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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斂瑜十分稀奇的看著他,像是難以想象會有被人蹭桌這樣可怕的事情發生,不過他倒是沒吱聲,看了看寧昀的衣著打扮,覺得比昨天順眼了一百倍。
小二見原來的客人不說話,就當默認了,熱情的開始報菜名,寧昀點了蒸魚和獅子頭,又點了幾道小二介紹的招牌好菜,要了兩壺好酒,吩咐道:“房門不要關了,開著亮堂。”
小二應下,下去準備飯菜去了。寧昀做完了衛斂瑜的主,扭頭見他竟毫不在意,不禁十分疑惑。傳言此人脾氣暴烈,一言不合就要拔劍殺人的,跟眼前這個會禮讓老幼,被剛見過一面的陌生人騷擾了也不生氣的人實在相去甚遠,不禁嘆息,真是傳言誤人啊,多好一少年郎了,硬生生被江湖人傳成了修羅。
寧昀坐著想心思,衛斂瑜也不是會主動搭話的主兒,一時間雅間里安靜了下來,衛斂瑜將佩劍放在手邊,端正坐著,微微扭頭瞧著窗外的風景。兩人誰都沒有覺得氣氛尷尬。不一會兒,小二快手快腳的把酒菜端上來擺好,行了個禮就退了下去。
寧昀見著好吃的,立時什么心思都暫時飛到了一邊兒,先給自己倒了杯酒,見衛斂瑜還是看著窗外,沒有動手的意思,也給他滿了一杯,道:“無雙兄,相逢即是有緣,不如滿飲此杯?”衛斂瑜扭頭看著他,終于開口:“我叫衛斂瑜,無雙只是江湖人送我的號。”寧昀微微一愣,遲疑道:“那,斂瑜兄?”聽起來好像有哪里不對,衛斂瑜:“......你還是喊衛兄。”寧昀從善如流:“衛兄。”
衛斂瑜端起玉白的小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覺得不錯,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寧昀嘗了蒸魚,魚肉雪白,澆的醬汁濃淡適口,微微有些甜,點點頭,又去嘗了獅子頭,肥瘦適宜,入口即化不油膩,十分滿意。抬頭瞅見衛斂瑜只喝酒不吃菜,不由分說用筷子在獅子頭上戳了一大塊,挾了過去:“嘗嘗,好再來的獅子頭,名不虛傳啊。”
衛斂瑜低頭看了看自己碗里一大塊獅子頭,又看了看笑的十分好看的寧昀,默默拿了筷子,把獅子頭分成三塊,夾起其中一塊吃了下去。
“好吃吧?”寧昀說著又挑了一段沒有刺的魚肉,也給他挾到碗里。衛斂瑜默默放下筷子,瞪了寧昀一眼,終于忍不住道:“你一向這么自來熟?”
“那倒不是。”寧昀輕松道,“衛兄人品端方,我一見就心生喜愛。”衛斂瑜佩服的看著寧昀,實在費解。他入江湖已久,因行事比較極端,性格又比較冷淡,結交的朋友屈指可數,倒是因為行事風格被傳狠辣無情,人品端方這種形容詞,也虧寧昀想的出來。
兩人默默瞪了一會兒,寧昀異常真誠,正想趁機再說點什么,忽然耳朵一動,樓下傳來一陣刀劍出鞘的厲音,耳邊聽到一聲大喝:“吳不愚,你有種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聲音雖粗啞,卻是一女子嗓音無疑。接著就有一人道:“孫鳶,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跟爺指手畫腳,你讓說就說?我就不說。”
寧昀心中一動,吳不愚是吳家二子,孫鳶卻是孫家大女兒,這兩家什么情況?他因為正在幫著查吳不凡的案子,便也不吃飯了,出了雅間門,從三樓欄桿向下望。
整個二樓此時分了三部分,普通食客早跑了個干凈,店小二和掌柜也一個不見。有兩方各十多人正持劍對峙,另有一桌坐了四個人,一位綠衣少女,一位黑衣老者,還有兩個勁裝大漢。
對峙兩方,一邊是一年過三十的女子,仍做少女打扮,身粗臉黑,小眼睛塌鼻梁,生的十分不美,手里握著一條長鞭,正是孫鳶。另一邊是個二十許的公子哥兒,眼窩泛黑,眼神黯淡無光,下盤松散,一看就是個習慣聲色犬馬的,卻是吳家第二子吳不愚。吳不愚給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猥瑣道:“孫鳶,我家公子說了,你在這兒也是污了人眼,看著就讓人吃不下飯,趕緊學你那死鬼爹,收拾收拾該滾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