自我調(diào)侃,“我想做什么也動不了,你可以放心了!”
尉雙妍被說得抿了抿唇,她還真不是那意思。
“你睡吧,不早了。”薛北把輪椅挪過去,伸手掖了掖被角,“你睡著了也許我就走了。”
但是那一整晚,薛北并沒有離開,凌晨的時候讓警衛(wèi)進來打了個地鋪,一直陪著她,直到第二天天亮。
至于窗外的沐鈞年,這里有警衛(wèi)巡邏,他沒時間幾分鐘換個地方的周旋,還要眼睜睜看著屋子里的兩個人刺激他。
所以到凌晨一點他就離開了。
回到他自己住的地方,睡覺是不可能睡得著的,但是因為身體原因,抽煙不敢再抽,喝酒又覺得沒意思,活了這么多年,頭一次覺得夜晚這么枯燥。
送傅夜七出去的手下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嫉妒煩躁的沐鈞年。
“怎么樣了?”男子還沒開口,沐鈞年就微皺眉問。
事情有點復(fù)雜,男子一下子還不知道從哪開始說起,最后只總結(jié)了兩個字:“成了。”
沐鈞年挑了一下眉。
才聽男子繼續(xù):“藍修把傅小姐接走了,不過……”
頓了頓,他才皺了皺眉,“傅小姐失手可能沾上人命了,要么是藍修找人頂替,或者她可能要遭一些罪的。”
當(dāng)時情況混亂,出于自保,或者因為藥力太大,傅小姐失手讓人致死,雖然說對方死有余辜,反正底層人渣一個,但從法律來說,還是一條人命,不至于死罪,還是要委屈一些時日了。
“這是第一島,這點事,藍修應(yīng)該能解決。”沐鈞年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他現(xiàn)在只覺得等到天亮,再等到天黑實在是一件很煎熬的事。
“沒什么事你們可以先回去了。”好一會兒沐鈞年才擺了擺手。
一旁的男子猶豫了一下,看了他,“那您……?”
他當(dāng)然不可能現(xiàn)在就走,或者說,完全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走。
但是等男子快走的時候,沐鈞年又改了主意,“你們一共幾個人來著?五個?”
那人點頭。
沐鈞年改主意了,所以他把這五個人留了下來,放到海灣那兒盯梢,這回?zé)o論藍家去哪兒,他們五個都務(wù)必或者,務(wù)必能知道藍家的消息,他如果回了榮京,能隨時接到消息。
聽起來簡單,但是任務(wù)不算小。
到第二天傍晚的時間,底下的人告訴沐鈞年,帶過來的傅小姐卻是被扣押了,但是藍修一定會管她。
“真的,不用再管傅小姐了?”天黑時,男子不太確定的問了沐鈞年。
沐鈞年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全身上下的黑,整個人看起來沒什么表情,冷冷酷酷的,點了一下頭。
“藍修如果真的只是要當(dāng)杜崢平的一顆棋子,他沒必要這么勤快的壯大自己。”沐鈞年多說了兩句,“他要么是想對杜崢平取而代之,要么就是想反過來利用杜崢平。你也說了,傅小姐替藍修擋了一難,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說,藍修都不會虧待那個小姑娘。”
話說完,他已經(jīng)到了門口,隨后扣了黑色帽子,“我出去一趟,你留下。”
他只帶四個人過去。
到了地方,薛北依舊在她屋子里,看樣子,吃過晚飯沒多會兒,但是沒過幾分鐘,她把薛北送到了門口,讓警衛(wèi)送接他走。
原來兩人并不住在一起,沐鈞年心里算是舒服了點。
尉雙妍送薛北從門外回來,剛走進臥室就感覺空氣里多了某種說不出的因子。
下一秒,身體猛然被擄了過去,寬厚的掌心捂住她的口鼻,力道很大,但并不粗魯,同時頭頂響起男人低沉到顯得久遠的嗓音:“別喊。”
那一瞬間,尉雙妍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抬手拍打著他捂著自己的手背。
沐鈞年松開了,然后就那么挺拔的立著,任由她看。
原本她臉上是震驚和略微的木訥,然后一點點升起憤怒,在沐鈞年還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她已經(jīng)握起不大的拳頭雨點似的望他身上砸,確實是用了力道的,沐鈞年能感覺到。
她還覺得不夠,抬腳就開始踹。
沐鈞年皺了一下眉,精準的握了她的手腕,躲避她踹腳的同時,只能略微用力將她抵在門邊,壓著低低的音調(diào),“別踢了,我骨頭硬,疼的反而是你。”
她沒法動彈,咬牙盯著他。
沐鈞年低眉看了她,下一秒就皺起眉,“誰讓你剪頭發(fā)了?”
還真是,昨晚他沒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把頭發(fā)剪短了,剛剛過肩,依舊好看,但一定是剪過了。
他這莫名其妙的注重點讓尉雙妍擰了眉,“人死了剃頭悼念,我剪頭發(fā)算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