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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遲垂眼看著他,片刻后抬手捂住溫然的雙眼,低下頭,額頭抵在手背。
“我沒有抑制劑了。”溫然說著就無意識地又流出淚,好像已然忘記最后一支抑制劑是怎么沒的,他摸索到顧昀遲的手腕,將那只浸滿自己淚水的手從眼睛上拿開,垂著腦袋在手環上急切地點了幾下,無果,他又看向顧昀遲,哀求的語氣,“給我聞你的信息素吧,幾分鐘就好。”
沒任何拖延,顧昀遲按住溫然哆嗦的手,將檔位調到最低。
隨著‘嘀’一聲響起,alpha信息素迅速涌向整個房間,通過皮膚和呼吸進入身體,幾乎能聽到血液因此快速流動的聲音,溫然如釋重負喘出一口氣,脫力地倒下去。
顧昀遲接住他,抱穩了,一手輕摁在他滾燙的腺體上,微啞著嗓子問:“什么時候開始用那種藥的。”
“一年……一年多一點。”溫然吸了吸顧昀遲身上的味道,再靠過去一點,好像很害怕對方會突然離開,同時又忍耐著不去回抱他。
“用了以后有什么反應。”
“剛打進去的時候,很痛……手抬不起來,全身沒力氣。然后會、會做噩夢,睡覺的時候忽然醒過來……會頭痛……其他沒有了,其他沒有了。”
最后一句話說了兩遍,顧昀遲能想象到溫然每次用藥時大概就是這樣欺騙性地自我安慰——只是這些而已,其他沒有了,會沒事的,沒關系的。
顧昀遲垂下頭,臉貼著溫然的頭發,告訴他:“以后不用了。”
“不行……不行吧……那我的發情期要好久,會影響我工作的,而且、而且……”
他說到這里忽然斷掉了,顧昀遲才發現溫然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他按著溫然的肩推開一點,看到omega的臉上露出驚惶又無助的神色,燒得發紅的嘴唇張了張,斷斷續續地說:“為什么,你的信息素好像不夠……以前不是聞一聞信息素就好的嗎,怎么現在,我覺得不夠……我是不是病得更嚴重了,怎么辦……”
“你沒有生病。”顧昀遲雙手扣住溫然的下顎,讓他看著自己,告訴他,“成年omega發情期時除了alpha信息素,有可能還需要暫時標記,這是正常的。”
溫然愣了一瞬,猛地掙脫顧昀遲往后逃,很用力地搖頭:“不行,不能標記!洗標記太痛了,不能標記……”
顧昀遲正朝他伸出的那只手忽頓在半空,而后一點點放下去。
你不是說忘了嗎——到這個時候再這樣問并沒有用,甚至連上一次也不該問的。對于自己所施加的痛苦,如果無法一開始就避免,過后再問起無異于殘忍揭傷疤,而溫然還要捂著傷口騙他說‘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