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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曜看到她的小動作，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無雙，我先回去了，改日到我府上去玩，婠婠一直念叨你呢。”

無雙撅了撅嘴，非常沒良心地答了一句：“王爺再見。”

小姑娘當(dāng)然使小性兒，楚曜不當(dāng)一回事，正色對君恕叮嚀道：“有幾句話，我說了或許逾距。不過侯爺上有高堂，下有妻兒，誰都離不了您，您的性命自然也比無家無累的金貴，這意圖害您的人必得查清楚，之后嚴(yán)懲，決不能再有下次。”

楚曜甚至覺得，此次算計君恕的人與前世他墜馬的事情也脫不了關(guān)系，只是這一層不方便說。

無雙雖不愿與楚曜多接近，但因有前世記憶，在這事上倒是與楚曜想法一樣。

只是不知西山可有罌芋花？按老袁說法，從買了那匹大宛馬后，才開始單獨(dú)給爹爹的馬兒喂豆料，兩匹馬都是無故驚馬發(fā)狂，怎么想都難免覺得其中大有關(guān)聯(lián)。

楚曜出得門來，騎到馬上，轉(zhuǎn)頭吩咐跟隨的侍衛(wèi)盧鵬：“你去一趟西山，找一找山上有沒有長罌芋花。”

因為氣候關(guān)系，這花兒在北方雖然罕見，卻也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的。

☆、第17章

第十七章：

程管家很快帶著三個負(fù)責(zé)外院灑掃的小廝等來到書房。

君恕一一辨認(rèn)，卻并無早上他見過的那人。

“大約這樣高，十二三歲年紀(jì)，模樣生得挺俊，看著也十分機(jī)靈。”他回憶著向管家形容，“是根本沒有這個人，還是有什么旁的原因所以他沒過來？”

程管家急得冒汗。

人當(dāng)然是有的，那小子叫趙福，前天才買回來，誰知模樣看著挺靈醒，做事卻完全不靠譜。讓他掃地擦灰，結(jié)果每天都愣頭愣腦地帶倒造景盆栽，連砸了三個青花瓷花盆。

君家寬厚仁善，一般如非有證據(jù)表明下人是故意損毀東西，大都不要賠償，程管家也只是按照舊例訓(xùn)斥幾句、打了幾下板子了事。

今日一早，侯爺剛出門，趙福嫂子就拿了身價銀子來贖人。說是遠(yuǎn)行做生意的哥哥回來，不忍心弟弟賣身為奴，要接回家去。

程管事心想反正趙福做事毛手毛腳，假以時日還不定要?dú)Ф嗌贃|西，便應(yīng)允了。

正說話間，聽聞侯爺墜馬給抬了回來，他哪里還有心情管一個小廝的事情，只囑咐賬房核對好銀錢數(shù)目，就放他們叔嫂二人離開。

汝南侯府凡事有規(guī)有矩，后院女仆去留都由主母楊氏做主，前院男仆如非侯爺身邊得力的，向來交給管家決定，他不過是照規(guī)矩行事，誰想得到那半大小子心機(jī)藏得比海深，竟然連侯爺都敢算計。

“……就是這樣，”程管家抹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我已經(jīng)派了人去追，一定把人給追回來。”

事已至此，君恕還能說什么呢，眼下當(dāng)然是抓人緊要，就算要追究責(zé)任，也是查清楚后才說。況且這本來也不能算是管家的錯，要不是他自己糊里糊涂的不拘小節(jié)，也不至于踩進(jìn)那個圈套去。

“多派幾個護(hù)院去，”君恕囑咐道，“既然是有預(yù)謀的，只怕不那么容易逮到人。”

君恕是一家之主，他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對于汝南侯府來說就沒有一樣是小事，這邊說話的功夫，侯爺墜馬之事已經(jīng)傳遍闔家上下。

老夫人嚇得趕緊叫人來問。

君恕為了安母親的心，帶同妻子女兒一起去福佑堂讓老人家親眼看看自己毫發(fā)無損。

老夫人問明了來龍去脈，難免要念叨幾句“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賀氏每日早起都要來給婆婆請安，自然也在。

聽過后，咋咋呼呼地?fù)屃藘蓚€香囊來看：“喲，娘，您看，這針腳，這手法，還有這布料，絕對是同一個人縫制的，昨晚兒晚上咱們又都親眼看著秋姐兒送香囊給大哥……真是想不到，好眉好貌的一個女孩子，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幾句話下來，竟是給唐碧秋定了罪狀。

老夫人當(dāng)然心急找出謀害兒子的人，但就是京兆尹斷案，也得講究人證與物證，哪有空口白牙連猜帶蒙就下判斷的，只命齊媽媽把唐碧秋找來問話。

“確實(shí)都是我做的。”唐碧秋拿了香囊對比后，倒也并不否認(rèn)，“可我沒有在里面放罌芋花瓣。”她說了幾味藥材與花名，“只是放了這些，是趨避蚊蟲的常見方子。”

“你說沒放就沒放？咱們誰也沒從頭到尾盯著你，誰知你撒沒撒謊。”賀氏斜睨著眼睛，不咸不淡地戳穿她。

唐碧秋窘迫道：“我沒有說謊。”

“那你拿出證據(jù)來啊。”賀氏打蛇隨棍上，“旁的不說，就說你為什么做兩個一模一樣的香囊？可別說拿來練手打樣兒，咱們家里頭誰不知道你手巧，連教你們針黹的楊先生，也整天夸獎你比錦繡齋的繡娘手藝不差到哪里去。”

錦繡齋是江南久負(fù)盛名的繡莊，連宮中太后都極贊賞她家繡娘的手藝，所以上京里夸誰家姑娘針黹能與錦繡齋繡娘相提并論，那可是極大的榮耀。

唐碧秋此時卻沒有半點(diǎn)被夸獎的開心，只漲紅了面孔，可憐兮兮地攥著兩只香囊不說話。

可不說又怎樣，誰都能看得出她這是藏了秘密不肯說。

“怎么？心里有鬼不敢說？”賀氏冷笑，“真是想不到啊。你姨母把你接來，錦衣玉食的養(yǎng)著你，你姨丈也把你視作己出，凡是無瑕有的，從來沒少了你，結(jié)果卻養(yǎng)出了個仇人來。”

“我沒有害姨丈。”唐碧秋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香囊里會有罌芋花。”

老夫人不贊同地瞪了賀氏一眼，和氣地問唐碧秋：“先別忙哭，那你為什么做兩個一樣香囊？只要你理由恰當(dāng)，不會有人胡亂冤枉你的。”

“我是……是為了……”唐碧秋囁嚅道，“是為了……”

“是我要她做給我的！”清澈響亮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話音甫落，君珩已邁進(jìn)們來。

他昨晚家宴上喝醉了，今日起得有些晚。醒后聽聞大伯父出了事，立刻趕來福佑居，誰知一到就看到心上人被當(dāng)做兇嫌逼問，自然幫忙解釋：“那香囊她昨天已送了給我，當(dāng)時里面沒有罌芋花，所以就算有人算計大伯父，也不關(guān)她的事。”

兩個年輕男女，私下贈送香囊的意味再清楚不過。眼下比起小兒女情.事來，更重要的還是找出真兇。

老夫人輕聲問：“珩兒，你說得這樣篤定，是否拆開來親眼看過？”

君珩一下子被問住，他只是聽唐碧秋念叨了一遍配方，并沒看過，可誰得了香囊會特意拆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