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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會有下一個了。
“吃啊。”程硯靳坐起身,接過她手中的小碟子,順便將身邊的空椅子往他身邊一拉,拍了拍坐墊,“一起吃啊。”
林瑯意終于空出了手,取出含在嘴里的小叉子又挖了一塊蛋糕,在他身邊落座慢慢吃。
程硯靳一口一口挖著蛋糕,果肉中和了蛋糕的甜,如她所說,不膩,不算甜,口味很好。
他很喜歡。
“剛才你去洗手間的時候楚關遷說給我們都安排好了房間,”他自己都詫異他居然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說出她剛才去廁所的事,“可能會在這里留宿一晚,他們招待。”
“啊?”林瑯意傻眼,“我換洗衣物都沒帶。”
程硯靳吃東西快,三兩口干完了,他也學著她的樣子叼著小叉子,跟她說:“他們會安排,你要是不習慣,我叫人送過來?”
“那太麻煩了。”林瑯意看了眼時間,“我也沒這么講究,反正就一晚。”
晚上洗漱完出來時,程硯靳沒有留任何一盞燈,而是將窗簾微微拉開了一條縫,那一點月色像是村里老式電影放映機,將房間里半躺在床上的他投出更廣角的影子。
“你睡了嗎?”林瑯意壓輕聲音,不確定地問了句。
然后,她看到了影子里,從他口中裊裊冒出來的霧氣,像是一縷薄如蟬翼的煙。
“你在房間里抽煙?!!”林瑯意大驚失色,連忙爬上床想要阻止他,“萬一裝了煙霧警報器——”
話沒說完,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扯倒在他胸膛上,月光從側面將他立體俊逸的臉投在墻上,影子里又冒出一小片煙霧,像是山林里偽裝成人的精怪。
“是可食用干冰。”他悶悶地笑,摟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處,“我在手機上刷到了擦邊男的視頻,我看他們都是這么干的。”
他說完,將腦袋從她的長發里冒出來,小聲說:“但是我看他們還拿那種半透明的黑色寬邊絲帶蒙住眼,鬼迷日眼地吐霧氣……我沒有絲帶。”
林瑯意一言難盡:“……?程硯靳,你還刷擦邊男博主的視頻?”
“不是我想看!”他好像炸毛跳腳的狗,“是我想要學了之后——”
他話說一半趕緊剎車,懊惱得不行,心想男人還是要多做少說。
枕頭旁放著兩三條領帶,在她去洗澡的時候他就備在旁邊了,因為在一樓洗手間與原楚聿對峙時他曾飛快地掃過臺面上散落的襯衫和領帶,像是被一根細長的針刺入眼睛,他很快就慌不擇路地挪開了視線。
程硯靳將那些柔韌的領帶放在她手上:“你可以拿它蒙住我的眼睛,或者捆住我的手。”
他聽到林瑯意很輕地倒抽了一口氣。
“你哪學來的?”她問,“也是擦邊男博主?”
“不是。”程硯靳橫眉冷眼,語氣不善,“是一個不要臉的東西給我的啟發。”
林瑯意嘴上說著“不好吧”,“不能吧”,“啊那怎么行?”,雙手半點不含糊地將領帶用力往兩邊扯了扯,在空氣中震出“噗噗”的布料繃直聲。
摸黑將人的眼睛和手腕綁起來并不輕松,但是偏生這種月影重重的朦朧環境下,程硯靳還從床底下拖出了一整個超大牛排餐蓋,一打開,里面濃郁的霧氣霎時徐徐騰繞在空氣中。
整個房間瞬間就如踏入了妖精洞穴里。
那是放在晚宴茶歇桌上的可食用干冰,從琉璃盞和白瓷下沿著拖到地面的白紗泄出來,像是山澗飛流直下的瀑布。
他捏碎一塊干冰往口中扔,懶懶散散地重新躺下,仗著那優秀立體的骨相在墻上投出不可言說的影子戲。
林瑯意原本三分意動成了八分,她來了勁,摸索著想把他五花大綁,但手法不純熟,領帶又太滑了,興致勃勃地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摸黑看得清結嗎?要不要開燈綁?”他由著她亂玩,低聲問。
林瑯意的衣擺已經被撩上去,他的手搭在她胯骨上,長長的食指和中指在后腰處的細膩皮膚上若即若離地撫弄。
“不要!”林瑯意斷然拒絕。
這么好的煙霧繚繞的氣氛,一開燈什么都看不出了。
他的手指抽顫了一下,停在空中不動了。
之后好長一段時間,他的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是因為在身上留下了不方便被看到的、別人留下的痕跡嗎?
程硯靳的眼睛被蒙上,她綁得有些緊,布料緊緊地勒著最脆弱的眼部皮膚,好像透過那層薄薄的眼皮壓在了眼球上,酸脹難忍。
在綁手之前,他伸出雙臂將她抱住,腦袋埋在她腹部靜了兩秒。
口中已經沒有含著蛋糕小叉子了,可他的話語依然模糊不清。
他說:“沒關系的,林瑯意,開燈也沒關系。”
那些灼熱的呼吸零碎地灑在皮膚上,他似乎在不受控制地發抖,但想說的話還是好好說出來了:
“我看不見,林瑯意,我看不見的……你別擔心,這沒什么的……都是小事。”
他絮絮著反復安撫她,直到手腕也被緊緊綁住才漸漸不再說話,這種禁錮的勒感詭異地給他帶來了少許安全感,就好像這種過緊的陷入皮膚里的隱痛代表著她的存在。
脖子上系著繩子的狗是有家的,沒有的是流浪犬。
林瑯意沒什么經驗,扎束好后還用手指往領帶結里摳挖了一下,問他:“會不會太緊了,痛嗎?”
他搖搖頭,因為身材優越,現在這幅樣子還真有幾分蠱惑。
他抬了抬下巴,脖頸上喉結滾動了一下,被捆在一起的雙手往上抬,點了點自己的唇,喚她:“你坐上來,一直往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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