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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名姓與前世別無二致,且生長于富貴人家,原以為會是不錯的去處。
誰知生母溫氏早已離世,便宜爹礙于岳丈權勢,雖不敢貿然扶正妾室,然姨娘掌家,少了主子名分,卻有看得見摸得著的實權。
苛待原身不說,還眼紅她與江府四公子的婚約,暗中投毒,意欲由庶妹虞蓉李代桃僵。
虞茉便在此時“死而復生”。
她深知姨娘不會輕易作罷,思來想去,唯有走為上策。于是,上京議親途中,她佯作壞腹,趁勢敲暈盯梢丫鬟,撒腿便跑。
豈料看似齒落舌鈍的車夫竟是位練家子,察覺情形不對,即刻提劍去追,將虞茉堵在了江風獵獵的山崖。
原身不會鳧水,可她會。
虞茉急中生智要求換一死法,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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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纖細身軀重重砸入浪間,蓮紅衣袍被水波卷裹著翻滾,綻開瓣瓣凄美艷麗的花。
虞茉自水下睜眼,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自己尚且活著;
憂的是,果真沒能回去現代。
卻也無暇埋怨,她使出畢生演技,佯作溺水掙扎。待吸足了氧,卸力沉入深處。
茫茫江河,人若扁舟,虞茉被輕易送遠。她仍不敢掉以輕心,直至肺中傳來撕裂感,強撐不得,方冒頭浮出。
兩岸風景已由蔥郁香樟變為玉白海棠,她松了一口氣,伸臂攀上浮木。
幸而是春夏更迭之際,水意寒涼,卻不至于將人凍得失去知覺。虞茉繼續漫無目的地漂著,恨不得與螢州相隔十萬八千里再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流水漸而清澈,深不及八尺。
虞茉趁余力未盡,舍了浮木,咬牙游向岸邊,和著沉甸甸的衣袍癱倒在巨石之上。
日頭正暖,和煦光束穿過枝椏鋪灑下來,漸也將她曬得有了幾分溫度。
等意識慢慢回籠,她轉動眼珠打量四周。入目是一片郁郁蔥蔥,不見走獸,唯有鳥雀在歡快鳴啼。
當務之急是先將衣物晾干,免得感染風寒,虞茉抬手解開系帶,一面漫不經心地掃了掃。
倏然,余光瞥見水面暈開的一灘血跡。
她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急急撩開裙裾,卻發現雙腿僅僅是泡得發白,并無外傷。又扯開領口仔細查驗腰腹,俱是安然無恙。
既非自己的血,那么……
驚懼令虞茉牙關打起細顫,她僵直著背,放輕呼吸,側耳傾聽。未幾,不曾聞見預想中的野獸嘶嚎,方慢吞吞地往水中瞧去。
血跡透著鮮亮的紅,似是自上游淌下。
她踮腳眺望,當真于一塊怪石后發現源頭,黑黢黢的。
是衣袍。
虞茉莫名郁滯,心道今日莫非趕上了河神壽辰,連落水也講求買一贈一?
她擰干濕答答的長發,順手擇來一根粗枝充作武器,帶著警惕上前查看。
待繞過石塊,視野清晰,見地上躺了位身材頎長的男子,衣袍質地華貴,靛青色澤,遠觀如黑墨。此時他半截身子浸泡在水中,血跡正自下擺滲出。
這失血量,怕是兇多吉少。
虞茉將將死里逃生,膽量比往常大了些許,卻也無法坦然面對尸體。
她果斷后退,意欲離開,但聞尸體咳嗽一聲,突兀至極,驚起林間短暫歇腳的飛燕。
還活著?
她原處蹲下,借由草叢遮掩身形,只探出頭顱暗暗觀察。只是等了好半晌,男子也再未鬧出旁的動靜。
虞茉生生薅禿了一莖綠葉,終究敵不過好奇,壯著膽子用長枝戳了戳:“喂!”
男子無聲無息,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昭示著他尚在人世。
既非死者,虞茉少了顧慮,湊近去打量。不成想,瞧見一張精雕玉琢的面龐。
雖雙目緊閉,難窺眼型,然鴉羽濃密纖長,臉骨優越,挺鼻、薄唇,無一處不完美。
虞茉詞窮,僅能用“驚艷”二字涵蓋。
她蹙了蹙眉,暈乎乎地推斷:“定是幻覺。”
否則如何能解釋,會有一人與她同年同月同日倒霉,還遭江水沖至同一處山谷,且生得貌若謫仙。
“阿嚏——”
恰值山風掠過,濕衣裹在身上,無疑有制冷功效。虞茉擤了擤鼻,回至先前的巨石,將外袍鋪開晾曬。
歇息片刻,身子漸暖,她也慢慢有了實感。定睛遠眺,見男子并未如預想中消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