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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處理完公務(wù),換一身便裝,漫不經(jīng)心地問慶姜:“她在何處?”
慶姜回稟道:“先是去了周家茶坊,用過午膳,已被溫二姑娘送回別院。”
“好。”
他出了宮門,徑直去尋虞茉。面色依舊沉靜,唯有眸中深不見底,昭示著他遠(yuǎn)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淡然。
江辰定是知曉了她尚在人世,這才比預(yù)想中快了半月趕回。
需得在此之前做些什么才是。
趙潯深諳太子之位并不會令虞茉側(cè)目,她的感情向來直接純粹,喜歡便是喜歡,欺瞞便是欺瞞,與身份無關(guān)。
原本是想等虞府家務(wù)事了清,再向她坦白,屆時即便有怨,他也有大把時間徐徐圖之。
但若江辰提先回來,局勢勢必會脫離掌控。
一面是刻意隱瞞,直至有了肌膚之親的卑劣之徒;一面是名正言順,從家風(fēng)到淵源皆合心意的未婚夫。
虞茉會作何選擇?
他不敢賭。
眉宇間的冷意,直至進(jìn)了別院,仍未減褪分毫。
“呀,還當(dāng)你要酉時才能過來。”虞茉起身相迎,“誰惹你不開心了?我看慶言、慶姜的臉色都不大好呢。”
趙潯反手闔上房門,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在虞茉疑惑不解的眼神中,他指骨一屈,勾落層疊紗簾,霎時光線暗下。
“茉茉。”趙潯跪坐著,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側(cè)臉,居高臨下地問,“與我定親如何?”
她微微啟唇:“為……唔……”
發(fā)覺并非是他所期待的音節(jié),趙潯俯身吻住,舌尖毫無阻力地探入,時重時輕地逗弄。
經(jīng)歷了感受極佳的一夜,虞茉很難把持住,登時迷迷糊糊地回吻,小手探入他因煩躁而扯開些許的衣襟。
趙潯縱容著她,薄唇帶著輕柔力度,嘬了嘬腮畔軟肉,喘息道:“與我定親,只是定親,可好?”
顧名思義,“定親”非是“成婚”。
只是先由長輩出面議妥親事,官府再過文書,從此互為未婚夫妻。至于成婚,等時機(jī)成熟,或是年歲到了,另擇良辰吉日。
虞茉早便察覺,入京之后,趙潯敏感更甚往常,好似篤定了自己會隨時棄他而去。
是因外祖做主退了親的緣故?
古人看重名分,趙潯也曾向她討要過名分。想了想,虞茉摸一把肌理分明的胸膛,脆聲道:“好,先定親。”
靜了片刻,他怔怔道:“你說什么?”
“我說,我愿意與你定親。”虞茉環(huán)住他的肩,微微施力,交疊著躺倒在床榻,語中滿是笑意,“我也想和阿潯日日相見,想讓阿潯只屬于我一個人,我們定親吧。”
趙潯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疑心是他聽錯,末了,自我反駁道:“你分明不愿意。”
“……”
虞茉覷向他大敞的領(lǐng)口,只需輕輕一扯,便能自肩頭剝落。
少年軀體蘊(yùn)含著健壯之美,肌理起伏分明,卻不夸張。膚色因常年隱于衣下而白皙如玉,以至于兩點(diǎn)薄紅格外惹眼。
她咽了咽口水,用氣音艱難道:“你成日故意、故意色……誘我,還管我愿不愿意,你不是就盼著我說愿意?方才一言不合便要堵我的話,應(yīng)了你,反倒不肯信。”
趙潯瞳心發(fā)燙,緋紅自耳根燒至了雙頰,連脖頸往下也微變顏色。
他低笑一聲,將臉貼進(jìn)虞茉的掌心,情緒外露地道:“茉茉,我很高興。”
尾指抵著趙潯頸側(cè),感受到強(qiáng)勁有力的脈搏,與她亂撞的心跳交織成鼓點(diǎn),直觀地訴說著情意。
虞茉不免勾了勾唇,指尖拂過他精致的眉眼,笑說:“你想什么時候議親?”
“初八。”趙潯不假思索道,“來的路上我已提前看過,是今月最宜嫁娶的日子。”
她掐指算算,今日到了初五,初八便是大后日,倒也足夠打點(diǎn)兩方親眷。
但是,虞茉戳了戳他硬梆梆的腰腹,為難地開口:“議親可否從簡?虞長慶畢竟是我的生父,柳姨娘母女倆也是我名義上的家人。若是讓他們知曉,腆著臉來認(rèn)親戚,豈不是跟吃進(jìn)蒼蠅似的。”
“初八那日,我來接你進(jìn)宮。”
“嗯?”
趙潯將外袍并著中衣悉數(shù)扔出帳外,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拿至唇邊吻了吻:“明日后日,我會打點(diǎn)好一切,你無需費(fèi)心。至于溫家,你尚需時間與他們熟悉,便也由我去做說客。”
虞茉調(diào)皮地掐住他的臉,另一手在肩口畫圈,懶聲問:“聽你的意思,議親也無需我親自到場?”
他冷冷抬眼,警告道:“你盡管試試。”
“……”虞茉噘了噘唇,識趣地改口,“既是初八議親,在此之前,我想去大佛寺燒香。”
“好。”
趙潯心滿意足地?fù)硭霊选?
虞茉望向輕盈搖曳的紗簾,再看看單純凝望著自己的趙潯,鬼使神差道:“你確定不做點(diǎn)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