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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打的,誰讓他給我們奇家丟人,他...”
‘啪’還未等堂弟奇米錄說完,只見一旁本來是坐著的嬸嬸猛然起身一個巴掌死死地打在了堂弟奇米錄的臉上,就連一旁坐著的大伯看到這一情景這時也震驚了,那只拿著茶杯的手遲遲未能將茶杯放下......“...媽,你今天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而打你自己的親兒子...好!算你小子有種!你厲害!......”
“米錄,米錄!聽大伯的話,你先坐下...”
“大哥,你別拉他!他就是讓我給慣壞了,沒有一點教養(yǎng)了!林夕他就是我們奇家人,誰敢說他是外人!”
“冰瑛,你就少說一點,米錄還是個孩子,你這...”
“放開我,放開我!”
‘啪’就在我的面前嬸嬸又一個大巴掌打在了這時情緒十分激動的堂弟奇米錄那張還未消去印跡的臉頰上,這一瞬間整個房間都沉默了,就連大伯那只抓著奇米錄胳膊的手這時也松開了,留下的只是那一聲像是一條饑餓的惡狼悲憤的怒嚎和一個殺氣外漏的惡狼眼神,隨后便是一個像是在賭氣的孩子瘋狂奔跑而去的身影......“嬸嬸......”
“冰瑛,你說你這是在做什么啊,米錄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你怎么能這樣說他呢...”
“大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要是脾氣還是不改,以后我說的比這還要狠!......林夕,你不要跟你弟弟一般見識,他是從小讓我慣壞了...”
“嬸嬸,我覺得你不該這樣對米錄的,我知道其實他心里面是很善良的只是表達(dá)的方式有些簡單而已...”
“有你這句話嬸嬸就放心了,以后我們奇家的事業(yè)就靠你們兩個扛起來了,我們都老了是該把一些事情告訴你了...”
“來,林夕,你先坐下,我和你嬸嬸今天有話對你說...”
“嗯...”
雖然嬸嬸嘴邊的話語是那么的兇狠但我還是從她的眼神和話語之間感覺到了一個母親本應(yīng)有的慈愛,因為將手從米錄臉上收回的那一瞬間那種眼神和手顫抖的幅度是沒加任何掩飾的......堂弟帶著憤恨匆匆地離去似乎沒有帶給這場對話任何的波動,我靜靜地坐在了大伯身邊那個墊著雪白貂皮的單座沙發(fā)上,看著眼前那個滿頭白發(fā)滿臉皺褶穿著一身唐裝的大伯,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著什么事情的發(fā)生...而這時令我感到有點意外的事情發(fā)生了,本來年長的大伯這時抬頭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還停留在剛才事情沒有回過神的嬸嬸而后又看了看我,之后卻無聲的端起了手邊的那杯沏好的茶放到了嘴邊......雖然之前嬸嬸話語之間對我是那么的重視但這時我還是能分得清誰是主誰是客,我微微扭過臉看了看此時還站在那里望著房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的嬸嬸,銀灰色衣裙光鮮時尚、亞麻色發(fā)型短齊前衛(wèi)、加上腳上那雙只有在童話里面看到過的水晶玻璃舞鞋,雖然嬸嬸臉上只是簡單地上了淡妝但卻還是令人無法想想她是一個年近五十的女人......這時也許是我那一短瞬的目光刺到了嬸嬸那雙洞察的眼睛,嬸嬸連忙收回了臉上的表情,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大伯之后還是說出了那句話...“林夕,你先和你大伯坐在這里聊會天,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嗯...”
就在我那聲‘嗯’還在舌尖未發(fā)出去的瞬間耳邊便忽然傳來了那一聲已經(jīng)熟悉了勢如奔雷的引擎發(fā)動聲,這時我相信嬸嬸水晶玻璃舞鞋應(yīng)該是在我那聲‘嗯’字落地之前離開的這個房間......沒過半分鐘耳邊便傳來了另一輛汽車的急促的引擎發(fā)動聲......“林夕?...你在想什么呢?”
“嗯?!...我...我在想三字經(jīng)里面的一句話...”
“哪句話?能給大伯說說嗎?”
“‘首孝悌,次見聞’”
“...其實這件事你沒有錯,不要放在心上。米錄這孩子我知道等回來了什么事都沒了...”
“...其實...”
“呵呵,林夕你不用說了大伯心里都明白...”
“米錄這孩子真是越來越難管教了、越來越?jīng)]家教了...大哥,你和林夕聊得什么呀,我看這么高興...”
“沒什么只是說了些林夕小時候的事...”
“哦,我說呢,來,林夕坐嬸嬸這里讓嬸嬸好好看看你...”
“......嬸嬸,今天的事是我做的欠妥,你...”
“林夕,你再這么說嬸嬸就真的生氣了,才走一個不聽話的難道你也不聽嬸嬸的話了...”
“不是的,不是的...”
“呵呵,你弟弟呀就是讓我給慣壞了,沒事的,在外邊玩累了自己就會回來了,我們就別說他了,來,這么多年沒見了讓嬸嬸好好看看你...”
“......”
“林夕,你爸告訴過你他去干什么去了嗎?”
“...沒...嬸嬸你知道我爸去哪里了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沒給他打過電話?”
“他離開的時候把手機(jī)放在了家里...”
“哦,是這樣啊,那他就沒給你聯(lián)系過?”
“沒...”
“好了,我們先不談這件事,估計老三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回來了...”
“大伯,你怎么知道我爸過不了幾天就會回來?我爸給你聯(lián)系過?他現(xiàn)在在哪?”
“...我也是猜的,以前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你爸離家出走過兩三次,每次都是沒過多長時間就回來了...”
“......”
“好了我們不談這個了,對了林夕,聽你爸說你喜歡讀書,你能告訴大伯你最近都看什么書嗎?”
“我爸臨走前給我說除了他以外這個世上大伯和嬸嬸就是我最親的人,在你們面前我絕不會遮遮掩掩的...我最近在讀《水滸傳》...”
“哦?那你是怎么看待水泊梁山上的好漢的呢?”
“......”
‘你大伯在問你,到底愿不愿意參與到你們奇家事業(yè)的?梁山好漢個個都是英雄好漢,雖說落了草為了寇但依然能舉起‘替天行道’的大旗,大稱分金小稱分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掃滅奸邪清除污吏,好似:他年遂得凌云志,手持長劍斬化狐,這些不都是你想做的嗎?’‘不!這些都不是你想做的。官就是官,寇就是寇!當(dāng)他們大稱分金小稱分銀的時候那些戰(zhàn)死凍死的黎民誰又真心的安撫過!當(dāng)他們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時候那些餓死街頭的百姓又有誰真心的關(guān)切過!一場起義最終以失敗而告終,可那些因為戰(zhàn)亂而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黎民百姓又有誰去給他們一丁點的補(bǔ)償!’‘安樂生,安樂死。生身不再亂世何必去考慮那么多遙不可及的話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身奇家就是你的命,帶著你該帶走的早早的離開這里去追求你內(nèi)心所向往的,難道天天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你心里會好受!?’‘既然都說了生身奇家就是命,那何必不借此力量展翅翱翔。宋江潯陽江頭曾題詩‘自幼曾功經(jīng)史,長成亦有權(quán)謀,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字里行間里面說出了多少讀書人的血和淚,醒醒吧,看著宋江題詩之前的落魄和落草為寇之時大志的展示,英雄是不論出處的...’‘不要聽他的,孩子失去母親,國民淪為奴隸的傷痛你是知道多么難以愈合。英雄是不論出處,可靠著榨取來的民脂民膏揮霍之后再舉起義旗打著‘替天行道’的口號斬殺幾個貪官污吏就能躲到后世之人的唾罵嗎?!既然生在這個國度就要對國家忠誠、對人民忠誠,以廣大人民的利益為自己的利益,熱愛國家的每一寸土地、熱愛生活在這片國土上的每一個公民,這才是讀書人該想的,這才是讀書人該做的!就是因為那些喜歡鉆空子的人的存在才導(dǎo)致了一系列駭人聽聞的事件發(fā)生,他們都是有罪的,他們會得到后世之人的唾罵,他們的子孫會永遠(yuǎn)抬不起頭的!’‘我說你們兩個也是,你們誰能確定那些生活在戰(zhàn)亂時期的普通人民中就沒有過安穩(wěn)日子的,更何況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國家發(fā)展蒸蒸日上。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天天爭名爭利有什么好的,爭來爭去到頭來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別到時喜歡的女孩已嫁他人,路上偶遇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如果哪一天世界上的人都不再爭名爭利了,那世界真的就和平了......’‘其實...其實你們所說的觀點我都不反對,但也不全贊同,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們的提醒,如果還有什么話說就先等等,等我處理好這件事之后,我會找個機(jī)會好好給你們呢談的...’‘我看他真的是要借力展翅高飛嘍,有些鳥是關(guān)不住的...’‘......我還是相信他...’‘還是名和利,難道真的要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回頭?...’“林夕?..林夕?...”
“...嗯?...”
“你想好了怎么給大伯說了嗎?”
“呵呵,大伯這本書我還未讀完吃透,不敢在您和嬸嬸面前丟人現(xiàn)眼...”
“林夕你這話說的有點見外了啊,是不想說呢,還是其他什么...”
“不不不,大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畢竟那時官*民反落草也是情理之中的,如若是我要是被*到那種地步,我也會為了我們奇家起來反抗的...”
“哈哈哈,說得好!大伯聽完這話心里舒坦多了...”
“林夕,你看你一來把你大伯樂的,今晚就留在這里吃一個團(tuán)圓飯吧,我等等親自下廚...”
“嬸嬸,怎么能麻煩您呢,我在上學(xué)的時候在飯店打工時曾和一位大師學(xué)習(xí)過幾道拿手的好菜,今晚你和大伯還有堂姐堂弟都坐等品嘗我為你們燒的菜吧...”
“林夕你還會燒菜呀?真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有這本領(lǐng)。好!今晚我就和你大伯吃你燒的菜,如果燒得好吃,嬸嬸就讓米琪天天去你家把你接過來,我們天天吃團(tuán)圓飯,你說好不好...”
“林夕,你看你嬸嬸知道你會燒菜多高興,我看呀,你就別回家了,以后就住在這里多給你嬸嬸多露兩手...”
“...我以后一有時間就會過來,只要嬸嬸想吃我隨時都可以過來燒菜的...”
“好好好,林夕呀,你真是越來越會討人喜歡了...”
“呵呵,嬸嬸你就別再夸我了,再說我就不敢再過來了...”
“哎?別說林夕這句話真有他爸小時候的樣子...”
“我看將來一定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大伯、嬸嬸,你們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這怎么能是取笑呢,等你爸回來了,到時他也會這么說的...”
“......呵呵......”
“林夕呀,你爸離開那天我聽說你跑遍了所有的車站,你怎么不給我和你大伯打電話呀?要是早點打電話的話就不用跑那么遠(yuǎn)了...”
我本來還是掛著官方笑意的,可就在聽到嬸嬸猛不丁忽然冒出的這句話,內(nèi)心的情緒頓時便開始起伏波動了...他們每一個在二伯葬禮后留下的電話打了不知多少遍,可每一次另一端傳來的都是‘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如果一個電話是這樣那也許是偶然的,但大家所有電話在同一時間都變成了這樣,人為的必然也許占了主導(dǎo)吧...波動的情緒很快便被心里面那個只會在我最需要時才出面的另一個自己強(qiáng)行摁壓在了舌根底部,那一臉官方的笑意頓時又回到了臉上......“那時我醒來看到父親留在書桌上的紙條和手機(jī),我頓時腦子便一片空白慌了神,只想著父親還未走遠(yuǎn)自己可以找到,一時間忘記打電話詢問了...”
“紙條?你父親臨走時留給你的?”
“嗯,上面寫著他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讓我在家好好聽大伯和嬸嬸的話,害怕我惹事了...”
“哦,是這樣啊,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我就你這一個聽話的侄子,你說嬸嬸不照顧你誰照顧你呀,走,現(xiàn)在就陪著嬸嬸在這里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好好參觀參觀...”
“嗯...”
本來想著這天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的,可照此情形往下推理的話,在我身上似乎并沒有什么事情了,事情的焦點集中到了父親忽然離開的問題上,從大伯和嬸嬸跳轉(zhuǎn)的話題和略微遮掩的表情里面我可以斷定父親離去的原因和目的地對他們來說也是未知數(shù),而且他們也十分想要知道其中的緣由......剛走出大廳沒幾步遠(yuǎn)我便被那個之前隨著堂弟到過我家見過一面比我年紀(jì)還略小一點像是草原上野馬的那個時髦大男孩帶領(lǐng)著在這個碩大的別墅周圍來回‘參觀’了,而嬸嬸和大伯卻不知目送我走到哪一塊大石磚時便消失在了大廳門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