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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東運大幅度地晃了一下頭,哼笑:“誰看見了?這里有攝像頭?”
祖昌福陰陽怪氣地接上:“沒~有~啊~”
“沒有?。俊绷脂樢庑α?,右手用垃圾鉗鉗住奶茶,直接將吸管處的開口撕裂了一大條縫,然后干凈利落地從副駕駛窗戶里扔了進去。
“嘩”的一聲,沒喝完的奶茶和珍珠精準地撞上副駕駛的空調通風口,一半都流了進去,剩下的一半都撒在祖昌福肥碩的大腿上,空調冷風一吹,車里頓時彌漫起了奶精味。
“啊!”祖昌福立刻跳起來,“咚”的一聲腦袋狠狠磕上車頂,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操你媽!”
“老子的空調通風口要是壞了問你賠!他媽的這里灌進去沒兩天就臭了!”
“問我賠?”林瑯意退后兩步,好整以暇地看著瘋狂用紙巾擦拭大腿和車體的祖昌福,疑惑,“你自己在車里喝奶茶灑出來了,憑什么問我賠啊?”
“放屁!明明是你!”
“哦,有監控嗎?”林瑯意冷冷回懟。
“你!”
林瑯意偏頭望了一眼車里反光鏡的位置,學著他陰陽怪氣:“或者有行車記錄儀嗎?沒~有~啊~,奶茶上有我的指紋嗎?沒~有~啊~”
祖昌福氣急敗壞,也顧不得擦褲子了,門一開就要沖下來打算好好教訓這個小妮子。
才踩在地上逼了一步,后方霍然響起一聲嚴肅的厲呵:“干什么呢!”
祖昌福脖子一縮,倉皇扭頭,看見村里幾位年輕干部正在往這里趕,為首的一位正是去年剛掛職下來的女選調生符書萱,雷厲風行,手段強硬。
她一頭利落的短發,指著祖昌福喊道:“問你呢,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祖昌福見人多,忙不迭地縮回車上,氣焰頓時消了,“路過,路過?!?
“我正打算過來巡河,監控里看到你在這里鬼鬼祟祟的?!狈麜孀叩絻奢v車中間,左右檢查了一下,問林瑯意,“他在這里干什么?”
林瑯意委屈吧啦地低著頭,看起來恨不得抱著符書萱的胳膊訴苦。
“監控?!”祖東運卻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嘎達哪來的監控?”
“新農村建設項目,村里全覆蓋了,數智平臺全聯通,坐在兩委辦公室里什么都門清的。”符書萱冷冷一笑,往兄弟倆刮去一眼,“免得有些人總干些偷雞摸狗的下作手段來損害村里的集體利益。”
兩兄弟面色煞白。
林瑯意還要在那兒落井下石趁勝追擊,可憐兮兮地說:“他還要亂扔奶茶,我說要罰款,他還威脅我。”
符書萱刀子一樣的目光立刻刮過去,示意身后的干部走上前來按規矩辦事。
“明明是她把奶茶丟進來!”祖昌福神情激動,“你有監控的話都看得見!我車里都灑了一地。”
符書萱說一不二:“車里看不清楚?!?
“怎么不清楚!”祖昌福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我這車里,褲子——”
他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車上已經被他緊急擦去了水漬,至于通風口里的,根本看不真切。
“沒有,我用垃圾鉗遞進去的。”林瑯意端著一張清麗的臉蛋,謊話張口就來,頭頭是道,“褲子上他自己尿的,我見他去林子里之前還是干的,出來就這副德行了。”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祖昌福氣得頭發倒豎,可符書萱在村里威信十足,能力又強,他不敢造次,只惡狠狠地瞪了林瑯意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威脅的話言盡于此。
祖東運拉了弟弟一把,忍辱負重地交了罰款,兩個人急匆匆地先行離開了。
車尾氣一噴,符書萱轉而面向林瑯意,問她養殖塘最新的情況。
林瑯意:“中午投資商在我們這里談事,總會好起來的。”
符書萱拍了下她的肩膀:“我們村委都知道的,你放心,村里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
“好!”林瑯意跟著笑起來。
*
巡邏結束,林瑯意再回到公司,看到原楚聿正與林向朔等人在喝茶,隔著玻璃門才對視了一眼,他立刻將杯蓋一蓋,起身往她這里走過來。
“剛在在忙?”他甫一靠近她就感知到她身上還有熱氣,“在巡河?”
“嗯?!绷脂樢舛潭痰囊痪?,“碰到大魚了。”
他立刻了悟,第一反應卻是微蹙著眉將她從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遍,聲音凝重:“他們沒欺負你吧?”
林瑯意豎起食指搖了搖,有些小得意。
孟徽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謎語:“珠珠,我剛才聽原總說晚飯不安排了,你們還要去市場調研?”
林瑯意往將“夜市逛街”美化成“市場調研”的原楚聿那里飄去一眼,對方緩慢地眨了眨眼,眼尾一耷,倒有幾分無辜可人的意味。
她幫腔:“對,原總說市場邊上隨便解決一下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林向朔說,“肯定是安排的菜色才好?!?
林瑯意插科打諢地“哎呦”一聲,學著網上短視頻的腔調,“媽……我室友都不愛吃這些?!?
孟徽輕輕地拍了她一下,面色嗔怪:“你好好招待人家?!?
林瑯意這才晃了下手里的鑰匙:“那走吧,原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