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茉從未在旁人面前袒露身體,頓時尷尬得羞紅了臉。婢女也同樣面露羞赧,垂眸靜靜為她梳發。
鏡中,她發覺雙唇腫脹更勝往常,可分明還未涂抹口脂,不禁納悶道:“莫非是王府中的驅蚊香囊效力不大?”
梳妝過后,虞茉下意識要出門去見趙潯。
但轉念一想,王府不比家中,她人生地不熟,該少說少動才是。遂只差婢女傳話:“可否幫我將慶言或是慶姜喚來?隨意誰來都行。”
婢女忙笑著應“是”,不過,方出了小院,便遇上樂雁一行。
趙潯與安岳王在書房議事,趙凌去了軍營,樂雁則代王妃出面招待貴客。
不論虞茉出身如何,若太子殿下當真鐘情于她,將來一躍成為舉國最為尊貴的女子也未可知。
是以樂雁少了些許蔑視,并十來位提著食盒的婢女,魚貫而入。
虞茉的記憶尚停留在談論“祝神節”,見樂雁著一身水藍色騎裝,端的是英姿颯爽,好奇道:“可是為了今夜的慶典?”
她眸色清澈,眼中的艷羨不似作假,加之容貌秀麗,極令人心生好感。
樂雁縱然因她差使皇兄而憤憤不平,終究不存在深仇大恨,便擠出一絲笑意,輕點頭顱。
二人在院中蒲桃架旁坐下,婢女躬身擺好碗碟,雖是早膳,種類繁多,鋪滿了桌面,成色亦是精致美觀。
虞茉原也并無相熟之人,見樂雁年歲相近且同為女子,不免話密了些,問道:“昨日瞧郡主騎術精湛,我也想學,不知可否傳授些訣竅?”
聞言,樂雁訝異地蹙了蹙眉,探究的視線掃了一掃,方慢條斯理地開口:“無它,熟能生巧。若你當真想學,我可以教你。”
“可是。”虞茉底氣不足道,“我怕曬,還是等秋日里再學好了。”
樂雁:“……”
二人又天南地北扯了許多,聽聞樂雁自小習武多過習文,她眸光驟然發亮,甚至,有些黏糊糊。
虞茉由衷贊嘆:“你好特別。”
“是、是么。”樂雁耳尖紅了紅,不愿輕信,試探道,“你難道不覺得,我這般很不男不女。”
“噗——”
她登時被茶水嗆住,咳得腮畔透紅,不忘怒斥,“誰說的,報上名來,我們套麻袋去揍他。”
樂雁沒忍住彎了唇角:“實則,我的確揍過那人,還是兩頓。”
虞茉也跟著笑:“那便好。”
樂雁觀她膚若凝脂,氣質亦是出塵,哪怕蒼州城中最負盛名的音娘子也稍遜一籌。可言談間稚氣未脫,對禮數、綱常也極為遲鈍。
簡直像是,深山中的漂亮精怪初入凡塵。
可惜,答應了皇兄不得探聽。樂雁放下茶盞,眼瞼微抬,禮尚往來地問:“小雨姑娘,那你與閨中好友,平日都做些什么呢?”
對著趙潯,她能信口胡謅,可對著樂雁,虞茉竟生出一絲愧疚之意。
想了想,傾身道:“你先答應我,聽完不告訴旁人,包括阿潯。”
“自然。”樂雁鄭重允諾。
虞茉取杯輕碰,方悠然開口:“我與好友,平日也不過是上學堂的間隙,聚在一處共進午膳。旬假里,則花樣多一些,偶爾聽曲看戲,偶爾去周遭城鎮轉轉。”
再復雜的,不便譯作古人熟知的事物,她干脆略去不提。
樂雁聽得入迷,忙追問:“你們竟不會比詩比畫,比誰人繡工精湛?”
“不會。”虞茉聳聳肩,十分坦然地道,“你說的這些,我們壓根兒就不會。”
第30章 果決
初夏時節,晴空萬里,耳畔傳來蟬鳴陣陣。
趙潯趕在午膳之前處理完瑣事,腳步匆匆回了小院。
虞茉正在蒲桃架下乘涼,蔥郁藤蔓中,她聞聲側目,烏發在半空劃出一道黑亮的弧度。
許是念著要出門游玩,略施粉黛,一張小臉愈發顯得明眸皓齒。而身上著輕紗曳地裙,青藤粉衫,竟似是話本子里的花妖修出了人形。
他將將穿過月洞門,驟然見如斯美景,不自覺頓住。
二人一坐一立,隔著幾步之遙相望,誰也不曾先打破這份寧靜。
直至慶姜懷抱著信鴿而來,步履不停,口中詫異道:“主子,為何不進去?”
靜謐如同一張蛛網,瞬時斷裂消弭,世間種種響動重又灌入耳中。趙潯收斂了神色,接過京中來信,交代幾句,轉頭向虞茉走近。
他眉宇間噙了淡淡笑意,瞳仁在光下剔透清亮,凝望著虞茉:“去千鶴樓用午膳如何?”
早前允諾帶她四處轉轉,趙潯今日換了身低調的竹青色圓領長袍,繡紋雅致,眼尾上挑,端的是溫潤如玉。
虞茉繞著他行了一圈,見婢女們默契退至院外,踮起腳尖,在趙潯腮畔印了印。
聰穎如他,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牽過虞茉的手,低聲問道:“原來,你更喜歡我做這身打扮。”
她偏過臉去,揉揉發燙的耳尖,雖倍感羞赧,還是誠實道:“都喜歡,不過你平日多是深色勁裝,像是冷冰冰的俠客,今日瞧著倒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美人。”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