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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遇聽到他說這話,氣得臉都青了,說:“好好好,你還想讓我怎么樣?你說,你告訴我,我都如了你的愿。”
喬季彥一愣,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蕭遇。
蕭遇低頭吻著他的下巴,說:“你想讓我身邊只有你一個人,是不是?我答應你,好不好?我身邊就留你一個,我心里就只有你一個,你也別再想離開了。”
喬季彥眼里有一絲驚喜,呆呆的看著蕭遇,不過他很快就反映了過來,蕭遇的話,從來都是不能相信的。
喬季彥苦笑了一聲,說:“陛下,我太了解你了,不是嗎?你……雖然這么說,可是你還是會有皇后的,不是嗎?還有后宮無數的美人。她們是你穩定大蕭朝廷的工具。”
“對!”蕭遇忽然惱怒了,咬牙切齒的說道:“對,喬季彥,你很了解我。我不會喜歡她們的,但是她們必須存在,她們代表的不是感情,而是大蕭朝廷的相互制衡。”
“我知道……”喬季彥說:“所以我才那么羨慕,那么嫉妒楚鈺秧……”
趙邢端同樣是個帝王,楚鈺秧卻幸福的多了。
蕭遇冷笑,說道:“楚鈺秧?大趙遲早會變成一個小小的附屬國,你羨慕他什么?”
蕭遇說罷了,語氣放的溫和了許多,說:“小彥,我答應你,我心里頭只有你一個人,難道你還不滿足?”
喬季彥笑了,說:“蕭遇,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多年了。在你把我救回去的那一刻開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就是無可替代的。我的心里頭也只有你一個人,恐怕永遠也喜歡不上其他人了。但是……我也同樣不想再回到你身邊去了。”
“你是誠心和我作對!”蕭遇不滿的說。
喬季彥說:“不,我們又有什么不同呢?”
喬季彥沉默了一會兒,說:“蕭遇,你走罷。雖然我武功不如你,不過這里總歸是大趙的都城,你就算武功再好,也毫無優勢可言。如果我喊來人,趙邢端就會知道,大蕭的探子在這里,到時候破壞了你什么計劃,就得不償失了,不是嗎?”
蕭遇頓時臉色鐵青,盯著喬季彥看了良久,終于還是支起了身子,將人放開了。
喬季彥慢慢的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被抓得已經麻/痹/的胳膊。
蕭遇急躁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說:“好好好,你不肯回來,不過你放心,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是會把你綁回來的。”
喬季彥沒出聲,蕭遇又被他氣得夠嗆,然后轉身就走了。
那邊楚鈺秧拉著嚴崢說悄悄話,完全沒注意有人流進了院子里去。
楚鈺秧覺得有八卦可發掘,就逼著嚴崢說故事。
嚴崢說:“也沒什么可說的,其實皇上都知道,你問他去不就行了?”
楚鈺秧說:“不行不行,我家端兒那么忙,我不忍心去打攪他啊。”
嚴崢:“……”
嚴崢是皇太后的侄子,卻沒有血緣關系,不過正是因為這樣,反而讓皇太后更喜歡他的。畢竟他背后沒什么勢力可言,反而讓人更放心他,不會有所忌憚。
嚴崢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的,小時候就跟著吳將軍學習,那會兒他還在京城里住,就住在吳將軍的府上。趙邢端那會兒還是端王爺,偶爾也會來一同學習。
吳將軍甚是嚴厲,不過嚴崢是個嬉皮笑臉的個性,所以其實并不是很被看好。倒是看起來很嚴肅的趙邢端,和嚴崢的關系還不錯,趙邢端是不喜歡和心思重的人打交道的,嚴崢倒是與他合得來。
吳將軍有很多徒弟很多義子,嚴崢只是其中之一,吳之慕當然也是其中之一,不過吳之慕來的最早,聽說是吳夫人親戚的孩子,過繼了過來,吳夫人當然是最疼他的。其他幾個吳將軍的義子,是和吳夫人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
吳之慕性格沉穩,不過沒有嚴崢那么聰明,嚴崢是一點就透,小時候開始就聰明機靈,而且能說會道。吳之慕并不喜歡嚴崢的性格,有點看不上他,覺得他只會投機取巧,毫無真本事可言。
嚴崢說道:“吳將軍有很多義子的,不止是我和吳之慕,一共有八個。”
楚鈺秧吃了一驚,說:“什么?這么多啊。”
嚴崢點頭,說:“后來死了三個,現在住在府里頭的還有三個,包括吳之慕,其余那一個人從文了,當了文官,并不在京城公職。”
楚鈺秧說:“好復雜啊,怎么會死了三個呢?”
嚴崢說:“有兩個是死在了戰場上的,另外一個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并不在京城里,后來也沒聽人說起過,所以并不清楚經過。”
楚鈺秧又問:“不過昨天吳之慕死了,怎么沒瞧見另外兩個?”
嚴崢說:“吳家家教森嚴,恐怕是不敢出來湊熱鬧罷。”
嚴崢和吳之慕關系不怎么好,其余幾個兄弟也是關系平平。說實在的,他們并不像是兄弟,反而像是仇人,競爭對手一樣,所以關系都不冷不熱的。
因為吳之慕的關系,吳夫人非常不喜歡嚴崢,覺得他難成大器,對他沒什么好臉子。
嚴崢長大一點,就從軍當了個小卒子,跑到邊關去隨軍打仗去了,一去許多年都沒有回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已經死在邊關了。
過了幾年之后,嚴崢回來了,已經不是走時候的小兵了,他驍勇善戰立了不少功勞,凱旋回京,皇太后見了更是喜歡他,從此也算是飛黃騰達了。
再后來趙邢端當了皇帝,嚴崢和趙邢端的關系很好,自然就更是受重視。
如今嚴崢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個侯爺,自然是讓人羨慕又嫉妒。他回京之后,其實沒怎么回過吳家,就算他當了侯爺,吳家的人也不怎么待見他,回去也討不到什么好的。
嚴崢其實回去過一兩次,經歷也不怎么愉快,吳將軍還是冷冷淡淡的,吳夫人對他冷嘲熱諷,每句話都帶刺。說嚴崢飛黃騰達了就忘本了,忘了當年是誰教導他的。
尤其嚴崢和陳季晚在一起之后,他們又沒有刻意隱瞞,所以吳夫人多少聽說了,嚴崢竟然和一個男人在一塊了,真是讓人笑掉大門牙!
吳之慕是對他嫉妒的不得了,嚴崢已經是個侯爺了,然而他連將軍都不是,哪里能不嫉妒他。
嚴崢皺眉,說:“你的玉佩怎么會在吳之慕手里,吳之慕怎么想到去偷你的玉佩?你和吳之慕認識?”
楚鈺秧搖頭,說:“我不認識他啊,以前都沒聽說過,我都沒有見過活著的他。”
“這就奇怪了。”嚴崢說:“那吳之慕偷了你的玉佩做什么?他總不能是自殺的,然后攥著你的玉佩,想要陷害你罷?”
楚鈺秧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哎呀,突然覺得自己的臉好大的,這么大的面子。”
嚴崢說:“我也覺得很荒謬啊,那到底是為了什么?總不能是吳之慕正好瞧見你,看到你的玉佩太值錢了,所以就順手偷了罷?”
“我也不知道啊。”楚鈺秧說。
“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嚴崢問。
楚鈺秧奇怪,說:“著急什么?”
嚴崢說:“吳夫人說咱們兩個殺了吳之慕啊。”
楚鈺秧說:“殺人又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總要講究證據的啊。她怎么想是不管用的。我是有不在場證明的,根本不可能殺人。再說了,那塊玉佩和端兒也是有關系的啊,她怎么不說是端兒殺了人呢?真是柿子找軟的捏,可是我很硬的。”
嚴崢:“……”
“楚大人!”
楚鈺秧和嚴崢都嚇了一個激靈,嚴崢問道:“什么聲音?”
楚鈺秧托著腮,說:“我打賭,是耿執來了。”
“楚大人!楚大人!”
那大嗓門果然就是耿執,耿執著急火燎的跑到端王府來,跑的氣喘吁吁,直接沖了進來,說道:“大人,有情況!”
“誰死了?”楚鈺秧問。
“不不不不,不是的。”耿執說:“楚大人,快跟我走,昨天那個丫鬟,忽然跑到大理寺去,說她知道兇手是誰了,但是只能告訴楚大人。”
嚴崢立刻就站了起來,說:“走走走,楚鈺秧趕緊走啊。”
楚鈺秧奇怪的說道:“為什么只能告訴我?”
耿執說:“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楚鈺秧給小丫頭留了一句話,告訴喬季彥他們出去了,然后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們急匆匆的離開,趕到大理寺的時候,楚鈺秧已經累得穿不過來氣兒了,被拽著跑的呼哧帶喘的,感覺自己上大學測試一千五百米都沒這么賣力過。
江琉五就站在大理寺門口,等著他們過來,見了楚鈺秧就說:“楚大人,人在里面。”
楚鈺秧連喘口氣的功夫也沒有,又被江琉五拉著進了大理寺。
那小丫鬟是昨天兩個小丫鬟中的一個,一直服侍吳之慕的下人,她昨天說看到了一個人影從吳之慕的房間離開,不過并沒有瞧見是誰。
江琉五一邊走一邊說:“剛才這個丫鬟突然跑到大理寺,說她知道兇手是誰了,但是我們問她,她又非常的害怕,不肯說是誰,非要見楚大人你才肯說。”
他們說著,已經走到了一間房間門口,門口站著不少侍衛,估摸著,那小丫鬟就在里面。
江琉五上前把門推開,里面果然是那個小丫鬟。小丫鬟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看起來非常的緊張和不安。推門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本來是坐在椅子上的,不過一驚瞬間就站了起來。
小丫鬟看到楚鈺秧來了,更是不安和緊張,雙眼緊緊盯住楚鈺秧。
楚鈺秧打量了她兩眼,說:“我來了,你有什么話想要跟我說,可以說了。”
“我……”小丫鬟張開嘴唇,嘴唇在輕微的顫抖著。
小丫鬟平復了一下心情,說:“我……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是誰?”楚鈺秧立刻問。
小丫鬟激動的說:“就是那個影子,我昨天看到的,他從大公子的房間里走出來。”
耿執聽得迷糊,說:“不對啊,那個人不是先從吳之慕的房間走出來的嗎?可是之后,吳之慕的房間里還傳出了怪人的說話聲。”
小丫鬟慘白著臉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是兇手!真的,我敢肯定,他,他親口承認的!他承認了!他親口跟我說的!”
嚴崢說道:“說不定兇手是兩個人。”
耿執又問道:“但是第二個人是怎么消失的?”
小丫鬟聽到他們的發問,好像更緊張了,用力撕扯著她手中的帕子,她似乎回答不出來,一個勁兒的搖頭,說:“我不知道。”
楚鈺秧說:“你們別為難她了,先讓她說兇手是誰。”
“對對。”耿執不好意思的說:“姑娘,你先告訴我們兇手是誰罷。”
小丫鬟說:“是,是是……”
江琉五皺眉,幾個人都在等著這小丫鬟說兇手到底是誰,然而小丫鬟不知道怎么了,磕磕巴巴的突然說不全話,嘴里總是反復念著一個字。
江琉五說:“她的情況不對勁兒。”
楚鈺秧也皺了眉,只見那小丫鬟,臉色比剛才更慘白了,就好像一張白紙一樣,白色之下透露出一股毫無生氣的灰色。她的嘴唇不斷的顫抖著,嗓子在不斷的鼓動著,好像在用力,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嗓子里又像是痙/攣了,只能發出短促的單音。
小丫鬟睜大眼睛,“嗬嗬嗬”的快速喘氣,忽然伸出手來胡亂的抓著。
楚鈺秧就坐在她的正對面,他被嚇了一跳,感覺手背上一疼,被小丫鬟的指甲抓了一個口子,頓時就一道血痕,表皮被抓的都卷了起來。
嚴崢動作最快,立刻將楚鈺秧拉起來拽到了身后去,說:“怎么回事?”
大家都傻了眼,就看那丫鬟,扶著桌子身體一歪,“嗬”的急/喘一聲,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兩眼瞪得渾/圓,嘴巴還大張著,已經斷氣了。
楚鈺秧捂著自己的手背,撥開嚴崢,想要查看那小丫鬟到底怎么了。
江琉五也快速的蹲下,往那小丫鬟鼻子前面,和脖子側面一探,皺眉說:“斷氣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耿執不可思議的說。
楚鈺秧說:“看起來像是中毒了。”
楚鈺秧又說:“把仵作叫過來。”
耿執立刻說道:“我去!”
誰也沒想到,剛才還好好的小丫鬟忽然就死了,然而這個小丫鬟還說知道兇手是誰了,還是兇手親口承認的。只可惜,小丫鬟根本沒有告訴他們兇手是誰,然后就這么死了。
仵作驗/尸,他們就退到了一邊去。
嚴崢說:“這件事情太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
耿執也說:“我已經糊涂了。”
江琉五說道:“這位姑娘先是看到了兇手的影子,后來又說兇手親口承認了殺死吳之慕。的確是很奇怪……兇手怎么可能親口承認他殺了人,還放任她到大理寺來將事情抖摟出去呢?”
楚鈺秧正在沉思,并沒有說話,事情的確有點奇怪。按理來說,兇手并不會那么笨,承認殺人。再者也不會放任知道內/幕的小丫鬟來大理寺。這都不太合理。
楚鈺秧說:“除非……兇手知道這個小丫鬟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什么意思?”嚴崢忍不住問。
楚鈺秧說:“有可能兇手和小丫鬟的關系不一般,他認為就算告訴了小丫鬟,小丫鬟也不可能揭露他。還有可能,兇手從一開始就認定,小丫鬟根本來不及把事情告訴給別人。”
在他們說話的時間,仵作已經驗/尸完成了。
仵作走出來,說道:“楚大人,死者是中毒而死的。”
嚴崢皺眉,說:“難道說,兇手早就已經給小丫鬟下了毒?”
仵作又說道:“侯爺的設想,恐怕是有出入的。”
“怎么說?”嚴崢問。
仵作說道:“死者中的毒雖然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但是也只要一瞬間就能將人殺死,并不什么慢性的毒/藥。”
他這么一說,大家全都愣住了,按照仵作的話,提前下毒的可能性就被排除掉了。然而,剛才小丫鬟一直在房間里,外面守衛森嚴,不可能有人給她下毒。
況且楚鈺秧他們進來之后,小丫鬟還是好好的,他們說了不止一句話,而這段時間里,也完全沒有人給她下過毒。那小丫鬟是怎么死的?毒/藥是怎么下在她的身上,讓她突然致命的?
眾人都是一陣迷茫,他們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當時在場的人不可能有叛徒的出現,但是那小丫鬟又是真真實實的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