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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靳暗自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剛才硬撐著岌岌可危的真相墻,沒有真被她三言兩語就騙著自首了。
“我可是好好上完課再回來睡覺的好嗎?”他理不直氣也壯,“這么多人在,我怎么敢溜?你要是不信,我回來的時(shí)候還跟聿哥碰上面了,你去問他!”
“你回來還跟他碰上面了?”林瑯意似乎對這句話更感興趣,“上完課準(zhǔn)備休息的時(shí)間……應(yīng)該差不多是21:45了吧?!?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我那個(gè)時(shí)候碰到的聿哥,他說他也要休息了?!?
林瑯意忽然又拋出了另一個(gè)問題:“你們倆昨天喝酒了嗎?”
“我喝了一點(diǎn),就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聿哥……”程硯靳緊急剎車,他在的時(shí)候沒見到原楚聿喝酒,不知道走了后有沒有喝。
林瑯意還在等他的回復(fù)。
程硯靳一咬牙,想著平日里原楚聿并不嗜酒,除非場合必要,直接賭:“聿哥沒喝?!?
“哦?!绷脂樢獯瓜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要溜之大吉了,看了看手表說:“走了啊,我還有事,要找我去大雄寶殿?!?
林瑯意擺擺手。
房間里安靜下來,她在床邊靜坐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下了地走到自己的行李面前,將昨天帶過去的包翻了一遍。
里面什么都沒變,唯獨(dú)少了一盒t。
一盒是四只,昨天去之前是八點(diǎn)左右,結(jié)束的時(shí)候連她都沉沉浮浮記不清是幾點(diǎn)了。
“林瑯意!林瑯意!你怎么還在睡覺?出來玩了?!遍T板忽然被“砰砰”敲響,莊嵐在外面哄然吆喚。
林瑯意將包一拉,應(yīng)著“來啦來啦”一邊去開門。
“走吧,說去山上走走,昨天你不是說想去瀑布上面看嗎?”莊嵐看起來有些崩潰,“結(jié)果今天真的是去瀑布那兒,你們怎么都喜歡走這種荒野求生的路子?”
“我們?”林瑯意原本打算吃完飯?jiān)偎瘋€(gè)回籠覺,可誰想一起床吃了早飯后就瞌睡全消,索性也跟著輕裝上陣,將門一關(guān)一起往外走,“還有誰也喜歡特種兵式旅游?我下次跟她組隊(duì)?!?
“原楚聿啊,”莊嵐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連名帶姓念大名了,“我們幾個(gè)說要走走,他就問想不想去瀑布上面看看,有時(shí)候那里會有彩虹?!?
林瑯意神色如常地“哦”了一聲,笑:“那可真是緣分?!?
一行人三三兩兩地成隊(duì)往山上走去,莊嵐大小姐脾氣發(fā)作,一直在埋怨自己沒有帶防水的鞋子,這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一個(gè)個(gè)的都不見了影子。
林瑯意抽空往身后望去一眼,不遠(yuǎn)不近跟著她們的一直是原楚聿和林向朔。
林向朔嘴就沒停過,一直拉著原楚聿仰首伸眉地說著大宗市場首日收盤的傲人戰(zhàn)績,而原楚聿將視線淡淡地落在地上,偶爾才會言笑自若地附和兩句。
“鞋子不舒服嗎?”林瑯意收回目光,看向莊嵐,面露關(guān)切,“那我們走慢點(diǎn)吧,反正就是出來逛逛,不一定非要上到瀑布那兒,等下你要是累了,我們就打道回府?!?
莊嵐確實(shí)很嫌棄這里草木蔥蘢的小路將她漂亮的鞋子都沾上了泥,她走到一旁的落葉堆里互相別著蹭了蹭鞋子上的泥,說:“你不是想上去嗎?那就去吧?!?
“好啊,不過我們可以慢慢走?!绷脂樢庥^察了下莊嵐稍有些氣急的模樣,“我看你有些喘氣了。”
莊嵐這輩子最受不得激,斷然拒絕:“誰說的,我很能走!”
她拉起林瑯意的胳膊就開啟了暴走模式,莽著一股勁往前沖,耳朵里只能聽進(jìn)林瑯意偶爾的一句提示:
“左邊?!?
“那條路是近路?!?
“右拐,小心腳下。”
兩個(gè)人一頓沖,抄的是小路,徹底與大部隊(duì)脫離,莊嵐雖然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樣子,可也沒說一句“走不動(dòng)了”,后半程路咬著牙一口氣走到了瀑布崖上。
耳邊水聲轟鳴,瀑布源頭是一汪平靜的翡翠綠的深澗湖泊,像是山巖峭壁中睜開的一只眼睛。邊上有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飲水思源”四個(gè)大字。
“熱死我了……”莊嵐雙手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強(qiáng)行降溫,扭頭看向林瑯意,卻發(fā)現(xiàn)她靠著那塊大石頭也在微微喘氣,額頭上都是細(xì)密的汗,不免大為驚奇。
“我看你上次打水球那體力,以為你真是什么健將呢,今天也喘?”
林瑯意活動(dòng)了一下酸軟的腿:“昨天沒睡好,今天影響我發(fā)揮?!?
莊嵐瞪著眼,看她好像在看一只樹懶,無語:“你六點(diǎn)就喝醉了回去睡覺了,一整晚還不夠你睡的?”
一句話剛說完,又有人上來了,林瑯意轉(zhuǎn)頭,看到了不停用手扇風(fēng)的林向朔。
那么后面……
“你倆跑這么快干嘛?跟有老虎追似的,跟都跟不上?!绷窒蛩飞蟻砗笠仓北妓聪戳藘砂涯槨?
林瑯意裝作沒有看到身后氣定神閑跟著的男人,專心致志問林向朔:“你們怎么也走這條路?”
林向朔:“跟著你們唄,跟撒腿跑的兔子一樣,一眼不看見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還好原哥看著點(diǎn),一路指方向說你們走了這條路?!?
“好安心。”林瑯意恍然大悟地張了張嘴,笑瞇瞇道,“走得快走得慢都有你們斷后,不怕走丟。”
眼前忽然遞來一塊帕子,林瑯意打眼一瞧,原楚聿站在面前,恰好幫她將炎炎日光擋住。他將手帕往前一遞,低聲問:“累不累?”
林瑯意抬著眼看著他,唇畔含笑,落落大方地接過來,直接擦了擦臉,手帕上傳來很淡的香料味,不再陌生。
“是挺累的?!彼笾磷記]還,矯揉造作地喘了口氣,“腿酸,腰也酸?!?
他的睫毛輕輕一顫,沒有看向她,而是微微壓低了眼簾,一雙眼睛如被攪亂的春水,居然有兩分低眉垂眼的溫順勁:“你走太快了,去旁邊樹蔭底下乘乘涼吧。”
“走不動(dòng)了……”她往“飲水思源”上一靠,十足耍賴的樣子,“一點(diǎn)都走不動(dòng)了,得有人背我我才肯挪窩。”
他沒動(dòng),也沒說拒絕的話,只依著她站在原地,繼續(xù)為她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