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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靳大口咽下餅:“磨磨唧唧,早飯時間只有二十分鐘不知道?吃完了就去干活,我幫你吃飯,你幫我干活。”
干的活也豐富多彩,洗碗拖地當然不必說,還要洗居士服、打掃房間包括廁所和去后山綠色純天然種植的蔬菜地里干農活!
程硯靳沖著楚弘腿彎處就是一腳:“你去掃廁所?!?
公共浴室是建造在蹲坑上的,集體大澡堂里洗澡還要見縫插針爭分奪秒,指不定這邊拉屎那邊就要洗澡,洗澡時兩只腳還要注意別一腳踩進坑里。
楚弘一進這浴室臉色就煞白一片,眼睛一酸,當場就要流下眼淚來。
“硯靳哥,這里,這里怎么洗澡???”他語無倫次,“我容易出汗,一天不洗澡不行的。”
程硯靳臉色也不好看,瞧著血壓不太穩定,可還要在楚弘面前招搖撞騙:“你懂什么,沒上過大學就是見識少,國內大學公共浴室就是這樣的?!?
楚弘大驚失色,雙手緊緊抓住拖把柄:“半截簾子,還建造在蹲坑上?”
程硯靳聞不了這個味,走出去老遠才回答:“對,趕緊打掃!”
“我要出國,我要出國……”楚弘不住點頭,堅定信念,“我不要叉開腿站在坑里洗澡?!?
程硯靳被抓去洗衣服,他只恨楚弘只有一個人,不能劈成兩半,將那些粗麻搓在手里時將林瑯意罵了個狗血淋頭。
洗了不到一半,他身上先濕透了,一想起公共浴室的環境,立刻罵得更起勁了。
還買什么真絲睡衣,手洗的玩意一個都別想出現在家里。
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給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洗一次衣服!
洗了衣服又到了上課的時間。楚弘身上味道不好聞,又死活不想洗澡,被程硯靳拎到打掃干凈的坑位,兜頭擰開花灑淋下,冷水一沖,連水溫都還來不及調。
楚弘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好像在這兒洗澡就是侮辱了他的貞潔,連聲哭喊要回家和他再也不敢欺負林瑯意了。
“嚎個屁!”程硯靳罵他,“有這勁嚎給林瑯意聽去?!?
他說干就干,好像早就想給林瑯意打這個電話了,一撥通,立刻塞進楚弘手里,示意他發揮。
楚弘對著手機哭得那叫個肝腸寸斷悔不當初,一口一個“嫂子我錯了”、“嫂子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唯您是尊,您跟我堂哥好好說說放我回去吧嗚嗚”……
林瑯意在那廂非常安靜,好像是坐在花壇上刷手機耐心等待熊孩子哭完的家長,等到楚弘實在嚎不出來了,才惋惜地來了句:
“那事已經過去了呀,我根本沒放在心上,而且硯靳去嶗山寺是爺爺提的,根本沒有提起你呀?”
林瑯意貼心至極地幫助他人鞏固兄弟情誼:“應該是程硯靳喜歡叫上你一起,他把你當弟弟嘛?!?
楚弘破音:“他聽你的!他聽你的!嫂子你幫我求求情我真的住不了這里?!?
“他怎么會聽我的……”
楚弘急切道:“我們圈子里現在都知道他聽你的!”
程硯靳眉毛打結:“胡說八道!誰跟你們說——”
楚弘突然把手機還回來,眼含希望:“嫂子說跟你聊兩句。”
程硯靳接過來湊到耳邊:“喂?”
林瑯意言簡意賅:“你自己的活自己干?!?
電話立刻被程硯靳掛斷,面向楚弘期待的目光,他冷冷道:“接著干。”
楚弘哭喪著臉洗了一個悲傷絕頂的澡。
洗完澡又要上課,讀法華經,看因果律,兩人都是疲憊萬分,上午的課聽得不住打瞌睡,卻還要被要求出聲誦。
楚弘用吃奶的勁悲傷地把這當ktv大聲嚎唱,被大和尚大力贊揚,獎勵他優先在結束后繼續繞行做法事。
這日子沒法過了。
終于到了中午,楚弘自然是餓得眼冒金星,程硯靳也前胸貼后背,卻還要去田里擇菜,田里都是寺廟自己種的綠色有機蔬菜,需要一筐筐采摘到簍里。
程硯靳體能優秀,可不代表不累,他知道耐力運動時如何保持平穩的呼吸,知道爆發性運動如何瞬時提高初速度,可不知道田里干農活是這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不清楚干活時要時不時直下腰,不然這腰等會就直不起來了,當然了,程大少爺,哪里需要知道這種生活小妙招?
他只顧著像是念咒語一樣邊拔菜邊咬牙切齒地念叨著“林瑯意!”三個大字,手上動作粗暴,拔起蔬菜時拔斷了不少,手重得好像要把林瑯意砍成兩半。
等到干完活一下子拔起腰,他身形巨震,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立刻酸痛得捂住了發麻的側腰,連站都要站不住了。
楚弘早就癱在樹下,這時候也不嫌臟了,也許是第一次坑位洗澡破了“戒”,要再出汗洗澡就沒那么心理負擔了,現在只坐在地上大喘氣。
“哥?你腰不好了嗎?”
程硯靳頓時要罵,才開口,腦海里忽然一閃而過林瑯意汗濕的額角,躺下時尖尖的下巴和燈光下奪人心魄的漂亮眼睛。
年輕氣盛時有些感覺真的來得很奇怪,他都累個半死了,身體還能想起她就活過來。
程硯靳甩了甩腦袋,快速地拉了下衣擺,咬牙切齒:“屁!老子腰好著呢?!?
楚弘面露希望:“監院大和尚說過兩天讓我們把那邊樹上的蓮霧都摘下來,一部分留下,一部分賣;還有地里的蘿卜可以做腌菜也要處理……哥你腰好你做吧?”
程硯靳兩只褲腳挽起,露出蜜色的結實小腿,他陰森森地沖楚弘覷了一眼,隨即一鋤頭猛砸進土里,手臂上的汗滴在地上,很快滲透了個干凈。
楚弘一哆嗦,看著那深深陷入土中的鋤頭,連忙改口:“一起干一起干,哥,我腰也很好的?!?
這一通活干下來,晚上上晚課的時候兩個一開始非說九點是個人都睡不著的家伙早早在殿里點著頭打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