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maxe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底是傷人的兵器,火器營那邊管得很嚴,原先一直好端端的從沒出過事。
今日不知怎么了,兩兩一組對戰的時候,許多人用的火銃里竟裝的都是實打實的銅彈丸。
自免不了死傷一片,嚇煞人也。
德慶帝當場大怒,將統帥火器營的大皇子撤職,換上今日隨行的五皇子楚昀。
眾人少不了一陣唏噓。
早些時候,大皇子奉命掌管火器營,得到了皇帝的重用,風光十足,甚至有朝臣出面上奏,請得德慶帝立大皇子為儲君。
皇帝雖未首肯,但也沒說什么反對的話,大家覺得這不過是立儲君事關重大,得謹慎考慮才能下決定。
至于考慮的結果,皇子里面本來也沒有特別出挑的人物。所謂立嫡立長,大皇子名正言順地占著個長字,想來若不出大錯,便*不離十了。
可今日之事,且不論事由究竟因何而起,大皇子作為統領在,必然難辭其咎。
皇帝的心中少不得要記下一筆,儲君之位恐怕要與他無緣了。
至于五皇子楚云,因為生母身份低微,原先最是不顯山露水的一個人,不想接掌火器營后,徹查弊端,整頓風氣,仿佛有的雷霆手段一般,使得整個火器營的面貌煥然一新。
皇帝嘉許,人人贊揚。
有那多嘴的朝臣私下提起時,還給他封了個小楚曜的別號。
這還不算,恰逢楚昀迎娶俞閣老家的姑娘,成親當日,就連皇帝都親臨王府道賀喝喜酒。
一時間也算得風頭無兩,令人艷羨。
☆、140|第 140 章
第一百四十章:
楚昀成親后,很快過了冬節,之后便是朝廷大休。
養心殿里,德慶帝從堆得小山高的奏章里抬起頭,不知想起什么,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大家伙兒都休了,朕這么辛勞做什么。”
最懂得看皇帝眉高眼低的女官立刻奉上茶來。
上好的武夷大紅袍,今年秋季的新茶。
碗蓋一掀,連站在三尺外的梁三省都聞到一股醇香。
誰知德慶帝只品了一口,便放下茶盞,道:“梁三省,陪朕去茶館坐一坐。”
在大殿里站樁的梁三省嚇了一跳,額頭上的川字紋都跟著抖了三抖。
他從鑲了西洋玻璃的窗扇看出去,太陽已往西斜,雖說應是再多個把時辰才天黑,但皇帝出行,又要擺儀仗,又要凈街,只怕還沒等出宮就到了宮門落鎖的時候。
德慶帝聽了梁三省委婉的提醒后,笑道:“朕又沒說要擺儀仗,咱們隨便帶幾個人,出去轉轉。”
那就是微服出巡。
這種事,皇帝能說隨便,他可不敢真隨便。
寒冬臘月的,梁三省卻覺得汗都要冒出來了,順著又怕皇上會出事,不順著又怕熱鬧了皇帝,正左右為難,就聽皇帝嘆息道:“前些時候老五成親的時候咱們出去,正好路過前門大街那間陸家茶館,朕隔著簾子看了幾眼,牌匾還是皇祖父寫的那一副,門臉卻比從前光鮮不少,看來這些年生意肯定很紅火。朕就想起來,年少時在那兒不管喝什么茶,都是茶香四溢,晚上回了府還覺得唇齒留香。這些年在宮里,卻是喝什么都沒有味道。朕同靜妃說起來,她還打趣說朕那時年少不知愁滋味,就是喝白水都覺得甜。咱們今天就去看看,到底是心境影響,還是那里的茶確實好。”
梁三省只好抹了把汗,親自到羽林衛去讓指揮使挑了幾個功夫最好的侍衛,陪著德慶帝,一路輕車簡行,來到陸家茶館。
茶館本沒什么新鮮,但因得過先帝一副牌匾,名氣很大,眼看快到年關了,家家戶戶忙著走親訪友、置辦年貨的時候,依舊熱熱鬧鬧的人聲鼎沸。
德慶帝在三樓最里側的雅間坐了,慢悠悠品著一壺碧螺春,就著瓜果,從敞開的窗戶里看天井里搭的戲臺上的大鼓書。
一壺茶喝完,那鼓書也告一段落。梁三省命茶博士沏新茶的功夫,戲臺上也換了節目。
“想不到我幾年不來,茶館里還能看皮影了?”德慶帝有些好笑,從前皮影班都只能在街邊擺攤。
茶博士不知道他是誰,只看著裝扮非富即貴,便趁機道:“客官有所不知,咱們小東家前兩年剛從老東家手里把產業接過來,小東家年紀輕,腦子活絡,覺得店里只有說書唱曲兒的太死板單調,于是安排了新鮮的節目,把從前天橋里的藝人請了一批來。開始好多人都覺得小東家胡鬧,可別說,咱們店里的生意還真越做越好……”
說話間,皮影戲已經開臺。
德慶帝擺擺手示意茶博士住口,對梁三省道:“賞他。”
梁三省便拿了二兩銀子來。
茶博士得了賞銀,幾乎合不攏嘴,對德慶帝謝了又謝,這才提著大鐵壺離開雅間。
“去看看上上下下的雅間里都是些什么人,別走的時候碰上了。”德慶帝又吩咐道。
梁三省領命到雅間外面吩咐跟來的小太監去打聽。
德慶帝則捧著茶盞,聚精會神地看起皮影戲來。
“姑娘二八好年華,嫁與西城翰林許家,相公斯文又知禮,只是科舉苦。各位看官,且待我送燉品給他。”
梳著斜髻的小婦人剪影從幕布后晃過。
之后一段情節都在表現翰林家的公子與這小娘子如何夫妻恩愛,情深纏綿,唱詞說不上多優雅,卻勝在俏皮不粗俗,一些小細節往往令人會心一笑。
梁三省把小太監打聽到的轉述給德慶帝,過程里就看著德慶帝目不轉睛盯著戲臺,唇角帶笑,于是靜靜地退后不再多言。
小娘子很快懷有身孕,頭胎就生下個胖兒子。孩子周歲后,得了公婆允許,帶著孩子回娘家探望外祖父母,不想半路上遇到劫匪……噩耗傳回京城,許家上下痛不欲生,可不過一年后,許公子就不得不奉皇命尚了公主。
誰知原來那小娘子并未死,襁褓里的孩子也因奶娘用自己的孩子換了,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