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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甫一得知趙潯欺瞞了自己,信誓旦旦地要“離家出走”,好令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怎么不過半日,居然滾在了一處,還哭著纏著求他?
-說,你不會離開我。
-不離開你。
帶了熱氣的粗重喘息,伴著嬌得能滴出水來的輕吟,猶在耳畔回響。
虞茉頓覺尷尬,握拳“嘭”地揍了罪魁禍首一下,咬牙切齒道:“狗男人。”
就知道使美男計,亂她道心。
趙潯無奈睜眼,也不問她為何生氣,只輕輕揉搓她的指骨,低聲問:“疼不疼?”
“哼!”
“哼什么。”他啞然失笑,“又做噩夢了?”
過去,虞茉偶爾夢見他與旁的小娘子出雙入對,總要遷怒,趙潯早已見怪不怪,熟稔地哄道:“夢是反的。況且,一滴不剩地給了你,我非神人,如何還有那般充沛的精力。”
她原要解釋自己并未做夢,可聽見后半句,不由得漲紅了臉。
滾燙粘稠的觸感仿佛仍殘留在肌膚,虞茉毫無威懾力地警告:“以后不許弄在我身上。”
豈料靜了片刻,趙潯始終不搭腔。
“......”
等等,話題跑偏了,他們該是在冷戰才對。
皆要怪某人寸步不離地纏著、貼著、擁著她,悄無聲息地蠶食了怒火。好比雨勢將起,紅日便冒出了頭,一下蒸散濕漉水汽。
但虞茉直覺有異,于是清清嗓,用漠然的語氣找補道:“在我原諒你之前,不得再留宿。”
“不行。”趙潯垂首埋入她頸窩,悶聲說,“你承諾過不離開我的。”
“并非是要離開你。”虞茉把玩著他的耳珠,一面曉之以理,“你欺瞞我在先,總要給我時間接受和面對。”
“你隨時能思量,我也任你處置,但除了一點,我要時時刻刻見到你。”
趙潯聲線平直,不似在說情話,而是單純闡述心中所想。
這反而撩撥了她的心,不禁生出遲疑:“可我沒見過誰家吵架還黏在一處,總覺得怪怪的。”
“你我何須與旁人混為一談。”趙潯撈起她的腿,循循善誘道,“除了茉茉,我從未傾心于誰,茉茉亦是。既然都無經驗,更該相攜摸索才對。”
“有點道理......”
他眸底帶了笑,嗓音卻一本正經:“你只見旁人互不理睬,可‘床頭打架床尾和’,興許我們這般才是正道。”
虞茉將信將疑,畢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確無必要事事參照他人。
然而,不待她琢磨出所以然,更漏聲響,提醒趙潯該要起身。
今日無需上朝,但他自幼定省晨昏,已然習慣。便吻了吻虞茉的發頂,旋即抬手掀開紗簾。
虞茉此時正倚在趙潯懷中,光亮伴著陌生光景,透過縫隙闖入她眼中。
“這......不是客棧。”
“嗯。”趙潯率先下床,并不喚內侍進來伺候,只親自將紗簾兩端系好,語氣坦然道,“還睡嗎?”
大殿寬闊,主色為金,裝潢十分貴氣。目光所及的字畫、瓷器、桌案皆為上乘,便是門外漢也能瞧出價值不菲。
分明是男子寢居。
她疑心自己睡懵了,面無表情地躺了回去,翻轉過身。
“......”趙潯哭笑不得,沉重心事在此一瞬化為虛無,俯身在她紅撲撲的腮畔印了印,“我去外間更衣,你也莫要貪睡,準備用膳,嗯?”
虞茉不理,等腳步聲走遠,倏然坐起。
她探出頭左右打量,發覺此地不似尋常廂房。霍府別院已然奢華,可相較之下,竟黯然失色。
不會是——
東宮吧?
她顧不得穿鞋,赤足往外走,可垂眸一瞧,身上竟是件男子寢衣,而內里空蕩蕩。于是只能扒著屏風,露出雙眼,氣鼓鼓地喚:“趙、潯。”
內侍正端著凈水侍候盥洗,忽聞女子直呼太子名諱,嚇得跪地。
趙潯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自行擺正了發冠,而后悠悠朝她睇來。
虞茉還是頭一回見他穿得如此華麗。
衣袍以黑紅為底色,袖口是金枝紅梅,胸前繡有瑞獸,栩栩如生,腰間則佩戴著定情玉佩。威嚴端莊,不失少年意氣,活脫脫的貴公子。
見虞茉赤足,他快步上前將人抱起,不贊許地道:“涼。”
太子常服面料華貴,近看之下針腳精致,堪稱是藝術品。害得虞茉雙手無處安放,生怕蹭出褶皺,破壞了美感。
趙潯覺得好笑,輕吻她的眉骨:“我替你更衣?”
她如夢初醒,耷拉下眉眼:“你偷偷摸摸把我帶進宮做什么,都說了不要定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