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張張劃過去,看到她黏在臉頰和雪白后背上的稍稍卷曲的烏發(fā),印著水色的熠熠生輝的靈動眼睛,和放聲大笑時毫不忸怩的自然大方的笑靨。
以及,相呼應的,搶球的那張照片中,原楚聿將球舉高,神情溫柔地沖著懷里的她淺笑的模樣。
程硯靳的手指點在這張照片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很久都沒有反應,直到袁應賀也把腦袋湊過來看。
“咔嚓”一聲,程硯靳快速劃掉了照片并且立刻鎖屏,手一揚將手機扔回袁應賀懷里。
他直接將車掉頭:“把照片都傳我一份吧,我先送你回臺球館,然后我就回家了,你們慢慢玩。”
第19章
回到老宅已經(jīng)是零點后了, 門前樹影搖曳,萬籟俱寂。
程硯靳提著一大包東西,抬頭望了眼月亮, 才想起今天是十五。
他下意識把腳步放輕, 提著腳尖悄無聲息地進了家中,而后窸窸窣窣地一路摸上二樓。
他走之前不讓林瑯意睡自己的房間, 也不允許她睡同在三樓的另一間與書房連通的小房間, 因為那間臥室是他很小很小還不敢一個人睡覺時,喬婉陪著他一同入睡的房間。
按理來說, 林瑯意只能去二樓的客房。
程硯靳在經(jīng)過二樓主臥時越發(fā)謹慎地放輕了動作,程揚康和封從凝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可是一墻之隔就是客房, 這個認知讓程硯靳微妙地產(chǎn)生了點厭惡情緒。
剛才還不覺得,現(xiàn)在光是經(jīng)過這個房間都讓他不爽,早知道就讓林瑯意睡三樓了,真是晦氣。
他躡手躡腳地試了試門把,還未使勁, 門就順暢地被打開了。程硯靳頓了一下, 心里開始嘀咕林瑯意這女孩子也太沒有安全意識了, 連去陌生地方睡覺都不鎖門。
他的腦海里一瞬間又想起那張幾乎貼在一起的水球照片,很快速地小幅度晃了下頭。
也許她就是這樣不拘小節(jié)的性格。
房間里伸手不見五指,窗簾拉得一絲不透, 他有些艱難地碰到床沿, 然后淺淺地坐在床邊去摸小夜燈。
燈還沒摸著,走廊里的過道燈卻忽然亮了起來, 門口幽幽傳來一陣沙啞的問候:“您還沒睡嗎?”
程硯靳在極度寂靜中驟然聽到背后傳來低啞的人聲,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手掌“啪”一聲拍在墻上,直接把房間里所有燈都點亮了。
白晝?nèi)缢梗凸芗覂蓛蓪ν采峡諢o一人。
“胡叔,您干嘛啊……?”程硯靳嚇得夠嗆還得忌憚隔壁,只能壓低了聲音。
“我起夜,聽見您那輛車排氣管的聲響,過來瞧瞧。”胡叔睡眼朦朧地朝眼鏡哈了口氣,用衣擺擦了擦后戴上,仔細瞅著程硯靳腿邊那一大袋東西,“您買什么花了這么久時間?”
程硯靳咳嗽一聲,用腿將這一袋日常用品別到床邊擋住,不答反問:“林瑯意人呢?”
胡叔努力把豆眼睜大:“林小姐不是在您房間里嗎?”
那房間不讓她睡她還睡!死脾氣!
程硯靳深吸一口氣,提起袋子雄赳赳氣昂昂地上了三樓,到門口一擰,這回門真的鎖上了。
他有些惱怒,卻又微妙地莫名生出一種男主人沒趕在妻子規(guī)定的宵禁時間內(nèi)趕回來,直接被反鎖在外的奇怪心態(tài)。
他抬起手卻又收攏五指,最后還是放輕了動作像啄木鳥啄了三聲:
“林瑯意,開門,讓我進去。”
里面半點聲音都沒有。
程硯靳壓著動作小聲地反復敲了將近十分鐘,里面的人就跟睡死了一樣什么反應都沒有。
他在心里暗罵了幾百遍“林小豬林小豬”,最后掏出手機給她撥號。
關機。
“啪嗒”一聲,程硯靳腦子里的那根弦斷了。
他被人鳩占鵲巢,還被關出門外,連自己的房間都進不去!
林瑯意怎么能這么理直氣壯啊?!這是誰家誰的房間她不知道嗎?
程硯靳在門口怒氣沖沖地原地打轉了幾圈,氣得那一點點瞌睡都醒了,他拎著手上那一大袋子東西,像個小丑一樣提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又是擰門把手又是敲門,今天非得讓她把門打開。
他就這樣一直面壁思過般徒勞地站了四十多分鐘,終于傳來了一點響聲,結束了他這場獨角戲。
可惜,響聲是從二樓傳來的。
封從凝穿著一身昂貴的真絲睡袍從樓梯走上來,最后一只腳踩在樓梯上不敢上三樓,程硯靳不允許她踏入喬婉的回憶。
“硯靳,你干什么呢?”
程硯靳敲門又撬門的手僵在空中,扭過身朝向封從凝時又是一條好漢,他堅強地從袋子里摸出那件新買的棉t,小菜一碟道:“我給她去下個水。”
在封從凝吃驚的表情中,程硯靳鎮(zhèn)定地、老道地,大步走向走廊盡頭的盥洗室,像一位成熟男士一般親自為林瑯意洗衣服。
封從凝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你……有洗衣機啊?”
“你的睡衣不都是手洗和干洗?”
“因為我是真絲啊。”
“呵,”程硯靳冷笑,提高嗓門,“今天將就,下次我也給林瑯意買真絲,你有什么她都得有。”
封從凝的神色變幻莫測,又放軟了腔調:“那你自己臥室里也有洗手間呀。”
程硯靳當然不能說自己被關出門外的糗事,頂著一張小霸王的臉否決:“會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