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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臉上的笑容僵住,懷抱著錢袋他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提高音量重復了一句:“太子哥哥?”
鶯鶯點頭,不等再說更多,樓下整齊的腳步聲將攬月閣包圍。一陣嘈雜過后,有人中氣十足喊道:“御林軍奉命搜查皇家要犯,所有人都到一樓廳堂集合!”
鶯鶯扒拉著欄桿往樓下大堂看,只見黑甲御林軍開路,披著玄金裘衣的尊貴男人端坐在圓桌前,好似看不到眼前的亂局,正把玩著剔透的琉璃酒盞。
無形的壓迫感襲來,鶯鶯瞬間酒醒暗叫一聲壞了,第一時間就是要跑。
“……”
跑,自然是跑不了的。
鶯鶯不僅沒有跑成,還被黑甲軍蒙著臉壓到了欽容面前,連帶著那名俊秀小倌也被壓了過來。
瑟瑟發抖中,小倌沒有抓住手中的錢袋,錢袋掉落在地露出里面的寶鐲戒指,里面都是些欽容送給鶯鶯的首飾,各個價值連城。
“不、不關小民的事啊。”小倌看著那些珠寶傻了眼,癱軟趴伏在地。
早就忘了鶯鶯口中的‘太子哥哥’,他信了御林軍的鬼話,真把她當成了皇家要犯。
被眼前的陣仗嚇傻了,小倌哭喊著把一切過錯推給鶯鶯:“是她,都是她勾.引的小民!”
“小民根本不認識她,是她看中了小民的好皮相,非要把這些珠寶塞給小民,還說要偷太子殿下的錢為小民贖身。”
只是不對啊,先帝剛剛駕崩太子登位,這北域只有一位年輕溫潤的帝王,哪有什么所謂的太子殿下。
小倌說著說著察覺到哪里不太對勁兒,他發現這位所謂的皇家要犯雖被罩了面容,搖搖晃晃間御林軍只護在她的兩側,卻沒敢扣著她的手臂把人按倒在地。
這……
小倌是個聰明人,再去細想鶯鶯剛剛說過的話,他一個激靈猛地抬起了頭。
恰好與欽容的目光相撞,男人輕轉掌心中的酒盞,幽幽的目光從鶯鶯身上落到他的臉上,輕勾唇角拖緩音調:“說啊。”
“怎么不繼續說了?”
就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嚨,小倌睜大雙眸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欽容沒再理會他,輕攏袖袍將琉璃盞中的酒傾灑在地面,連同那只玉盞也一同落地碎裂。
啪——
伴隨著微弱的碎裂聲,欽容抬步邁過濕漉漉的地面走向鶯鶯。鶯鶯如今是一半清醒一半昏醉,因喝多了酒有些站不穩當。
又一次后仰,她被人抓住肩膀攬入了懷中,鶯鶯罩著面罩并不能看清擁抱她的人,只感覺頰邊傳來滾燙的呼吸,那人涼涼在她耳邊道:“你真是很不乖。”
為什么就不能乖乖待在湫鶯殿里呢?
為什么還總想著顧凌霄,有了他還不夠,就非要招惹別的男人嗎?
還竟招惹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抱著鶯鶯的力道越來越緊,在小倌捂著血流不止的喉嚨倒在地上時,欽容將鶯鶯打橫抱起。
“攬月館私藏皇家要犯,涉事之人一律處死。”
欽容是不打算讓這群人活著了,好聞的雅香中摻雜了些別的味道,鶯鶯隱約在他身上聞到了血腥氣。
剛剛還總想摘下臉上礙事的面罩,等欽容抱著她坐到馬車上時,她窩在欽容懷中卻忽然不敢摘了。
記憶重回不久前的那場宮變,烈烈大火燃燒著宮墻,鶯鶯仰頭看到欽容高舉著弓箭對準了她,那雙眼睛不覆溫柔,冷冰冰望著她時不帶絲毫感情。
鶯鶯不會看錯的,她從未如此敏感過,那一刻她很清楚的知道,欽容其實是將箭對準了她。
他不是想殺那名叛軍,而是想殺她……
“別、別殺我。”剛剛小倌的慘叫與那場宮變融合,在欽容摘下鶯鶯臉上的面罩時,她蜷縮著身體喃喃出聲。
她錯了。
直到此刻她才真的看清,這個她迷戀了多年的男人,并沒有她想象中的溫柔。
欽容微微怔了下,丟下面罩去抬鶯鶯的下巴,他瞇眸同她對視問:“孤為何要殺你?”
鶯鶯想要躲開他的觸碰,抽了抽鼻子道:“你就是想殺我。”
因為顧凌霄的冷待,鶯鶯本就心情不好,如今被欽容抓住一通‘恐嚇’,這會兒她越發覺得自己可憐,眨一下眼就掉落一滴淚,弱弱的聲音配上紅紅的眼睛和鼻子,就像是只軟白的兔子。
“怎么會。”見她哭了,欽容語調總算放柔。
幫她溫柔擦去臉頰上的淚,他輕吻她的眼睛,與她貼面哄著:“孤疼你都來不及,怎么舍得殺你。”
“可你那天,就是要殺我!”
終是忍不住,鶯鶯將埋在心里的話統統說了出來。她一會兒膽子大一會兒膽子小,這會兒都敢去抓欽容的手,兩只手抱住控訴:“你當時就是用這只手拉的弓箭。”
“你別想騙我,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就是想殺了我。”
欽容真的太壞了。
皇城中的人還總罵她惡毒沒人性,明明欽容比她壞千倍百倍,他要她死都不要她死的漂亮,竟想讓那支箭刺穿她的眉心。
“額頭上穿了那么大一個窟窿,那我得多丑啊。”鶯鶯越說眼淚越是止不住,曾經還愛笑得姑娘,最近變得真的很愛哭。
她是醉了不太清醒了,才會什么話都敢往外說,說夠了她就歪在欽容的肩膀上抽抽搭搭,示弱后或許是覺得沒面子,就又開始放狠話:“你殺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