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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上一回見她,是在東宮。”
孟璋兮驚詫得瞪大了眼:“東宮......”
如此說來,連圣上與皇后娘娘也知曉虞茉的存在,甚至已經到了縱容的地步。否則,憑她一介民女,身份未明,如何能逾矩住下。
而點撥至此,趙恪仁至義盡,他溫聲道:“姑娘,你知我有求于九弟,我不會害你。”
虞茉不信,她看向柴房后的小徑,后退一步:“你放我走,等見了阿潯,我會告訴他并非是你的主意。還有,讓追殺我兩個護衛的人都回來。”
“好。”
若她死在孟璋兮手里,太子遷怒,母妃便當真沒了活路。趙恪主動頓住以示誠意,轉頭問,“解藥呢?”
孟璋兮已經跪倒在地,抽噎著不言語,還是底下人代為答話:“只為樓家小姐備了一份,尚在途中。”
“嘖。”他不耐地將仆從踹翻,試圖上前穩住虞茉。
“不用再說了。”虞茉繼續后撤,面頰紅透,濕發狼狽地貼著鬢角,但雙眸清亮,“放我走,換我替你求情。”
于趙恪而言,這無疑是巨大的誘惑,遂點了點頭,命眾人讓道。
她腳步已然虛浮無力,憑借著求生欲跌跌撞撞地跑,但體內邪火猛躥,旁的還好,只是渴得發慌。
恰見山壁處有汪淺潭,身后也的確無人追來,虞茉改了道。
雖在夏日,潭水冰冰涼涼,她俯首喝了兩口,再掬一捧打濕面頰。
舒服,但遠遠不夠。
仗著水性好,她勉力褪了鞋襪,一頭栽入水中。涼意纏身的瞬間,藥效被壓制,她短暫地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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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結束,趙潯原本該回書房處理瑣碎公務,但相識至今,他與虞茉從未分開如此之久。
既然坐立難安,干脆換了常服出宮。
興許是馬上便能見到她,躁動的心緒竟漸漸平息,也能自如地看進去奏折。
且在母后的“攛掇”下,長公主的殘荷宴會比往年提前幾日,緊隨其后的是圍獵。屆時,能將彼此的關系公之于眾,她也能真正成為他的。
想了想,趙潯提筆寫一行批注,命人多增設女眷喜愛的游戲。
待行至東門寺山腳,他為避嫌,特地遠離了江府的馬車。但差慶言前去打聽,得知江夫人入廟不久,在“等候”和“上山”之間選擇了后者。
大不了裝作是巧合,即便會被虞茉埋怨,但他的確想早些見到她。
思之如狂,約莫便是此種感覺。
儲君低調出行,仍少不了暗衛跟隨。不一會兒,有人來報,道是瞧見了七皇子身邊的侍從。
算算時間,趙恪已經解了禁足,竟直奔東門寺?
趙潯喉頭緊繃,冷聲道:“慶姜帶三人去南門,慶煬往西,慶言繼續上行,本宮往北,遇事及時放信號煙。”
恰見虞茉身邊的女護衛下山,對方見太子殿下來得如此快,微有詫異,恭敬回稟道:“江夫人去問卦,小姐則遇見了樓府五姑娘,應邀品茗,差鸝兒和奴婢分別前來報信。”
“樓家人。”他記得樓心瓊。
虞茉對其贊賞有加,可趙潯不覺得那雙眼睛是不諳世事之人所擁有的,甚至,曾撼動長公主忽略家世做局說親。
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趙潯折眉,“帶路。”
練家子腳程快,待東宮眾人順著林間反常的痕跡從偏僻小路登上山頂,正見趙恪候在一側。
“九弟。”趙恪迎上前來,還未開口,被一腳踹至粗壯樹干。腹背皆受創,頃息間有鮮血自唇角溢出,滴落至衣袍,綻開朵朵紅梅。
趙潯壓抑著滔天怒氣,擰眉,掃過形容狼狽的樓心瓊,徑直問:“她人呢。”
孟璋兮已被安排先一步離開,余下樓家幾人,趙恪并不關切,且正需要替死鬼,遂提先喂了啞藥。
聞言,不甚在意地用袖擺擦去猩紅血漬,邊咳嗽邊指路:“虞姑娘不信我,順著小道往正殿去了,等見到她你就......”
話未說完,趙潯已經消失在眼前。
察覺到頸間多了利刃的鋒銳涼意,趙恪不再動彈,只嘆息道:“我手里有解藥,不過,你們主子也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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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虞茉時,她整個人浸在寒潭重,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若非是顧念著口鼻需要呼吸,似是恨不得將臉也沉入水底。
趙潯摸向腰側,發覺隨身攜帶的藥瓶竟不在身上,里頭存放著太醫院研制的解毒丸與滋補丸,以備不時之需。
仔細回想,終于憶起是更衣那會兒放在了梳妝臺前。但因思念著虞茉,他有些魂不守舍,匆匆忙忙出門,忘了帶上。
好在她唇色紅潤,眉目也舒展,瞧著不像瀕死。既如此,差人回宮去取也是一樣。
趙潯踏入水中,帶了點小心翼翼,用手背輕觸她的臉側:“茉茉,我來了。”
虞茉聞聲睜眼,因意識不清,掙扎著要遠離,但目光觸及熟悉的清雋面龐,瞬間怔住。
忍耐了一路的委屈、驚慌、疼痛,如同有了宣泄口,化為淚滴潸然而出,在水面漾開一圈一圈波紋。
他將人攬入懷中,動作很輕,仿佛虞茉是一尊易碎的瓷器,安撫道:“別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