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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jié)微動,半晌擠不出音節(jié),窘迫之下,意欲抽回唐突的手。可愈慌愈亂,加之二人并無默契配合,倒像是他趁勢重重摸了把。
虞茉縱使再遲鈍,也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小臉倏地通紅,猶如火燒,又似芍藥受了外力催熟,竟羞答答地綻放,美艷不可方物。
“你!”她嬌喝道,卻也忘了起身。
趙潯面色并不比她白皙,未涂抹藥粉的耳根宛若滴血。
也許過了短短幾息,也許過了漫長一刻,不知是誰先意識歸位。一個“噌”地彈起,一個慌忙去扶原就不歪斜的鎮(zhèn)紙。
虞茉手中仍抱著畫卷,喃聲道:“我、我先回房。”
趙潯蜷縮起五指,試圖將過分清晰的觸感自腦海中揮散,他朗聲:“我也、出去走走。”
房中恢復(fù)寂靜。
虞茉連飲幾杯冷茶,勉強平復(fù)過心緒。隨即斜斜倚在榻上翻看閑書,以求覆蓋住惹人尷尬的記憶。
卻不想,趙潯一去便是許久。
她坐立難安,猶豫著是否要出門尋一尋,適聞名喚慶煬的侍從敲門,低聲道:“夫人,快去隨我救救咱們主子罷。”
雖用了“救”這般嚴(yán)重的字眼,面上卻是無奈大過急迫,是以虞茉理好鬢發(fā)方隨他往外走,一面打聽:“發(fā)生何事了?”
慶煬解釋,趙潯在涼亭意外撞見楊懷新賦詩,被邀去切磋。
恰直四小姐家塾散了,過來討要東西,遠(yuǎn)遠(yuǎn)見一身長玉立的男子,春心萌動……
“難為你了。”虞茉見他復(fù)述得艱難,代為總結(jié),“所以,四小姐看上了你家主子?”
“準(zhǔn)確地說,是您的夫君。”
也對。
可虞茉不解:“都易容成這副貌不驚人的模樣了,還能勾得人一見鐘情?”
慶煬答不上來,想了想,猜測:“也許是時近黃昏,天色昏暗,人也顯得不那般平凡。”
“有道理。”
畢竟,趙潯身材頎長、寬肩窄腰,已然勝過無數(shù)男子。更別提他客氣待人時,嗓音溫潤如玉。遮掩過后的容貌縱然平凡,終歸瑕不掩瑜,又生了一雙天生含笑的桃花眼。
“嘖嘖。”虞茉醞釀起身為林夫人的情緒,入戲道,“隨我去瞧瞧,是哪個小狐貍精纏著我夫君。”
第22章 親嘴
涼亭坐落于楊府正中,需得跨過赤闌橋,再入奇石間的曲折小道,出荼靡架,方得見碧青色紗幔瀟灑飄飛的八角亭。
楊懷新不知去向,隨行丫鬟們聚在人工鑿成的小荷塘前賞花。
亭中只余負(fù)手望天的趙潯,與幾步之外,滿面紅光的楊府四小姐。
楊四一身穿金戴銀,光芒閃爍,晃得人眼疼。觀其相貌,團著股子稚氣,很是不諳世事。
虞茉刻意放輕了腳步,聽楊四含情脈脈地道:“你若實在不愿休妻,我委屈些,做平妻也是可以的。”
趙潯充耳不聞,目光落向遠(yuǎn)處搬運著東西的楊府家仆。
楊四正說至興頭上,絲毫不氣餒,繼續(xù)道:“你別看我爹只是個小小縣令,實則大有來頭,背后依仗的那位,在朝中也很是說得上話。”
聞言,趙潯淡淡瞥來一眼,語含嘲弄:“我知道。”
只楊四小姐到底年歲輕,尚不懂得察言觀色,尤其滿心是郎君恍似能生光的眼眸,不由得羞紅了臉,指尖絞著帕子道:“你既清楚,何不從了我,往后坐擁幾輩子也得不來的榮華富貴,還做什么賤商。”
虞茉聽完心口發(fā)堵,攏于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殊不知,慶煬比她反應(yīng)愈加激烈,急聲催促:“夫人,您就眼睜睜瞧著旁人這般折辱公子?”
“折辱?”她微微怔忪,“何至于此。”
這廂推搡仍是引起了亭中二人的注意,虞茉慌忙收斂起事不關(guān)己的神情,掐著嗓子朝趙潯喚道:“夫君~”
趙潯半邊耳朵麻了麻。
慶煬則露出如釋重負(fù)的欣慰笑容。
虞茉:“……”
演得太過了嗎?
好在她的容貌雖有遮掩,卻不抵趙潯平凡,眉眼間很是清秀動人。楊四光顧著端詳情敵的相貌,倒不曾留意她甜得發(fā)膩的嗓音。
趙潯三步并作兩步,掠過楊四,噙著淡淡笑意迎上前去,語氣溫柔繾綣:“夫人怎么出來了?”
竟不知難以親近的冷面郎君,也有多情一面,楊四直登時看得兩眼發(fā)直。
卻見虞茉熟稔地環(huán)住他的臂,噘了噘唇,好生哀怨道:“遲遲不見你回來,貞兒甚是想念。”
趙潯知是作戲,卻仍不可避免地紅了耳尖,強迫自己與之對望:“是我不好。”
被徹底無視的楊四震怒道:“喂!”
虞茉旁若無人地將臉貼了過去,作羞怯狀,低聲問:“你的事情辦完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