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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她難得有休息的時光在家休息,可不是為了讓她轉頭去跟什么前任重修舊好的。
程硯靳胸臆中的嫉妒快將理智燃燒殆盡,一張臉繃得鐵青,恨不得現在就沖到那死而復生的白月光面前給人一拳醒醒腦。
他怎么不去死啊?!
他怎么不死在國外啊?!
車輛快要開到應山湖之前,原楚聿的第二個電話又打了過來,程硯靳早就從后座坐直了身體往前傾,上半身卡在正副駕駛位中間,目光如炬地盯著遠處,好像是怕一不留神就錯放過那該死的初戀,放那兩人雙宿雙飛。
“程硯靳,來二院。”原楚聿的聲音從未有過的緊繃,好像是一把拉緊的弓。
他語氣嚴厲:“林瑯意出事了,在醫院。”
*
“林瑯意!林瑯意!”程硯靳一路上橫沖直撞的,大步沖到急診手術室時看到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發呆的林瑯意。
她聽到叫喊聲,抬起臉,身前的衣服上還沾有血跡。
程硯靳被那些鮮紅的痕跡刺激得瞳孔乍縮,腳步發軟,居然在沖到她面前時站都站不穩,膝蓋一軟猛地蹲跪下去。
他也不管不顧,抓住她的胳膊語無倫次:“傷哪兒了?傷哪兒了?”
沒等到回答之前,他根本沒發覺自己的身體在抖,驚弓之鳥一般攥著她的胳膊左看右看:“哪里出血了?醫生呢?!怎么沒有醫生,誒!醫生這里——”
“不是我!”林瑯意連忙捂住他的嘴,手掌貼上去的時候才發現他一直在顫抖。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呼吸急促,好像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
她的手心溫熱,而他那張臉卻冰涼。
程硯靳張了下嘴,沒發出聲音,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貼在他臉上。
是溫熱的,她是溫熱的。
林瑯意聲音柔下來,解釋:“不是我,是邊述,有個瘋子跑進公司里,拿著工地的磚頭襲擊人,沒打到我,邊述幫我擋住了。”
“他出血有點嚴重,ct也拍了,醫生在看。”
程硯靳的眼神微微有些散,眼也不眨地將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根本沒有聽進她的話。
林瑯意停下,剛想叫他一聲,程硯靳一句話不說猛地撲上來,將她整個人抱進懷里。
林瑯意的手臂還折著,被他一起壓在胸膛處,他身板寬闊,力氣又大,這一抱幾乎將她整個人藏進了懷里。
他人還在輕微打著擺子,在她耳后喃喃道:“是我的錯,今天晚上吃飯時,我就想到以后要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一點想到的。”
他在聽到她被人襲擊時腦子里一瞬間什么念頭都沒有了,更不再生什么氣,什么初戀,什么夜不歸宿,都不重要了,他的整顆心只為她的安全和健康牽系著。
血跡對他而言太過于家常便飯,練習動作時跌摔磕碰,打架時破皮流血,哪個不是他的普通日常?
可當他看到她衣服上的那灘暗紅色,看到她白皙的手指上還染著刺目的鮮紅,他便渾身都從骨頭縫里痛了起來,呼吸發緊,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原來流血是這么可怕的一件事。
林瑯意將胳膊從他緊密的懷抱里抽出來,回抱住人:“我沒事——”
這一句話還沒說完,她的余光忽然刮過斜前方,那里站著一個頎長挺拔的男人。
原楚聿在走廊的轉彎處安靜地站著,墻角的折面擋住他半個肩膀。
她發現他身上穿著的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
林瑯意的手還環在程硯靳身上,手掌貼合他的后頸,十足依戀的模樣。
原楚聿隔著這么十幾米遠的距離,自始至終沒有上前一步。
“您好,哪位是病人家屬。”醫生出來詢問。
林瑯意驀地收回視線,抱住程硯靳的手剛舉起來就被他按下去。
他臉色不善,也不看她:“我是。”
“顱腦外傷,顱內情況暫時來看沒有太大問題,但出血量有點大,從ct情況看,也許有輕度腦震蕩,傷口縫針處理了。”
林瑯意有些緊張:“他剛才昏迷了。”
醫生點頭:“醒了,這段時間都注意下有沒有嘔吐、頭痛、眼睛痛之類的癥狀。”
“哦,那就是沒事了是吧。”程硯靳捏著林瑯意的手腕,趕人,“那沒事了你就回去吧,守在這里干什么?”
林瑯意被推搡了幾步,正要開口,醫生補充:“他凝血功能一般,需要輸個血……你們先去繳費。”
“你坐著。”程硯靳那張臉看不出喜怒,“沒你的事,少操心。”
林瑯意被他不由分說按在座位上,扭頭就見他青著一張臉直接去付錢了。
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見程硯靳大步流星地走了,只能轉而面向林瑯意:“我們這里,輸血的話需要先獻血。”
“那……”她剛站起來,肩膀處就搭上一只手,隱隱用力。
“我來。”依舊是不咸不淡的語氣。
她霍然扭頭,看到了神情淡漠的原楚聿,一張英俊的臉在醫院冰冷慘白的燈光下透出一種無機質的冷淡。
結果到頭來林瑯意什么也沒干,就看到兩個男人一個面無表情,另一個滿臉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