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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還未等堂姐開口說話,這時只感覺肚子一陣抖動之后便隔著床單傳來了這不爭氣的叫聲,而后只覺得胃里面酸的難受......“還說你不餓,我都聽見了...你自己先躺在這里不要動,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去...”
“......嗯...”
不一會兒,堂姐便整理好了身上穿著的那件銀白色的連衣裙,一把將披在肩上咖啡色的頭發攏到了一起用形似黃金鍛造出來的一片樹葉卡在盤上去的發髻上,嬌小的臉頰上刷了裝的睫毛下那雙碩大的眼睛配上這個發飾其中的韻味真的讓人難以忘卻...就在堂姐起身那一瞬間還是那一股迷人神秘的法國嬌蘭小黑裙香水味,尤其是她整理完裙子和發髻伸手拿那個放在床邊桌子上的粉紅色的birkin包包時,這種亂人肺腑的香味頓時驅散了病房中所有醫院的藥水味,就在堂姐用那只指甲上涂滿色澤的小手拉上birkin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那一瓶瓶曾經上大學期間讓那些女孩子寧愿放棄一切也想要得到的法國蘭蔻化妝品......“林夕,你先躺在這里,我等等就回來了,你要是有什么的事情的話就摁下手邊的這個按鈕,之后想要什么直接說就可以了,外邊站著的人就會給你弄好的...”
“......嗯...”
聽著堂姐一步一響附有節奏的腳步聲,我靜靜地躺在床上,又閉上了雙眼此時腦中卻不停地浮現出了原本已經封印在內心深處的記憶:松軟的小床、細滑的睡衣、淡淡的茉莉花香、舒適的水溫、還有那股熟悉的燕麥香,頓時我只覺得我又回到了那個十分陌生卻又十分熟悉的閨房中整個身體都在那里來回地飄蕩......‘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莫名的牽腸掛肚,莫名的在自己心里面回想著之前在一起時的每一個瞬間,會為了對方愿意舍棄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這些你為了那個女孩都做到了,可為什么你就是沒勇氣告訴她你喜歡她呢?是你害怕你的雄心抱負會因為兒女情長而得不到施展,還是你害怕你對她的感覺只是一時的好奇興奮,還是你覺得你們之間身份地位不相符...如果兩個人真的相愛的話,這些都不是問題,每一個成功的男人后面往往都站著一個女人,有些本來十分簡單的事情只是你自己想的太復雜了而已...’‘這一點我不贊同啊,你和那個女孩才見過幾次面啊,你對她了解的怎么樣?她對你的了解又有多少?你們現在只不過是因為萌動的心理在作怪,到最后受傷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如果你們之間真的是情投意合志趣相投的話,那是最好的結果,可以放手去做,可現在你對她的認知才建立在匆匆的兩次見面之上,何談什么愛情...’‘放手去做?這也太盲目了吧,現在的婚姻真的就像是你們所想的那樣自由,尤其是你這樣家族婚姻,你的每一次重大舉措都不是代表著你自己,而是代表著你們整個家族,你的一次盲目舉動完全可以使你們這個家族中落,流落到街頭忍饑挨餓,你是為了自己的私欲得到了一絲的滿足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家族里面的其他無辜的人...’‘我說你們怎么就那么喜歡看著一對深深相愛著的兩個人離散,難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快感!你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屋子里面不讓任何人進來,怎么會給人之間留有認識更談不上什么感情了...感情是用來培養的,只要將一粒種子種到適合它生長的地方,來年它一定會開花結果的...家族婚姻,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這是在綁架愛情,你這是在為你不想負責找借口,你這是男人變懦弱的標志...醒醒吧,堂堂七尺男兒,拿得起放不下了,多么可笑的事情啊!’‘你的這番理論用來欺騙那些心智未開春心蕩漾的少男少女還行,都已經是二十多歲的男人了還不知道什么是責任,還在被那些幻想遮掩自己的眼睛,完全不去顧及那些事后的種種事情,你這叫成熟?!你這樣做對得起你已經逝去的二十四年歲月光陰嗎?!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它是兩個人的生活,它是彼此真正坦誠認識之后的結晶,比起那些天天陪在一個自己永遠都看不清的人身邊,拉著一個對自己永遠是冰冷的手,抱著一個對自己永遠是僵硬的肢體的人,我感覺自己一個人呆在屋子里面也比這些人還要有點品位,畢竟自己一個人呆在屋子時間久了慢慢就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而不需要什么了...’‘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是兩個人的生活...呵呵,這未免說的也太片面了吧!是!愛情確實不是一個人的事,但它是一個家族的事情!如若即使不是因為這件事你的家族沒落了,到時好的結果是女孩一直陪在你身邊陪著你受苦受累共度難關,可這時你面對那些從開始就不贊同你們這門親事的家族其他長輩對這個女孩的冷眼漠視,你的心里又會有什么感想?這還是好一點的結果,要是在你家族敗落之后,這個女孩毅然選擇了離開你去找下一個豪門子弟,這時再面對家族長輩對你的指責和你自己內心的自責,這時你心里面又會有何感想?以死亡來帶走一切?哦,不!你是不會這么做的,因為你知道一個人正真的成熟不是為了某件事而轟轟烈烈的死去,而是為了某件事而茍且卑賤的活著!這種雙重精神折磨你有沒有想過其中的滋味?’‘剛送走了那三個人,現在你們三個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了?...我現在想靜一靜,你們先回去好不好...’‘你那敢愛敢恨的情懷哪里去了?你覺得逃避可以躲過一切嗎?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婚姻不是兒戲,現在很多事情已經不再是過家家了,記得你還有一個健全的大腦做什么事之前過過腦子...’‘既然這樣我什么都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現在代表著的不僅僅是你一個人了...’‘啊!走啊!走啊!我不要再見到你們!走啊!走啊!...走啊...走啊...’寧靜的房間里面我這聲本來怒吼在內心的聲響一下子像是穿透了肺腑彌漫在了房間的各個角落,原本靜靜安放在地板上的病床仿佛也在這一聲之后變得左右搖擺搖搖欲墜了......這一聲聲嘶力竭的吼叫過后我便失去了觸覺、嗅覺、味覺、視覺、聽覺,像是一張被撕下來丟到地上的皮囊...等我再次掙開眼睛時,堂姐已經坐到了我的身邊將頭貼在床邊睡著了...我輕輕地將手摁在床單上準備坐起來,可剛將雙手摁在床上一用力后背只覺得像是被冰錐鉆了一下,猛然間便覺得支撐著身體的那兩只手的骨頭瞬間變軟了,咬著嘴唇又一點一點輕輕地將身子平放到了床上...就在后背與床面接觸的那一瞬間這種刺骨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仿佛一條條燒紅的鐵鏈穿透肌膚鎖在了脊椎骨上。我本想利用叫喊來緩解這疼痛的,可看著旁邊臉貼在床沿睡著了的堂姐又不得不將那一聲聲翻滾在喉結唚人皮骨的哀嚎隨著嘴唇的鮮血咽了下去......“嗯?.....嗯...林夕?....林夕,你醒了!...”
“....嗯,我餓了...”
“呀!林夕你嘴里面怎么全是血?!你等等我去叫醫生去...”
“堂姐!你別去了,是我自己咬的....”
“你自己咬的?為什么呀?”
“我餓了...”
“那你也不能咬自己啊...來,堂姐扶你坐起來吃點東西...”
“.......”
話剛說完,堂姐便帶著一陣又一陣撲鼻的香味走到了病床的另一側中端,還未等我反映的過來,只見堂姐一把扯開了蓋在我身上的單子,拿起旁邊桌子上的那杯純凈水遞到我嘴邊...“來,你先...林夕?你臉怎么紅了?”
“.......”
“林夕,你長這么大了,是不是沒有一個女孩子對你這樣過?”
“不,有一個...”
“那你為什么臉還會這么紅?...”
“我是...我是想起了她......”
“...好了,我就你這一個聽話的弟弟,你比米錄強多了,放心吧,以后我會把你看做我親弟弟的,來,先漱一下口再吃飯...”
“...嗯....”
看到堂姐奇米琪用那雙纖細的小手吃力的將我扶起來后不斷從那雙抹了唇膏的粉嫩嘴唇喘著氣的神態,尤其是加上那汗濕了妖嬈的后背,我當時腦中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在那個對我來說記憶無法封印的小屋門縫映到地板上的影子...我靜靜地坐在病床上,看著堂姐嬌小的身軀不斷地在病床邊來來回回走動,而我心里面卻不斷地暢想著:這時如果堂姐是荼然那該多好啊!......“來,你喝點這吧,平時我逛街的時候常常會買一點帶回去的...”
剛剛放下筷子的我,聽到堂姐這句話慢慢將頭轉了過去,此時擺在面前的是一個像是紙盒子又像是塑料盒子的盒子...還未等我開口堂姐便用她那只還未擦去指甲油的纖細小手慢慢揭開了盒子上面的一層類似蓋子一樣的東西,就在揭開那個蓋子的瞬間,整個病房便彌漫了一股又一股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的香味了......“怎么樣?很好喝的,只是現在有點涼了...要不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去再給你買一份..”
“不用了堂姐,我喜歡喝涼一點的粥..”
“呵呵,林夕,我看你長得這么帥也讀了這么多的書,就沒有女孩子追求過你?”
“......堂姐不要在取笑我了...”
“我沒有取笑你呀,如果我們不是有血緣關系的話,我肯定會深深愛上你的,真的,你身上有一種現在很多男孩都沒有的氣質...”
“...呵呵,哪有堂姐說的那么...堂姐!你能告訴我這粥你是在那里買的嗎?!”
“怎么了?不好喝嗎?”
“這個你就先別問,你快告訴我這粥你是在哪里買的?!”
“在...在我家旁邊丹尼斯左側的一家店里,怎么了?你怎么會突然問這個啊?”
“那你能告訴我是誰做的這個粥嗎?”
“林夕,你到底怎么了?...”
“你先告訴我,告訴我...”
“今天以前的那個廚師生病了好像是一個特別請來的廚師做的,聽別人說味道變了,我急著給你買回來就沒有先品嘗一下....”
“那你有沒有見過那個廚師?”
“......”
“你快說啊!你有沒有見過啊!”
“..林..林夕,你從沒這樣給我說過話...你今天是怎么了?”
“對不起...那個人對我真的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可現在那里已經關門了呀,要不明天天一亮我就去那里好不好?”
“.....堂姐,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林夕,你有什么事只管說,你別這樣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幫你的...”
“我想回家,現在!...堂姐,我求求你,我現在真的想回家...”
“......這恐怕...要是明天大伯和媽咪來醫院看到你回家的話,他們會怪我的....”
“求你了,堂姐,二十幾年來我這是第一次這么求人,我真的很想回家...”
“.........好吧,一會兒我讓人把你抬到車上,我送回家...”
“...謝謝...”
“......”
忍著后背劇烈刺骨的疼痛坐在輪椅之上伴隨著每一次推動,疼痛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骨,直到那兩個之前見過面的男子攙扶著我坐上堂姐的跑車上時,我清楚地記得那一股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齒縫流入舌根的味道,有點腥、有點苦、又有點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