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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的表情取悅了其他人,一位崇拜者懷著竊喜主動走上前來:“您應該很久沒有回來了,這位就是唐澤家現任家元。”
“他跳的舞叫什么?”
“名為睡蓮,動作間很有上方舞的風采,不愧是一直在京都堅持傳承的唐澤家。”
圣覺得很奇怪,唐澤鶴衣料上的染色讓他想起莫奈:“他們已經可以容許創新和改變了?我聽說唐澤家的人都很固執。”
“啊,的確,這代家元曾經在外國學習過舞蹈,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的美麗,您不是也很欣賞嗎?”
圣本來是在和對方探討舞蹈,但對方曖昧的笑容讓他意識到了什么,他收回了自己暗示性的眼神,看向唐澤禮。出乎他的意料,唐澤禮并沒有回以他一個市儈的微笑,類似于“逮到你了”,反而一直在看著臺上的兄長,那種眼神圣不了解,但他覺得是某種癡迷。
唐澤鶴安靜的舞蹈很快便結束,他踏著自己的舞步又隱沒在燈光下,沒有人鼓掌,但紳士們就好像排好了隊一般,不約而同地走向唐澤禮,貼耳私語,還擔憂地看向圣。
圣忍不住笑出了聲,天野家的人都是充滿天賦的政客,他也不例外,他知道什么時候該迂回,什么時候該直接奪取。
他將手中的香檳砸在了侍者的盤子里,邁開長腿走向唐澤禮,不怒自威的壓力令許多人欠身后退。
唐澤禮和他幾乎一般高,面對他時也并未見得如何熱切:“天野先生。”
圣微微頷首:“唐澤先生,你的兄長……他很美。”
“我想起了一個故事。”圣饒有興味:“十七世紀的倫敦,每當鴇母要出賣一位處女的初夜,她們會將處女帶去劇場登臺亮相,而后接受紳士們私下遞來的紙條,上面寫著出價,這被稱為‘密封競價’。”
他甚為無禮,但這無禮恰巧表露了他所擁有的權力。
有人笑了,但沒人質疑。
圣幾乎以為方才自己看錯了唐澤禮眼中的情緒,對于別人如此談及自己和兄長,他并沒有絲毫不悅,反而顯得興致勃勃:“您真是博學多聞。”
圣反而無話可說,手中也沒有酒杯,一時顯得有些尷尬。當強勢的獅子表露弱勢,立刻又有人想要看他的笑話,他磨了磨牙,大聲直接宣告:“我要他。”
“……不,我要請他做客。”
圣最終還是輕咳一聲改了口,唐澤禮微笑道:“家兄也仰慕您許久了,請。”
02
一直到圣被唐澤禮領到唐澤鶴的門前,他才想起這場晚宴是唐澤家舉辦的。唐澤禮舉起手,彬彬有禮地準備敲門,圣不由自主地整了整頭發,唐澤禮卻像戲耍他一般,又放下了手。
圣皺起眉頭看著他,唐澤禮拿出了一張潔白的紙條,對他眨了眨眼:“請您寫下您的出價。”
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兩人都笑了,圣不可思議地問道:“我記得上次拜訪唐澤家的時候,還沒有見過你。怎么?現在唐澤家已經徹底從商了嗎,你們都做些什么?”
“絲綢,和服,音樂,藝術……啊,一切關于美的東西,我們都樂意呈現給人們。”唐澤禮按了按胸口:“這也算是繼承了先父的教導,不過希望您理解,美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們會得到天野家的支持。”圣以自己的姓氏做了保證。
唐澤禮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事情順利,而圣已經急不可耐地推開了門。
就在他推門的間隙,唐澤鶴打開了門,神情十分溫和,五官也更加如畫,他關切地看了弟弟一眼,唐澤禮卻轉身離開,一句話都不留。
圣擠了進去,關上了門,認為唐澤禮名不符實,是個無禮的老鴇。
盡管這也不能妨礙他今晚的好心情。
“——我見過你,在我大概十三歲的時候。”
圣比劃了一下自己那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