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林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二十七)
微涼的夏日,我終于清楚的見到了那只被我囚困在牢籠里面的野獸。而第一次見面時他的話語就仿佛像是一句句可以解開靈魂封印的咒語,待最后一道咒語在耳邊縈繞三圈逐漸消逝之際,我清楚地感覺到那個被層層施法枷鎖封印著的靈魂飄起來了,似乎原本屬于我的靈魂在解開封印的這一瞬間便不再屬于我了。他輕盈的飄了起來,飄離了我的**,飄出了五行之外...
飄啊飄、搖啊搖...
最終飄到了但丁筆下那個形似漏斗狀陰風怒號,惡浪翻涌,其情可怖,其景驚心的九層地獄,這才稍稍停下了輕盈的步伐。
蜿蜒盤旋的山路一直延續到萬丈深淵之下的那片被冰凍的冰湖更深處,盤旋山路的內側整齊排列著一個個小小的房間:
燒的通紅的幾根鐵柱構造的房門,布滿血跡、爬滿蛆蟲的倒鉤尖刺遍布了四周的墻面,同時也阻隔了相鄰房間的音訊;一條條專鎖琵琶骨的鐵鏈一直由巨伏高壓的雷獸獠牙蔓延到了巨熾高溫的熔漿底端;一個個令鬼魂看到便魂飛魄散的刑具,附有節奏的飄蕩在屋子的各個角落...
每個房間里面,內側墻壁都空有一片地方,那里沒有倒鉤,上面記錄著關在這里的那個魂魄生前的事跡...
這里面關著的魂魄:有陌生的面孔、有熟悉的面孔、有貪官污吏、有偽君子、有邪惡的教皇、有買賣圣職者、有盜賊、有*媒、有誣告犯、有高利貸者,有貪色、貪吃、易怒的邪教徒、有賣國賊、有...
他們有的被釘在倒鉤墻面,任蛆蟲在體內來回叮咬;有的被萬伏的高壓順著琵琶骨穿過每一寸神經,待通電哀嚎之后瞬息便化為青煙散盡;有的被鎖在萬度高溫的熔漿底端,待魂魄破散之后取出鐵鏈枷鎖等,魂魄再重聚之時再將其鎖在熔漿之底;有的...
輕盈透明的靈魂透過燒紅的鐵柱,看著里面被關著的那一個又一個魂魄受到的殘酷折磨,不知為何他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情感,還是那樣飄啊飄,也許是因為那些都是他們罪有應得吧...
沿著蜿蜒盤旋的這條山路,不知這個飄離了本體的靈魂飄了多久,看了多少房間,看到了多少殘酷的折磨,聽到多少凄涼刺骨的哀嚎之后,終于到達了萬丈深淵下面的那個冰凍的冰湖。
路在這里斷了,但丁筆下那座從冰湖之底穿過地球中心坐落在大海之上的孤山,被眼前的這道遙不見頂的大門封鎖住了。靈魂不得不又向這九層地獄的其他地方飄啊飄、飄啊飄,直到在一個十分偏僻的角落看到了這樣一個房間時,他便像是一個滴落在烙鐵上的水滴瞬間便魂飛魄散了。因為在這個房間的內側墻壁上那塊空地上,趴著一個張有三個頭顱的生化狼人,手里拿著一個類似于冰刀一樣的東西正在刻著什么東西,細細一看之后才知道,刻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靈魂本體生前的事跡......
魂飛魄散之后,在陽間只留下一副臭皮囊包裹著的‘腐肉’。這堆腐肉,不知在這但丁筆下渾濁的塵世殘喘延續了多久之后,那個飄離了本體魄散的靈魂便被曾束縛封印著的魔法鎖鏈重新聚集成型之后,又封印到了原本就屬于他的本體之中......
靈魂出竅的這一段時間,是我這二十四年之中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頻臨死亡前的魂牽夢繞。‘腐肉’的軀體永遠無法脫離塵世的眷戀,所以它永遠無法到達那個地方。如若所看到到的都是真實的,那我又為何會和那些賣國賊、貪官污吏、市井流氓、奸商*媒鎖在同一層地獄?如若所感受的是虛假的,那等我眷戀塵世的軀體化為黃土之后,我的靈魂又會飄到哪里?......
伴隨著被魔法鎖鏈封印的靈魂重新回歸到本體。本來冰凍的軀體,這時一寸寸麻木的肌膚漸漸恢復了知覺、一團團凍結的血液漸漸恢復了溫度、一條條斷裂的神經漸漸恢復了原態,整個身體就像是枯干奄奄一息的朽木,在遇到了遲來的春天之后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封印的靈魂重新回歸了本體,神經、血液、呼吸、心跳也漸漸恢復了正常。重生的本體不知又在那漆黑的混沌世界徘徊了多久之后,終于被一根手指的微微觸動帶動了全身其他肌體的節奏。當疲乏酸痛的雙眼重新睜開之時,已不知是何年、何地、何時了,只在模糊的視線之中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房間。當順著那股彌漫在床邊再熟悉不過的小黑裙香水味,微微將疲乏疼痛的頸部向下挪了一下,才微微看到那片金色樹葉盤起的咖啡色發髻。
此時的奇米琪正坐在挨著床邊的那個木椅上,上身淺淺地伏在了病床之上,懵懂的聽覺此時還是聽到了她嬌小的鼻尖上那一縷縷留有余溫的呼吸,眼睛微微一閉混亂的腦中便翻到了這一頁——這里是醫院,這個房間是我之前睡過的那個病房...
待頸部稍稍緩解了疼痛之后,我才將頭微微的挪到了靠著窗戶的另一側。半亮柔和的燈光下,此刻吊掛在天花板上的點滴是那么的明顯,整座寬敞的病房之中除了兩個微弱的呼吸聲之外,只是剩下了正對病床的墻面上掛鐘‘滴答滴答’的擺動聲和靜放在天花板上的點滴‘滴、噠、滴、噠’的碰撞聲,微微可以證明這座病房是存在著的......
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上帝的存在,在我靈魂回歸本體重生之后,原本幾個月來從未出現過的月亮和繁星這天夜晚全都毫無保留的跑出來了。月亮和繁星所帶來的光,這天晚上仿佛一下子全搶去了路邊燈光的色澤,醫院住院部大門前的那條平坦的大路,此時也被月光照的那么的閃亮、那么的清晰...
瞳眸順著難遇的星光微微迎著眼皮上移,看到的卻是一輪圓月高掛云端,數不完的繁星這時也出來點綴這迷人的夜色,算算如果我昏睡了五天的話今晚應該是十六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