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傻二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根據隱私條例,以下內容不予顯示」】
皇帝的面容迅速變得猙獰了。如果說出賣公主還只是傷及真君的顏面,那火災可就真是碰到真君最恐怖的逆鱗——道爺我修了一輩子,他奶奶的難道只是為改善了烤乳豬的肉質?!
一旦觸及人身安全,道爺的反應便非常之靈敏了。他猛然轉頭,以萬分兇狠的眼光瞪了一眼
清流送來的那一摞奏本,兩眼幾乎要冒出火星。
他已經決定了,今天非得在奏折中挑出錯漏,送幾個清流的混賬到云南看大象齜牙不可!
他長長吸氣,伸手在書冊上戳戳點點,試圖再看到一點下文——這本書冊似乎是什么“觸摸控制”的,往日里戳一戳總會有些變化。
但書冊這一次卻拒絕了他,只是反復顯現同一句話:
【涉及隱私內容,請求無效;請勿重復點擊】
【涉及隱私內容,請求無效;請勿重復點擊】
【點擊次數過多,服務器堵塞,請稍后再試】
皇帝終于失去了耐心:“朕命你回話!”
【服務器堵塞,請稍后再試】
“朕,飛玄真君清妙帝君萬壽帝君掌六合功過五雷大真人命你回話!”
書冊沉默了片刻:
【系統記不得這許多名字】
皇帝大怒,奮力點擊,又戳又掐。片刻之后,書冊上的字終于變了
【點擊次數過多,服務器烤烤烤燙燙燙404notfound,即將再次投放烤烤烤——】
到了最終,憤怒的真君也沒有看到個所以然來。
·
在反復點擊之后,系統孱弱的服務器不負眾望,終于崩潰。徒勞的嘗試了幾次重啟后,系統自動抓取了本段日志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名字,再次投放數據。
當日傍晚,用過晚飯的許閣老屏退下人,獨居于靜室之中,默默沉思。這是他自陽明心學中學到的“慎獨”功夫,每日睡前必要三省己身,查漏補缺。
但今日不知為何,卻總覺心煩氣悶,久久難以鎮定。他睜開眼來,卻見面前白光一閃,一本陳舊的冊子從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到面前。
到底是幾十年的心學大儒,縱使面對著這確鑿無疑的怪力亂神之事,許閣老依舊沒有太過失態。他長長吸一口氣,強自穩住混亂一片的心緒,朝天拜了一拜,謹慎翻開了冊子的封面。
無論是什么祥瑞妖異,總要看看情況再說嘛。
……半刻鐘后,許府的管家照例端來了一碗參湯,請閣老洗漱。但敲開房門之后,卻立刻哐當巨響,而后一聲大叫:
“閣老,閣老!來人呀,閣老沒氣啦!”
·
許府一夜驚亂,當日便把消息傳得滿城亂飛,沸沸揚揚;連西苑都幾乎被病勢驚動。與相府這樣萬人矚目的赫赫揚揚相比,另一個在日志中反復提及的姓名,就實在顯得默默無聞了。
戊時二刻,淑華殿的大宮女打好熱水,派人請知善公主沐浴?;实塾衅甙四隂]有見過他這個女兒,下人的心也懈怠了,并不太關注公主的起居,連掌事的宮女都不愿意親自探視。
但饒是如此,當公主露面之后,掌事宮女仍然很吃驚:“殿下的眼怎么腫了?”
“……沒有什么。”公主很安靜的說:“臉癢揉了一揉而已,不打緊?!?
她默默接過熱巾,不再說話了。
第11章 剛峰
清流的奏折的確激起了深遠的影響。探知確切消息之后,《大典》的安危便格外惹人擔憂。穆祺思慮再三,決定加快文獻整理的進度。他不但命管家挑選名帖,還親筆給歸先生寫信,表示邀請賢才的誠意。
但歷史總有些意料不到的巧合。困頓京中的歸震川收到了這封全然意料之外的書信,但吃驚之余卻并沒有什么被勛貴施以青目的狂喜。他小心送別國公府的下人,猶豫片刻,還是敲開了隔壁的客房:
“剛峰兄!潤蓮兄!”
客房里的兩個男子都站了起來,拱手與歸先生見禮。歸先生寒暄了兩句,便將穆國公世子的信遞了過去。
“想不到小弟竟能遇到這樣的垂青!”簡單解釋之后,歸先生長長嘆息:“世子的措辭很誠懇,又是親筆相邀,我倒難推辭了?!?
黑瘦的男子接過了信件,簡單過目后便放在了一邊。震川先生說得不錯,僅從書信的筆跡判斷,這便絕不是清客相公的代筆,而決計是勛貴子弟的親筆——寫這么一手爛字的清客相公,是絕對混不到這碗飯吃的。
當然,就算是在眾多不學無術的勛貴子弟之中,這一手爛字也實在是夠驚人了。海剛峰都不忍多看。
“穆國公府在京中的風評還好,似乎也沒有仗勢欺人的事情?!焙偡宓溃骸熬┏蔷?,大不易。震川兄能在彼處謀一份差事,也甚為妥當啊?!?
一旁的王潤蓮笑了:“‘甚為妥當’四個字,未免也太輕描淡寫了。剛峰兄久在南疆,可能不大曉得京中的局勢。如今的穆國公穆家,可是國朝一等一的勛貴!先代的勛業姑且不談,當初圣上由安陸遷往京中繼承大統,可就是由上一代穆國公,世子的祖父帶隊護送的!”
王潤蓮當了幾年京官,消息到底要靈通些。而且也很能摸清老道士的脾胃:尋常的清廉勤懇公正忠義,未必放在飛玄真君的眼里;但當初隨行護駕的情分,卻是輕易抹殺不得,必定要大加褒獎的。
眾所周知,真君即位幾十年來,除跳大神修仙以外,基本就干了三件大事:證明自己是正統繼承;認自己的親爹當爹;吃武宗皇帝的絕戶飯,踹孝宗張太后的寡婦門。穆國公一脈與真君念茲在茲的前兩項大事緊密相連,又怎能不簡在帝心,飛黃騰達?
在座的幾位都不迂腐。當然知道這等的勛貴世家是多么大的助力。歸震川少年得志,十八入貢,卻在會試中屢屢落第,蹉跎近十余年。要是有國公世子隨手點撥一二,這青云之路,便是唾手可得了!
但歸震川卻很有些為難:“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聽說穆國公世子行事,頗異于常人,恐怕不好相處?!?
歸家為昆山世族,如今雖已落魄,到底還有些探問的人脈。實際上,震川先生所謂“異于常人”已經是相當委婉了,按京中上層流傳的說法,穆國公世子怎么叫異于常人?那純粹就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