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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噎了兩秒,還是老實道:“那個靜修營……”
林瑯意比了個“stop”的手勢,打斷:“你想都別想!”
程硯靳有些急:“我沒說不去,主要是,靜修營的那個時間不太好,六月初有個滑板比賽,我很早就跟幾個朋友約好了一起參加了,我不能失約!”
“哦……是這樣,沒事,能請假。”林瑯意那叫個善解人意,活像是給屬下批假的和藹老板,開口道,“你是哪天比賽,回頭讓封阿姨給你請假,嶗山寺她熟。”
程硯靳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好半天,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求她?那我還不如直接翻墻偷溜。”
林瑯意笑出了聲,她今天了卻一樁大事,心情非常不錯,連帶著看程硯靳也順眼了不少:“幾號,我幫你跟封姨說。”
他哼唧了一會兒,頻繁瞟她:“6月18號,另外初賽到沒什么,就是決賽你能不能來?”
林瑯意以為聽錯了,指著自己:“我?”
“對,參賽者有家屬前排票,嗯……給你個機會,到時候給你展示下哥強勁的實力。”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別人大概都是家人來,不過我不打算喊程揚康他們,所以票肯定有多,你如果想叫你的朋友也行。”
林瑯意倒是從來沒看過滑板比賽,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什么時候?”
“大概是七夕節前后,”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你應該沒事吧?”
林瑯意想也不想道:“七夕當天不行。”
出乎意料的回答,他呆了兩秒,林瑯意還在往上加碼:“什么情人節啊,520,七夕,圣誕,我一般都沒空。”
他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你為什么沒空?!”
林瑯意一臉理所當然:“有約了。”
*
“你說,什么情況下,女生會說情人節啊,520,七夕,圣誕都有約了?”
蕭璞城重重嘆氣,這已經是程硯靳這幾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念叨這事了。
他初始聽到時還隨口提了句:“不管什么事,擺明了你沒有那個約定重要,哈哈,叫你一天天跟人家吵架,這下好了吧,連節日都不跟你過。”
可是程硯靳實在是將這事翻來覆去地嘀咕了很久,次數多了,蕭璞城的心里也慢慢沒了底。
他開始想起另一個鐵哥們原楚聿在金沙公館那魂不守舍的模樣,突然靈光一閃,感覺自己是唯一一個看破真相的人,頓時壓力山大,仿佛成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糾結家長,哪兒都不能委屈。
這不會……是跟阿聿約會去了吧?
那小子看著斯斯文文規規矩矩的,總做不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來吧?
蕭璞城用力咽了咽喉嚨,驟然覺得自己重擔在身,義不容辭,找了個由頭偷偷溜出去給原楚聿打了個電話。
他忙,前兩個電話沒通,第三個被掛斷,說是在開會,等到蕭璞城接到他的回撥,一接起,原楚聿便問:“什么事?”
蕭璞城:“兄弟,520出來玩啊~”
原楚聿那邊似乎還有人在說話,他將電話拿遠,聲音一下子變得縹緲,好一會兒才回:“沒空。”
完犢子了!!!
蕭璞城大驚失色,接二連三地往外蹦出話來:“沒空?!怎么沒空,快跟兄弟出來喝茶!你以前在這種花花綠綠的節日里都是叫得出來的,怎么這次叫不出來了?”
原楚聿沒有立刻答話,他那兒一直斷斷續續有人打擾,聽起來像是助理階段性工作匯報,難以兩頭顧,原楚聿只丟下一句“回頭再跟你聯系”就掛了電話。
蕭璞城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手里結束通話的手機,臉上的憂慮藏都藏不住,好不容易搓了搓臉讓自己不要這么愁眉苦臉的,甫一推門,就聽到程硯靳兜頭一句:
“誒,你說我520那天晚上給林瑯意打個電話探探口風,然后悄摸地去找她,是不是就真相大白了?”
那怎么行!!
那不是現場逮捕了嗎?!!
“不行!”蕭璞城一口否決,表情嚴肅得二五八萬的,“你這太不對了,我得好好批評批評你啊!夫妻之間就要相互信任,很多事其實都是捕風捉影,根本沒那回事,都是自己瞎想,自己嚇死自己。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沒有人能從另一半的手機里笑著出來,你何必呢?”
程硯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一直緊緊皺著眉,左手按在胸口處,臉上有些迷茫。
他說:“蕭璞城,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有的時候我覺得林瑯意很討厭,特別是她跟我作對,給我下黑手的時候,我覺得這世上就沒有哪個女生能比她更討厭。”
“可有的時候,我發覺我會想著點她,比如之前小衫給我滑板比賽的票時,我腦子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居然是林瑯意;還有她哥被人打進醫院,我刷到那條朋友圈飯都沒吃,扔了筷子就去應山湖了。”
“最重要的是,明明她對我這么狠,對我一點也不好,還把我關進廟里一個月。我,我從來沒被關過一個月,這是一整個月啊!我韌帶扭傷那次都叫人來家里打游戲,生怕人發霉了。我是受不了這些的,可是我跟她大吵一架后,總是眼睛一閉睡一覺就跟沒事人一樣原諒她。”
“我好像總是很容易原諒她。”
他抓了抓自己胸前的衣服,好像在隔空抓撓自己那顆奇怪跳動的心:“可是下一次,我還是會跟她吵架,我有的時候冷靜下來,覺得她很壞,有的時候冷靜下來,又覺得她其實挺好……不是,是沒這么壞。”
蕭璞城充當紅娘的角色,言辭誠懇:“你們這叫做磨合,但是兄弟我的判斷不會錯,你就是當局者迷,對她的感覺肯定不一樣,你看你吃了這么多悶虧,除了一天天在哥幾個面前無能狂怒,哪次對林瑯意怎么樣了?”
程硯靳被點破,不安分地換了個姿勢,將手臂倚在沙發上,深思熟慮后發表意見:“不對,我還是覺得,喜歡是不可能喜歡的,我對她這樣寬容,主要是因為我成熟了,穩重了,不跟女人計較,你懂吧?!”
他自認為頗有道理,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其實我就是太大度了,這才會被這么整一頓還過了兩天跟沒事人一樣原諒她,等我真的念經去了、切身體會過苦日子了,我肯定恨不得天天給她扎小人!”
說到近在眉睫的靜修營,他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生無可戀:“我現在根本不敢看網上說的靜修營攻略,林瑯意上次給我發過來,我點開后,現在我的首頁都是一群尼姑和尚,看得我頭大。”
蕭璞城不再多說什么,只是用那種高深莫測的揶揄眼神瞄他,希望這個活爹能好好困在情感難題里,不要再把念頭轉到什么520不520去了。
可誰知道,程硯靳就是這么一個不忘初心的人,前一秒還說自己“寬容大度”,后一秒就開始眼神飄忽:
“但林瑯意跟我畢竟要相處的,那了解一下身邊人的日常很正常吧……我保證,520那天我就悄悄看一眼,絕對不生氣,況且我生什么氣啊?!她要是不把心思放我身上我不是更輕松了,還沒人管。”
那也得看奸夫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