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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呀。
趙凌其人雖團著一股子稚氣,若論容貌與家世,放眼整個蒼州城,怕是無人能出其右。可段文音分明志在入京,與他鮮少來往,甚至還刁難過趙凌的親妹妹。
欲擒故縱?欲揚先抑?欲取姑予?
她百思不得其解。
許是虞茉臉上的震驚之色太過強烈,段文音壓下驚懼,嗓音愈發婉轉:“那日在街市同姑娘碰過一回面,不知可還記得?”
“記得。”
見她愿意搭腔,段文音繼續道:“彼時,文音便被姑娘的氣度折服。只是,京中無有莫娘子這號人,蒼州更是。不知姑娘緣何遇上的殿下,你二人之間,又有何……關系?”
段文音咬字逐漸艱澀,帶了一絲赧意。
虞茉微微笑,十分誠懇地道:“我和他什么關系都沒有。”
“怎么會。”
那夜,段文音先是認出少年的發冠乃宮中之物,遂上前搭話。對方非但無動于衷,還只對名不見經傳的莫娘子展露笑顏,分明關系匪淺。
回府之后稍加打聽,再結合孟家表姐的說辭,終于憶起,少年分明是貴不可言的太子殿下。
“當真沒騙你。”虞茉鼓勵地道,“有些事情,與其暗自猜測從而傷神,倒不如去問正主。”
段文音眼神微凜,再度求證:“莫娘子,你與太——”
護衛拱手:“您該走了。”
第37章 隱疾
因著護衛刻意出言打斷,虞茉并未聽清。
她揚唇笑了笑,眼尾彎翹起令人心生好感的弧度,不再久留,別過目露遺憾的段文音,貓腰進了安岳王府的金篷馬車。
大道平坦,但趙潯再三叮囑要慢行,以免她受路途顛簸之苦。
是以待悠悠回至王府,不等她坐直身子,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撥開掩映的車簾,露出趙潯溫潤精致的眉眼。
“你怎么來了。”
虞茉喜出望外,搭著他的肩臂走下,趁勢環住勁瘦窄腰。
趙潯抬掌輕撫她的背,緩聲問:“好玩嗎?”
“尚可。”她仰起小臉,低語道,“阿潯,我想你了。”
聞言,他眼底笑意愈發濃烈,自喉間溢出難掩愉悅的一個“嗯”字,胸腔也隨之震顫。
虞茉等了等,不見他用更多話語回應,登時松開雙手,氣呼呼地轉過臉去。
卻聞見一股清幽花香,不似在段府沾惹上的。她好奇細嗅,重又對上趙潯烏黑的眼眸。
“茉茉。”他傾身湊近,因不常直抒胸臆,語中帶了幾不可察的羞赧,“我亦在思念你。”
嗓音低沉磁性,貼著耳畔,如一道細微的電流,直將她刺激得半邊身子麻了麻。
迎著虞茉漸染緋紅的臉,他自身后“變”出一枝嬌艷欲滴的花束。
“送我的?”她驚喜地睜圓了眼,頃刻間冰釋前嫌。
趙潯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長發,笑著答:“方才見書房外的蜀葵開了,遂擷來借花獻佛,回去替你插上如何?”
她忙不迭點頭,見花枝尾端已被絲帕包裹好,不至于劃傷手心肌膚。
于是,一面暗自感嘆趙潯細心,一面分享起所見所聞:“今日在段府驟然見了許多年歲相近的小娘子,雖不熟絡,但光是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倒也覺得妙趣叢生。”
虞茉清清嗓,略顯生硬地轉折,“不過,還是和阿潯在一處最是得趣。”
他聽后顯然有些受寵若驚,步履微頓,又佯作若無其事地牽著她繼續往前。只唇角如何也壓不下來,肩膀亦在輕輕抖動。
見狀,虞茉耳根發燙,迫使自己將目光移向盛放的蜀葵。
穿行過蔥蔥郁郁的梧桐,她左右環顧一圈,確認仆從皆默契散去,扯了扯趙潯袖擺,眉飛色舞道:“有人暗中思慕殿下。”
她口中的殿下只會是趙凌。
是以,趙潯淡然地“嗯”一聲,尾調上揚,作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即便無人偷聽,事關女子清譽,她仍是壓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說:“不過這方式未免迂回,若非我聰慧,一眼瞧了出來,怕是再過八百年也無人察覺。”
趙潯適時應聲,捧場地問:“不知是何種方式?”
“你可不許往外說。”
“……”他無奈地揚了揚眉,也不辯駁自己并未閑到嚼人舌根的地步,只順著虞茉的話承諾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虞茉這才少了心理負擔,打開話匣子。
她掐去段文音的名諱與身份,將樂雁提過的口舌之爭拎出來提了一提,煞有其事地點評:“是不是極為隱晦?若教殿下知道了,哪里會以為小娘子心存愛慕,當仇人還差不多呢。要我說呀,花開堪折直須折。”
趙潯的重點落在最后一句,話音漸冷:“哦?你似是頗有經驗。”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