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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關了一個王夫人,就能幸福一大家。
想到王夫人,林默涵不由地又想起一個,她連忙問道:“方才我從前院來,好像不見寶二哥,不知他最近如何?”
聽到眾人提起賈寶玉,晴雯的心里已經一絲波瀾都沒有了,只是笑著從林默涵那里接過了小奶團子,覺得還是這個小崽崽最可愛了。
聽林默涵問起賈寶玉,王熙鳳的臉上減了幾分笑意,說道:“那可真是塊不成器的頑石!自從讓他靜心讀書之后,他今兒個頭疼,明兒個腦熱,幸而先生嚴厲,狠狠地打了幾回之后便安分了許多。只是前幾日趁著先生休沐時,竟在半夜偷偷溜回了原來的院子里。管事發現時,正巧瞧見他和碧痕、秋紋三人睡到了晌午都未起。”
王熙鳳這話說的已經足夠含蓄了,事實上當管事找到他們時,整個屋里酒味之中混合一股濃烈的情事之后的味道,三個人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身上布滿了斑斑點點的紅痕,十分地不堪入目。
賈璉當時就氣的七竅生煙,直接把這件事情捅到了賈政那里。
結果可想而知,賈寶玉又被一頓暴打,這回他是真的病了,躺在床上足足養了十五日還下不了床。
至于那兩個丫頭,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王熙鳳臨盆在即,賈璉便沒有拿這件事情來煩她,直接做主發賣了事,等事情都處理好了才告訴她。
這件事情放在以前全員惡人的榮國府中實在不算什么,但是現在卻十分地了不得。
所有的人都在認真地爭取更好的生活,姑娘們兢兢業業地打理著家事,小爺們讀書的讀書,習武的習武,三更燈火五更雞,全府上下都看在眼里,敬佩在心里。
就連隔壁的寧國府中,最最荒唐的紈绔賈珍父子聽說都開始修身養性,輕易連人都不大見了,偏偏他們府里的賈寶玉鬧了這么一出兒丟人現眼的事情。
看到賈璉下狠心管教賈寶玉之后,賈政的心情是十分復雜的。
一方面他期望著賈寶玉自此收心,迷途知返,用功讀書日后也能博取功名。另一方面他又覺得旁人都能夠自覺地在學業上用功,偏只有他的兒子還需要這般特殊對待才行,臉上實在無光。
但不管怎么說,嚴加管教總是好事一樁,賈政還等著自己這個還算聰明的嫡子能夠在先生的教誨之下洗心革面呢,結果轉眼就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
這件事情出了之后,賈政自覺實在太丟人現眼了,一度躲在屋里不敢出門,生怕看到旁人偷偷打量的目光。
唯有實在過不去時才會跑到關押王夫人的院子里,狠狠臭罵一通,只說寶玉只不堪全隨了王氏這個母親。
賈璉嫌他們又鬧的全家雞犬不寧,打擾了王熙鳳養胎,便將賈政給勸了回去。
總之,賈寶玉算是又出了一回洋相,把賈政氣的直接拋去了文人的偽裝,對著王夫人臟話連篇,然而賈寶玉本人卻十分不以為意罷了。
林默涵聽完之后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覺得賈寶玉大約當真是來賈家討債的吧。
不過,“老太太竟沒說什么嗎?”,林默涵有些好奇地問道。
賈母可一向把賈寶玉當做心肝寶貝的,不知這回她是什么反應。
王熙鳳說道:“她老人家自是十分心疼的,只是終究害怕他被送回金陵,是以也不敢出面管。老太太派人請了大夫,送了不少金貴的藥材,還指了鴛鴦去照顧他。”
林默涵挑眉:“鴛鴦日后就跟著賈寶玉了嗎?”
若是如此,倒真是可惜了這么一個人了。
王熙鳳搖了搖頭,說道:“哪兒能啊,老太太身邊一日都離不得鴛鴦的,只是在他養傷這段時間暫時伺候著罷了。老太太也是沒法子,寶玉身邊原先那些小賤人太不成器,沒一個好東西。她老人家除了鴛鴦又誰都不放心,便也只能如此了。”
林默涵點了點頭,瞧見黛玉一臉不齒的表情,總算她這一番功夫沒有白費。
賈寶玉嘴上說的再深情,其本質上就是個淫、邪深入骨髓的公子哥兒罷了。
幸而黛玉至今都未與他見過面,否則林默涵還真不知道事情會有怎樣的發展,
畢竟,他們兩個可是最重要的主角,一切故事都是圍繞著他們二人展開。
“只希望寶二哥能早日懂事,少給家里添麻煩吧”,林默涵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王熙鳳說道:“誰說不是呢,不過他好事將近了。老太太已經和史家通過氣了,兩家的庚帖都換了,只等著明年開春兒了就成婚。但愿寶兄弟成家之后能改了頑劣的性子,承擔其他該負擔的責任吧。”
這話說的簡單,但除了黛玉不太了解賈寶玉之外,其他人都覺得不大可能。
尤其是晴雯,若不是當著一屋子主子的面,她早就啐了出來,賈寶玉這輩子都不可能與“責任”二字扯上任何關系。
又說了會子話,便有婆子來請她們去前頭入席。
小奶團子也被抱了出去,正式進行洗三。
因為林默涵和兩位阿哥的緣故,眾人出手都十分地大方,小奶團子也不負眾望,水淋到身上時哭聲震天響,仿佛要掀翻房頂一般,聽著就知道是個極其健康的孩子。
所有人又不免夸贊一番,氣氛熱烈而又喜慶。
等到午膳用畢,林默涵原本想要留下尋薛家人說說話,但眾人都不敢在他們之前先行離開,便也只好將薛寶琴叫來身邊,與她約好了五日之后在林家見面,同時讓她帶上薛科。
薛寶琴不知林默涵何意,但是以她的身份自然不敢違逆,再說家里如今江河日下,若能與林家扯上關系本就是求之不得,想來自家哥哥也不會反對,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林默涵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胤礽離開,見他們兩人要走,胤褆也不便多留,只是他走之前也沒忘了與賈璉約定好下次切磋的日子。
實在是賈璉的進步很大,胤褆每每和他打架都是輸多贏少,心中越發不服氣,偏偏每次都能從賈璉身上學到不少新鮮卻殺傷力極大的招式,于是便越發要纏著賈璉切磋。
分別之前胤礽還不忘陰陽怪氣對胤褆說道:“大哥你說清楚,與我表哥到底是切磋,還是要偷師啊?表哥畢竟比咱們都年長幾歲,大哥就算認個師父也不吃虧嘛!”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胤褆的心思,又加上喝了不少酒,臉漲的通紅,腦子也反應的不快,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干脆冷哼一聲鉆進自己的馬車跑了。
胤礽難得看到大哥落荒而逃的樣子,心里得意不已。
他巴不得胤褆認下賈璉當師父,而賈璉又是涵姐姐的徒弟,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成了大哥的師公?看他以后還好不好意思仗著大哥的身份對自己說教!
看著胤礽笑的一臉蕩漾,林默涵伸出手指敲了敲他的腦袋,問道:“在想什么呢?笑成這般模樣。”
胤礽越發收不住,把自己剛才的幻想告訴了林默涵。
“以大阿哥的脾氣,太子爺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再說,若是讓皇阿瑪知道了,你們兩兄弟一個也逃不了,都得挨罵,說不得還得連累表哥。”
左右這會子在馬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胤礽干脆討好地往林默涵的腿上一趟,懶洋洋地說道:“所以我也只是想想嘛,誰讓大哥總是啰里巴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