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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大失所望,一怒之下,向雙親挑明要悔婚。可迫于壓力,最后仍是不情不愿拜了堂,大婚當日你便自請駐守邊關,留我獨守空房。”
“此去經年,待你凱旋,身邊已有美妾環繞,屆時,再將休書甩至我臉上。這不是怨偶,又是什么?”
“......”
趙潯從洗耳恭聽到忍無可忍,最后帶著一絲咬牙切齒道,“少看些話本。”
虞茉隔著重重紗簾吐了吐舌頭,懶聲說:“總之,你回去先退親,然后尋個對仕途有利的妻子,再將那什么七皇子摁在地上摩擦。”
她頓了頓,帶了幾分真意:
“莫要再受傷了。”
第14章 吃醋
虞茉是被一聲哭嚎生生嚇醒的。
她睜開惺忪睡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層疊紗帳,艷麗而陌生,令她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旋即,門閂移開,長廊上的動靜頓消,人聲由近及遠。
虞茉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意識回籠,猜測是趙潯的下屬尋了過來。她一貫淺眠,既被吵醒,無法再度入睡,干脆擁著錦被坐起。
昨夜說了許多形同割席的話,白日里回想,竟略微發窘,害她不知該擺出何種神情面對趙潯。
罷了,以不動應萬變。
虞茉掬清水凈過臉,在銅鏡前坐定,試著自己綰發。是以趙潯回房時,她已梳成不倫不類的垂鬟分肖髻。
她頓了一頓,淡然自若地移開眼,捻起纏枝釵花簪插入發間。
趙潯三步并作兩步,熟稔地自她手中接過齒梳:“我來罷。”
常言道,熟能生巧。
他今日動作倒是順暢不少,只需片刻,便綰成與青娘如出一轍的婦人發髻,隨后將沉甸甸的金錠輕輕放于她面前。
好閃。
虞茉矜持了一瞬,眼珠轉了轉,終是受不住誘惑,歡歡喜喜地接過。
見她愿意接納,趙潯悄然松一口氣,主動說起:“臨近叢嵐的一隊人馬已經趕來,我已吩咐下去,一人走水路上京,一人去向安岳王報信,另一人集結其他幾隊前來匯合。余下兩位侍從,名喚慶言與慶姜,我若不在,會留他們照應你。”
虞茉正一門心思撲在金錠上,敷衍地點了點頭。
趙潯略感無奈,低聲問:“早膳想吃什么?”
她終于勻出心神搭腔,望向笑意濃稠的桃花眼,為難道:“叢嵐的菜色我已經吃膩了。”
言下之意,是要趙潯去搜羅新的吃食。
“昨日不還對潮青蝦贊不絕口?”
趙潯極為困惑,語中便帶了些許遲疑,“我記得,在陳家村時,你并不挑剔。”
虞茉無辜地眨眨眼:“吃一回,新鮮;吃第二回,自然會膩。再說了,去陳家村之前,只有你烤的腥咸的魚,襯托之下,青娘子的廚藝簡直是珍饈,我還挑剔什么?”
“......”
她心中惦念著話本,只道隨意端些清粥來,應付一二即可。說完,希冀地看向趙潯,“昨日答應了要陪我去書坊,可還作數?”
“作數。”趙潯一口應承。
虞茉忙要起身將金錠藏好,余光瞥見紅日高懸,推開窗,強光刺得她睜不開眼,蒸人的暑氣也撲面而來。
她當即變卦,體貼道:“你今日必是忙得不可開交,我便不添亂了。這樣如何?待你忙完了,再順路轉去書坊。”
趙潯噎了一噎,笑意微僵。
他終究不忍道破某人分明是犯了懶,只語氣復雜地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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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虞茉一齊用過早膳,趙潯攜侍從頂著烈日出了客棧。
慶言尚未從主子絕處逢生的喜悅中緩過勁兒來,抽噎著問:“殿下,您為何不即刻回京,好讓圣上并娘娘瞧瞧,七皇子都把您害成什么樣了。”
趙潯好笑道:“本宮什么樣?”
“哎喲,殿下您比出京時可消瘦了不少。”
慶言六歲便入了東宮侍候太子,忠心耿耿,是以憤懣道,“還有那虞娘子,一介民女,竟對您呼來喝去,真是膽大包天。”
提及虞茉,趙潯面色微冷:“休得無禮。”
慶言慣會察言觀色,當即息了聲,暗自琢磨起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虞娘子的身份。
愣神的功夫,見趙潯抬步入了頌蘭書坊,登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心道太子殿下真真好學,不愧是全京城視為楷模的——
“掌柜的。”卻聽趙潯一本正經地問,“時興的話本放在何處?”
慶言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瞳孔劇顫。
且說趙潯行事一貫認真,即便是挑揀話本,也仔細翻閱幾頁,擇其中文采斐然者、印刷清晰者,再從愛恨到公案,選出類型不一的十余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