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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也不敢下手太重,畢竟少拿一些將來就算被老太太知道了也能因為寶玉而放棄追究,但是若拿的太多了反而不會讓她輕易揭過去。
不得不說王夫人在這方面已經成功把賈母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反正他們家的主子誰花起中公的錢來也絲毫不手軟。
無非就是有人不要臉,有人卻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聲罷了。
賈赦和賈政兄弟二人買點古玩字畫動輒就要上千兩,她作為太太理所應當也該有這樣的待遇,只是倘若大搖大擺地花銷少不得會被人在暗地里罵敗家,但是卻可以仗著管家的便利私下里撈一點,所以這種事情也算是她和賈母之間的默契吧。
不過這封信她卻是不敢擅自拆開的,而且就算真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現下也輪不到她來做主。
因為收獲了幾樣十分不錯的東西,所以王夫人的心情好了些,一切歸攏完畢后便親自卻找賈母了。
榮慶堂里,賈寶玉正在與前來小住的史湘云玩鬧,見她來了也只是胡亂地行了個禮,便有有說有笑的了。
二人正扭打在一起笑的十分開心,賈母也滿臉笑意地瞧著他們二人,絲毫沒有覺得這樣不成個體統而分開他們的意思,王夫人的臉瞬間變黑了。
直到賈母問她來做什么,王夫人才把甄家的禮單和信件一齊呈給了賈母。
果然,賈母只是大致地看了一眼禮單就放到了一旁,說道:“這不年不節的,怎么送這般厚重的禮物?”
王夫人看見自己的兒子和史湘云鬧成這樣,剛剛那一點子收了甄家東西的愉快也沒有了,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說道:“媳婦兒也不知道,想來信上應該寫明緣由了。”
賈母還不知道信上會寫明白嗎,王氏都嫁來賈家都多少年了,嘴巴還是這么地笨,倘若鳳丫頭此時在還不知能想出多少話來逗自己開心呢。
這王氏真是好沒意思,怨不得政兒寧愿歇在趙姨娘那潑婦的屋子里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展開信仔細一瞧,賈母的臉色越來越嚴肅,她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仔細一想,賈母這才猛然驚覺她好想已經許久不曾聽說過關于林家的事情了。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敏兒幾乎什么都與自己說,恨不能連在林家吃了幾口飯都一一地寫明白,然而這種情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轉變的呢?
她細細地回想,好想就是從生了孩子后開始出現了變化的吧。
這幾年,敏兒在信上只囑咐她要保養好身子、要公平對待兩個兒子、要對孫女們多多地關照、要好好經營家產,而自己的事情卻全是一筆帶過。
若是在前幾年,賈代善還在世的時候,賈母可能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畢竟已經出嫁的女子,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子,一顆心難免會更傾向于夫家。就連她自己也是這樣,倘若賈、史兩家發生了利益沖突,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賈家的身后。
往好處想,出現這樣的狀況至少能夠證明敏兒在林家過的還算不錯,可是如今榮國府越發走下坡路,而林家面對甄家的打壓不但能夠全身而退,甚至還有能力讓甄家老太太親自寫信來求和。這就不得不讓她使些手段,讓敏兒的心重新回到她這里了。
賈母的表情很是凝重,以前都是林家背靠賈家,難道日后竟要反過來了不成。
唉,若是珠兒還活著該有多好。寶玉雖然也好,但是畢竟年齡還小,也不知自己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等到他成長起來的那天。
賈母自然是十分地同意甄家的建議,甄家可謂是天子的家臣,如今甄家還有個女兒在宮里做嬪主子,十分得皇上的寵愛。
他們能夠主動提出與林家結為一體,這實在是看在賈家的份上才會如此,乃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一樁。賈母很快就寫好了給甄家的回信,告訴他們只管放心就是,必會將此事辦妥,日后林家也會與賈家一樣,都是甄家可靠的同盟。
另一封則是寫給賈敏的,上面寫著讓她勸說林如海與甄家握手言和,如此才能江南更加了一層保障。
她在信上寫到,放眼整個江南官場,誰人敢不賣甄家的面子,與他家搞好關系日后姑爺行事也會更加便宜許多。就是以前與甄家走動的太少了,否則何以會發生這次大水沖了龍王廟之事呢。
賈母認為這件事情不需要她多言,只要女兒和女婿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便不會不贊同。
然而,還有件事情其實她已經在心里盤算許久了,想要讓敏兒幫襯榮國府其實現成有一條極好的路可以走。
賈寶玉和史湘云頑的累了,一頭沖進賈母的懷里扭來扭去,撒嬌著要吃上一碗七寶擂茶。
史湘云笑話他在賈母的懷里像個紅彤彤的大麻花,賈寶玉也不生氣,扭得越發厲害。
王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比史湘云還像個姑娘家,心里急得都快吐血了,然而賈母卻笑的十分開心,連忙吩咐人去準備茶來給他吃。
賈寶玉一連串兒的好聽話不要錢般地夸贊起了賈母,賈母樂的滿臉褶子,心中的想法堅定了下來。
于是,賈母在信上把寶玉夸了又夸,重點寫了他將來必定會有所作為,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沒錯,賈母為了和林家綁的更深一些,打起了親上加親的主意。
正巧孩子們在年齡上合適,雖然還小,但是可以先定下來。
賈母覺得這是一樁再好不過的親事了,她怎么想怎么覺得滿意。
別說敏兒生了兩個女兒,無論把哪一個給了寶玉都是極好的。就算只有一個,想來也會同意的,
畢竟,把女兒再嫁回娘家總比隨便許給別家好吧,至少回到榮國府里不會讓她受委屈。
看著如同一根木頭棍子般杵在那里的王夫人,賈母覺得這件事情多少應該向她透露一些,畢竟王氏是寶玉的生母。
正巧賈寶玉忽然又鬧著要同史湘云出去撲蝴蝶,二人拉著手笑嘻嘻地跑了出去。賈母一疊聲吩咐人趕緊跟去伺候,轉頭又與王夫人說道:“寶玉倒是喜歡和云丫頭一塊頑,說來敏兒的兩個女兒都生的十分不錯,來日見了想必互相喜歡的緊,到了那時該有多熱鬧啊。”
提到這樣敏感的問題,王夫人的心里瞬間警鈴大作!
老太太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竟想讓賈敏的女兒嫁給寶玉嗎?
這是絕對不成的,賈敏那副沒規矩的樣子能養出什么安分守己的女兒來?萬一又是個狐媚子,哄得寶玉整日只知道圍著女人轉,那可怎么了得啊!
“敏妹妹和外甥女們遠在揚州生活,與京城相隔甚遠,便是來了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能適應的。何況妹夫在揚州做官,只怕也輕易離不得呢。”
賈母皺了皺眉頭,王氏說了這么多沒用的廢話,這是不樂意的意思?
哼!真是個愚不可及的蠢貨。
當初王夫人與賈敏之間的那點齟齬,賈母自然是看的十分清楚的。并不是她帶了有色眼鏡,而是她的敏兒心思敞亮,根本沒有往心里去,一直都很敬愛王氏這個二嫂。
偏王氏這個人最是小心眼兒,對于自己處處不如敏兒的事實不服氣,竟一直嫉恨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