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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趙凌抱臂,問起重中之重,“皇兄,你二人既是兩情相悅,為何還要瞞來瞞去。難不成,你無意納了小雨姑娘?”
趙潯揉揉眉心:“說來話長。”
早知今日,他定會在初見時言明身份,何至于陷入兩難境地。
不過,江府已得知虞家長女意外身亡的消息,特命江辰前去吊唁,隨后趕赴邊關。
待虞茉入京,即便恢復身份,婚約也早便不了了之。
趙潯頷首遠眺,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言簡意賅地說:“我自有分寸。”
太子殿下一貫被皇室子弟視為榜樣,趙凌不欲也不愿質疑。
細細算來,虞茉容貌姣好,性情又落落大方,笑時明媚似火,靜時溫婉如月,還藏著層出不窮的鬼點子。
這般特別的小娘子,誰又能當真舍得冷臉以待?
不怪乎素來淡漠疏離的堂兄也動了凡心。
趙凌長嘆一聲,想違心道幾句吉祥話,可話至唇邊,竟不舍得輕易放棄,掙扎道:“皇兄,假如,我是說假如——”
“免談。”
同為男子,他豈能猜不透阿凌的心思,帶著不容分說的語氣道,“我不會給任何人機會。”
“……”
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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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備妥,四人進了涼亭。
石桌上鋪了一層牡丹紋樣的金絲織錦,碗碟依次排開,從開胃小菜到爽口果釀,應有盡有。
正中擺了熱氣騰騰的木簽肉,按照虞茉的吩咐,半數辛辣,半數未加佐料。
她笑盈盈地舉杯:“預祝樂雁能在賞花宴拔得頭籌。”
“等等。”
趙潯將花茶推至她手邊,“不許飲酒。”
虞茉哀怨地瞪他一眼,頗不服氣道:“你們都喝,獨獨落我一人,這合適嗎?”
他煞有其事地應聲:“合適。”
樂雁猶疑地望了過來:“要不然,我陪小雨用茶好了。”
“不必。”趙潯眨了眨曜石般的眼眸,朝虞茉平靜地道,“你若肯以茶代酒,用過午膳,我們直接打道回府。”
虞茉果真一掃愁容:“此話當真?”
忽而憶起,趙凌才是“登山活動發起人”,遂轉頭求證。
趙凌連悶幾口烈酒,怨氣快要溢滿涼亭,有氣無力道:“不去了,沒心情。”
虞茉詫異挑眉,朝樂雁無聲地問:他——怎——么——了?
后者聳聳肩,毫不避諱地說:“興許是太閑了。”
“……”趙凌握拳,“我聽得見。”
不必爬山的喜悅蓋過了對趙凌的好奇,虞茉吃得有滋有味,亦不計較某人對她約束過多。
未時,一行人乘坐馬車回了王府。
虞茉累極,忍著羞意被婢女們按在浴桶中搓洗一番。
待收拾妥當,樂雁過來拜訪,詳談賞花宴的細節。
“我已有半月不曾和段郎搭話。”樂雁面露愁容,“甚至,‘段郎’也不過是我私下里才敢如此喚。要真碰見了,只能規規矩矩喚聲世兄。”
虞茉被勾起了興致,奇道:“段家究竟什么來頭。”
原來,段文珺的祖輩曾官居首輔,后為明哲保身,辭官回鄉,才漸而有了蒼州城里響當當的段府。
首輔大人門生遍布,是以爛船尚有三斤釘,雖不抵從前煌耀,仍在望族之列。
尤其到了這一代,嫡孫文珺、嫡孫女文音,幾乎是蒼州城里,僅次于安岳王世子的佼佼人物。
樂雁知曉京中孟府的主母正出自段家,其女璋兮才是段文音真正艷羨之人,以至于雖素昧平生,竟也聽了不少孟三姑娘的事跡。
虞茉捋了捋:“所以,段家是在上演第一集‘回國’,這一次,奪回屬于我的一切。”
“什么?”
“我的意思是。”她道,“段文珺有心參加科考,效仿祖上,將段府遷回京城。”
樂雁低落地“嗯”一聲:“可父王既有封地,無詔不得入京,若段郎當真高中,我與他怕是有緣無份了。”
人往高處走,尤其段家曾輝煌一時,不甘沒落也在情理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