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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奧。”林瑯意回神,抽出手時難免擦過他的掌心,原楚聿一動不動,目光追著她出了電梯,才慢吞吞地收了手跟著出去。
他的手掌自然垂在腿兩側,輕微地收攏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
林瑯意往右轉后徑直走到了房間,對了一下房號抽出一張房卡,身后的聲音又不急不緩地響起,原楚聿禮貌地詢問:“另一張卡能暫時給我嗎?”
“啊?”林瑯意已經“滴”的一聲打開了門,她轉過身,原楚聿的下巴往邊上那間房點了點,眉宇間輕輕攢著,有些抱歉。
“我沒有房間,硯靳不在的話,能讓我暫時借用一下嗎?我下午就離開了的,走之前會讓阿姨來清掃一遍。”
“當然。”
林瑯意立即將房卡遞過去。
錢是人家出的,地方是人家的,再加上現在她聽到程硯靳三個字就想揍人,當即表示沒問題。
原楚聿斯斯文文地接過,走到幾步之遙的隔壁,刷卡,進門,關門,這才取出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明晃晃的楚關遷三個字。
“阿聿,今天下午可以不著急回公司,你那邊好好招待客人,都來了吧?”
原楚聿有些意興闌珊地坐在床沿,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原娉然自然會把這里的所見所聞告訴楚關遷,何必多此一舉。
“聽娉然說,莊家女兒也在,你要好好照顧人家。”楚關遷用開會的公事公辦的語氣道,“硯靳不是也要收心定性了么,你還比他大上幾歲,也該上點心了。”
原楚聿失笑:“您哪怕無所謂我的想法,也該考慮下莊嵐的想法,知道程硯靳要聯姻了,她可是哭過一場,您平日里眼光如此老道,在這種事上看起來還是差了點。”
楚關遷:“所以莊嵐不是跟程家沒可能了嗎?她從小喜歡跟在你和程硯靳后面跑,有什么區別?”
原楚聿臉色淡下,腔調一轉,古怪地“啊”了一聲,邊頷首邊說:“聽起來像是菜場買菜,青椒可以炒牛肉,也可以拌辣椒。”
楚關遷沒想到被回敬了這么一句諷刺,原楚聿除了工作上手段強硬,私底下他歷來不怎么動氣,以前提到這個話題他也都是打著太極轉了話題,少有疾言厲色的時候。
他還沒想好怎么回答,自己兒子已然冷冷開口:
“如果應元未來需要靠聯姻鞏固地位,靠綁定一個女人來擴大勢力范圍,”原楚聿輕笑一聲,自小孕養出來的懾人的精英氣息終于浮現出來,傲慢得淋漓盡致,“那我覺得,應元還挺沒用的,也挺掉價的。”
“在股東大會上聽那群一桌子人發瘋撒潑還不夠,回到家再面對一張不愛的臉裝作歲月靜好,”他的唇畔染上些微冷峭的弧度,鮮少露出這樣凌厲逼人的表情,“這方面我的確還需要向父親多多學習請教。”
楚關遷被明嘲暗諷了一頓,也冷聲道:“程硯靳可以,你不行?”
“哦?原來應元的定位和程氏是一樣的?您要是只有這點抱負當初何必委曲求全。”
楚關遷被這一連串連諷帶貶的回擊懟得啞言,他一時有些轉不過來,只覺得電話那頭的兒子像是被人奪舍了,才會忽然如此咄咄逼人地說出這些本不該是他該說出來的話來。
“你……”楚關遷遲鈍片刻,忽然靈光一閃,“怎么了今天是?反應這么大,有喜歡的女孩了?”
剎那的停頓都沒有,一句堅決的“沒有”立刻脫口而出。
兩邊都安靜了下來。
楚關遷并未多想,剛才那些話重新在腦海里閃過,被震驚短暫壓倒的怒氣終于燒了起來,扔下一句“什么時候能把你的姓改了再說這種話吧”便冷冷地掛斷了電話。
原楚聿松了松肩膀,隨手將手機往床上一扔,走到盥洗室里細致地洗了個手,他反反復復地沖洗,最后再用紙巾一點點地按掉水分。
轉出盥洗室,他面色如常地擰開一瓶礦泉水,一口一口灌下去。
喝完半瓶,垂眼時他瞥見自己隨手丟在桌上的房卡,默了兩秒,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撫了幾筆。
一個字越寫越慢,到最后沒寫完就收了手,佇立良久,他才短促地悵然笑了下,而后重新回到盥洗室打開水龍頭反復掬起涼水撲在臉上。
物理降溫讓頭腦徹底冷靜下來,起碼他是這么覺得的。
他單手撐著臺面抬起頭來,額前的發絲也被沖濕,軟趴趴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蜿蜒的痕跡簌簌往下流,將他領口處的衣服布料也洇濕了幾處。
他微微挑起下巴,用手背粗魯地蹭了下下巴處的水珠,手背處皮膚下的血管起伏明顯。
原楚聿想把那些紛雜的思緒連著灼熱的熱度一起用水沖洗掉。
沒有。
沒有的。
第11章
休息了不到四十分鐘,袁翡在微信上喊林瑯意去西樓十層。
那一層有一整個空中花園,圓弧背后則是半敞開式無邊界泳池,最遠端可以升起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供人品著紅酒時欣賞影視來享受閑暇時光。
林瑯意出門前還去隔壁敲了敲門,斜對方蕭璞城率先打開門,他手上沒有多余的裝備,一看就是連泳褲都換好了。
他見她站在本該是程硯靳的門口,打了個哈欠問道:“他來了?”
林瑯意自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搖頭:“是原……聿哥。”
蕭璞城那個哈欠還沒打完,閉上嘴之前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有個常年包著的套房嗎?”
門忽然打開了。
蕭璞城:“你怎么回事,自己房間住膩了?”
原楚聿也什么東西都沒帶,可他身上的穿著明顯是不打算下水:“我等會就走了。”
蕭璞城“哦”了一聲,躥過來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胸膛:“什么意思?不想炸魚是吧,蝶泳選手不屑與我們過家家是吧?”
這話一出,林瑯意的目光就止不住地往原楚聿的胸膛和腹部幽幽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