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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程硯靳艱難道:“沒有……沒有那個。”
床上傳來一聲短促的輕笑,她說話時尾音都帶著勾子:“我有呀。”
燈重新點亮,林瑯意赤著腳下床去翻包,而程硯靳像是被定了身一樣雙手揪著床褥邊,把下巴都藏在被子底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今天有備而來?”他僵硬得只有嘴皮子能動,“你怎么隨身帶這個。”
林瑯意將長發別到耳后,一邊翻包一邊答:“倒也不是,之前看了那個性·侵保命視頻,我常常大晚上還要出去談工作嘛。”
程硯靳一下子皺起了眉毛:“你家怎么讓你一個女孩子跑來跑去的。”
“因為這是我的東西。”她頭也不抬,“我的東西,我才會花時間在上面,重要的東西如果全部假手他人,就會逐漸脫離我的掌控。”
“啊,找到了!”
林瑯意抽了兩片回到床上,繼續趴著探出半個腦袋,笑瞇瞇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的東西:“記好了,以后要買這種,我橡膠過敏。”
“橡膠過敏?”
“嗯,所以要用聚氨酯的,我喜歡這個牌子和款式,你以后別買錯。”
程硯靳的冷水澡被這一句話搞得完全白洗了,他的呼吸粗重紊亂,只能在被褥下掩耳盜鈴:“我記住干嘛?”
林瑯意瞥他一眼,無所謂地點頭:“也是,可能就這一次。”
她說完就要退回床上,可下一秒程硯靳猛地坐起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臂上肌肉虬結,抓住她手腕時一點都沒有收著力,簡直像是恨不得把她從床上拖到地上來教訓。
她好像輕呼了一聲,被他半個身子都拖出了床沿倒懸在空中,還能勾著下巴一點點抬起眼皮,略帶挑釁地看著他。
這樣似貶似傲的眼神將他心里那條蠢蠢欲動的蟲子一點點勾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的胸腔里被點了一把火,幾乎將他的神智都燒成灰燼。
林瑯意還要用輕飄飄的語氣推他一把,引誘道:“力氣別用在現在,等下賣力點……我空窗期太久了。”
程硯靳手上更用力,聽她似痛似嬌的長吟,他盯著她那張姣好的面容看了一會兒,慢慢逼問:“你之前去金沙公館,泳衣喜歡嗎?”
話題跳躍的好快,她茫然地點了點頭。
他一下子湊近她,鼻尖相對,氣息縈繞,又問:“是誰給你買的?”
林瑯意只當這是床上“現在是誰在++你”的變式,臉頰上騰起紅暈,慢慢吐氣:“你給我買的呀……”
程硯靳的視線跟他掌心的力道一樣重,仔仔細細地探尋她的面部表情,試探她是否在撒謊。
他只看到她盈盈如水的瞳仁,天真無辜的表情……她在誠實坦然地回答他。
也是,程硯靳按下心里那點小疙瘩,他也不知道看到原楚聿和林瑯意的那張照片為什么會在心里驟然生出一股強烈的不悅。可現在想想,原楚聿的為人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周道,體貼,得體,一定只是看在自己面子上盡地主之誼,盡可能照顧林瑯意罷了。
所以即使是對著林瑯意,原楚聿也聲稱泳衣是自己買的,并沒有爭著借花獻佛。
程硯靳那點子情緒煙消云散,收回思緒時才發現自己與林瑯意的距離已經近到不能更近,她身上那件寬大的衣服下擺因他粗魯拖拉著人跟著往上卷邊,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和一小截柔軟的腰肢。
比水球照片里更加漂亮,他甚至覺得照片沒有拍出她萬分之一的美。
程硯靳喉嚨發緊,難以自持,他出于本能按住她,還要嘴硬地、惡劣地擠兌她,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他心臟失控亂跳的事實:
“你非要今天?……我背上甚至還有傷。”
林瑯意歪著腦袋:“主要是之后可能好長一段時間沒機會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她笑盈盈地注視著他,手上大膽又直白地按了下他的胸肌,頗為滿意,“背上有傷有什么關系,你坐起來,或者站起來就行了。”
“現在,首先你要……”她緩緩躺下,曲起腿踩在床單上,然后沖他勾了下手指。
大腿上的胎記一晃而過,離他的鼻梁只有咫尺。
程硯靳用力咽了下喉嚨,眼皮開始輕微痙攣起來。
無法想象他居然有這一天,需要跪在一個女人面前,這樣低聲下氣地去討好她。
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他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更甚至,討厭她的管教。
他應該像每一次他人試圖控制他時一樣,選擇好好教訓一頓對方,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嗯?”林瑯意見他久久沒有動作,一偏頭,只看到他像一頭狼崽子一樣死死盯著她。
可這一聲混著悶悶鼻音的“嗯”聽在程硯靳耳朵里卻不是一回事,那點氣息好像從耳朵里灌入,直接鉆進了后腦勺,讓他整個頭皮都繃緊了。
她以為他不懂,摸到自己的手機打算放個珍藏的符合xp的片教教。
漂亮的腹肌才剛映在屏幕上,他便劈手打掉了手機。
手機在床上咕嚕嚕滾了一圈,鎖屏讓那些聲音戛然而止。
“不要這個。”他沉沉地盯著她,主動把她的手按在他的腹部,像是另一種討好和獻祭,把那些傲人的、優越緊實的腹肌送到她手中,“我不想在現在聽到別人的聲音。”
對,很好,就這樣駁斥她,不要依順她。
她又在用那種盈盈水光的眼神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