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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仲隱拍了拍那小丫鬟的手,說:“稍安勿躁。”
喬仲隱說道:“楚先生,我想單獨和她談一談,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楚鈺秧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說:“好吧,那我出去等。”
楚鈺秧轉身出去,關上/門,然后趴在門上準備偷聽。不過他不會武功,里面說話聲音實在是太小了,他也聽不到。現在他后悔讓趙邢端先回去了。
門外的侍衛們看著楚大人撅著屁/股趴在門上光/明正大的偷聽,都忍不住冒冷汗。
喬仲隱說:“是誰讓你殺/人的?”
小丫鬟咬牙,說:“沒有誰。當年夫人待我像親女兒一樣,我眼瞧著她被殺死,怎么可能不為她報仇。我在成家這么多年,就是準備報仇的。只可惜,沒能殺死喬素娥,姓成的兩個已經都被我殺了。”
喬仲隱嘆氣,說:“你是信不過我嗎?”
小丫鬟趕緊搖頭,說:“不不,二公子,我是不想連累二公子。”
喬仲隱說:“是……你是不是見過季彥了?”
“二公子……”小丫鬟點了點頭,說:“是,就是四公子的主意。我在成家雖然很多年了,不過總是找不到機會,只殺了喬素娥實在太便宜他們了。前些日子,四公子突然回來了,四公子也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喬仲隱一聽,果然是喬季彥的主意。
小丫鬟仔仔細細的給喬仲隱講了一遍。
那成公子和成大人不和,成公子是日日盼著他爹死,這樣好早日拿到家產,就可以逍遙快活了,不過可惜成大人的身/子骨是硬朗的很。
小丫鬟就偷偷找了成公子,和他合謀,讓他去殺死成大人。
成公子果然被說動了,按照小丫鬟說的,把成大人殺死了。然而他并不知道,第二個死的就會是他了。
成公子去青樓,其實也是他們的計劃之一,不過在青樓的時候,就忽然有人進來把成公子打暈,綁起來帶走了。這個人就是喬季彥,喬季彥的武功很好,來去自如,帶著成公子就放進了那小院的空房間里。
后來喬季彥特意送了一只木雕小兔子過去,引蛇出洞調虎離山。小丫鬟趁著人多,明目張膽的就來到了楚鈺秧身邊,然后把楚鈺秧迷倒扶著進了小院。
她本來就是成家的下人,所以走動起來很方便,根本沒人懷疑她。
接下來她就殺死了成公子,把人又悄悄搬了出去。
喬家的這小丫鬟在和另外一個小丫鬟在小院里一呆就是好些年,兩個人是無話不說的,那丫頭也同情她,而且也不喜歡喬氏,所以就答應幫她殺/人,報了仇之后,兩個人再一同逃走,這樣也好有個伴。
喬仲隱聽了唏噓不已,說:“這么多年,苦了你了。”
“不不,我知道二公子和四公子也肯定受了不少苦。”小丫鬟說道:“四公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和以前一點也不一樣了,唉。”
他們在屋里說了一會兒話,就把楚鈺秧叫進來了,不過小丫鬟并沒有說喬季彥的身份,只是說有個神秘人。
小丫鬟說:“我不知道他是誰,他肯幫忙,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怎么會繼續盤根問底他是誰呢。”
楚鈺秧覺得頭疼,說:“好吧,我知道你的潛臺詞了,他肯幫你,你是絕對不會告訴我他是誰的,對不對?”
小丫鬟看了他兩眼,然后竟然點頭了。
楚鈺秧:“……”
被氣得好想吐血。
楚鈺秧說:“成大人死了,成公子也死了,梁王早就被問罪,喬素娥是幫兇,殺/人償命,我會讓人秉公處理的。你們的仇也算是報了,以后就不要再有太大的負擔了,行了,走吧。”
小丫鬟呆住了,說:“你,你要放我走?我殺了人的。”
楚鈺秧笑了,說:“你還想要蹲在我這里吃白飯嗎?”
小丫鬟被他說的臉上一紅,說:“我沒有!”
喬仲隱笑了,說:“他跟你逗著玩的。”
小丫鬟還是不敢相信,說:“你不殺我,那我真的就要走了,你可別賴賬。”
楚鈺秧說:“你早點跟我說明情況,也不需要費這么多勁兒了,你的情況足夠特/赦了。”
小丫鬟頓時喜笑顏開,說:“楚大人,您真是好人。”
楚鈺秧:“……”
被發好人卡是什么鬼。
楚鈺秧說:“哎呀,忙了半天,我突然肚子餓了,大理寺還有飯吃嗎?”
楚鈺秧滿處找飯吃,耿執和江琉五才知道案子破了,都是瞠目結舌的,剛才還一籌莫展,這會兒怎么就破案了。
楚鈺秧奇怪的說:“破案了不好嗎?”
“好的,當然好的了。”耿執笑呵呵的說。
喬仲隱請楚鈺秧收留他,楚鈺秧就把他帶到了原來的端王府去,說:“你就住這里吧!都是干干凈凈的。”
小丫鬟跟在一邊,說:“二公子,這里好大啊。”
“這……”喬仲隱說:“這里不好吧。”
喬仲隱進門的時候一看匾額,這里不是趙邢端以前住的地方嗎?除了楚鈺秧,誰還敢住在這里啊。
楚鈺秧擺擺手,說:“空著也是空著。對了,喬公子,你回來做什么的啊?怎么沒有跟著馮至年呢?”
喬仲隱一陣沉默,說:“有點別的事情。”
楚鈺秧一瞧他不想說的樣子,就沒有再問了,留了喬仲隱和那小丫鬟,就自己離開回宮去了,估摸/著趙邢端在宮里頭都等的著急了。
端王府絕對很大,就住兩個人顯得特別的空曠,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端王府里頭肯定不會缺一把琴,喬仲隱將琴放在石桌上,彈了一曲,不過彈到一半就停手了。
曲子還是同樣的曲子,只是琴不同了,彈琴的人心情也不同了,聲音自然是不一樣的。
“二哥在想那位馮國的太子?”
忽然背后有人說話,喬仲隱嚇了一跳,趕緊回身,卻瞧見喬季彥不知道什么時候靠著樹站在不遠處。
喬仲隱立刻站起身來,走過去,說:“季彥,你來了?”
喬季彥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是受傷后還沒緩過來,說:“我的屬下看到二哥回京/城來了,所以我就趕過來看一看。”
喬仲隱說:“你受傷了?”
“小傷,沒事的。”喬季彥說。
喬仲隱想到楚鈺秧跟他說的事情,趙邢端打傷了那個來送錦盒的黑衣少年,恐怕就是喬季彥了,當下更是著急,說:“你快坐下來罷,受傷了應該躺在床/上靜養的。”
喬季彥說:“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是躺不住的。”
喬仲隱說:“其實你一點也沒變,還像小時候那么倔。”
喬季彥笑了,說:“二哥也還是這么溫和。”
喬季彥看著他說:“二哥,馮國的太子對你不錯,你不喜歡他嗎?為什么忽然離開了。”
喬仲隱一陣沉默。
喬季彥皺眉,說:“他對你不好了?”
喬仲隱搖頭,說:“不,他對我太好了,我這輩子都報答不了。”
馮至年帶喬仲隱往回走,他還說要回去之后就讓喬仲隱做太子妃,不要等著繼位了。他不想再失去喬仲隱了。
喬仲隱很高興,馮至年對他這么好,他自然高興。但他同樣想對馮至年好,不想讓馮至年一味的付出。
喬仲隱趁著馮至年不注意的時候,就折回了京/城來。馮至年可是馮國的太子,就算發現他不在了,也不可能追回來的。畢竟馮國的太子想要入京/城,是必須有趙邢端的圣旨的,隨隨便便不可能進來,這和平頭老百/姓是不一樣的。
喬仲隱給馮至年留了信,信上寫了,他要離開二/十/年,如果馮至年能等他,那么二/十/年之后,他就會回去,如果馮至年不能等他,就娶妻生子。
喬季彥皺眉,說:“二哥這是何苦。二/十/年,這么長時間,恐怕……”
喬仲隱說:“馮至年現在還是太子,他處境危/機,多少人多少眼睛盯著他,就等著他出錯,我不能當他的這個大錯。馮國不比大趙,不可能接受馮至年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
喬仲隱想的很清楚了,二/十/年,足夠馮至年坐上王/位,穩定馮國的了。到時候的馮至年才是什么都不用害怕的,才是能隨/心/所/欲的時候。到了那個時候,喬仲隱是一定會回去的,就只怕馮至年不記得他了。
喬季彥搖頭,說:“二哥,你總是有這么多顧慮,別人還不一定記得你的好。二/十/年之后,恐怕馮至年都已經不認得你是誰了。”
喬仲隱笑了笑,說:“是嗎?”
喬季彥搖頭。
喬仲隱說:“季彥,你準備去哪里?”
“我……”喬季彥說:“回大蕭去,或者……我還有沒有做完的事情。”
喬季彥嘆了口氣,其實喬仲隱離開馮至年也是好的,至少讓他不那么為難了。蕭國和馮國是對立的,喬季彥在給蕭遇做事,說不準哪日就會對上馮至年,如果喬仲隱在馮至年身邊,他肯定會有所顧慮的。
喬仲隱說:“季彥,這回大仇已經報了,你不如留下來,我們兩個人做個伴,不要再走了。”
喬季彥上次和喬仲隱說,他還有一個人的恩情沒有還,那就是蕭遇。不過說起來,喬季彥給蕭遇做了這么多年的事情,說是兩訖了也不是不可以的。這不過是個借口而已,喬季彥不能離開的借口。
喬季彥沉默了一會兒,說:“二哥,我還不能留下來。”
喬仲隱看著他。
喬季彥說:“我和二哥不同,你喜歡一個人會千方百計的讓他好,自己隱忍所有的痛苦。但是我不一樣,我做不到像二哥你那么好,不論如何,我都是想留在他身邊的。就算跟著他下地獄,或者拉著他下地獄。”
“你還是這樣的性子。”喬仲隱說。
喬季彥笑了笑,說:“二哥,我要走了,你保重。”
“去罷。”喬仲隱說:“你什么時候愿意回來,就回二哥身邊來。”
“我知道。”喬季彥說。
喬季彥很快就消失了,喬仲隱還坐在院子里吹風。
隔著很遠的樹上有個黑影,一直就站在那里,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就站在那里了,等喬季彥走了不久,這才離開。
喬季彥回了府邸,他的傷勢不輕,跑了一趟臉色尤其的白了。
他一推門,就瞧見蕭遇坐在自己屋里,屋里還并沒有點蠟燭。
喬季彥將蠟燭點燃了,說:“你……不要動我二哥。”
蕭遇笑了,拉住他的手臂,讓人坐在他的腿上,摟住他的腰,輕輕/吻著喬季彥的下巴。
蕭遇說:“剛才我差點就忍不住出手殺了他。”
喬季彥身/體一僵。
蕭遇說:“誰也別想把你帶走,你知道嗎?”
“我沒有要走。”喬季彥說。
蕭遇點頭,說:“所以我也沒動手不是嗎?”
喬季彥松了口氣,說道:“你聽到我的話了罷,我不是故意說給你聽的,那是我心里的話,我是想拖著你下地獄的,你知道嗎?”
蕭遇將他打橫抱了起來,走到床邊,說:“你的身/體還好嗎?”
喬季彥被他輕輕放在床/上,蕭遇的心情似乎特別的好,所以動作格外的溫柔,語氣也格外的溫柔,讓喬季彥有點面紅耳赤,說:“不礙事。”
蕭遇低頭吻住他的嘴唇,仔細的啃/咬吮/吸著,糾纏著喬季彥的舌/頭,在他口腔里的軟/肉上不停的頂撞。
“唔……”
喬季彥被他弄得好像無法呼吸了,臉色漲的更紅。其實喬季彥說起來并沒有什么經驗,尤其是接/吻。蕭遇和他不是經常接/吻的,他又從來沒和別人有過這么親/密的舉動,自然是沒有經驗。
只是一個吻而已,喬季彥已經被撩/撥的呼吸不穩,下面有了沖動。他緊緊/夾/住雙/腿,羞恥的不想被蕭遇發現。
蕭遇含/住他的耳/垂,吮/吸著留下印子,蠱惑的說道:“你今天格外的敏/感。”
喬季彥沒有出回答,咬住下嘴唇,盡量不/泄/露/出更多的呻/吟。
“告訴我,”蕭遇說:“你是不是嫉妒我身邊的那些人。”
喬季彥一愣,瞬間就皺了眉,提起蕭遇身邊的那些人,喬季彥心里就是一抽,他怎么嫉妒的過來,蕭遇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他已經麻木了,
然而還是,嫉妒……
蕭遇吻著他,說:“好孩子,告訴我。”
喬季彥眼神復雜,說:“對,我嫉妒。”
蕭遇更用/力的吻著他,說:“告訴我,你想讓他們離開是不是?想讓我身邊只有你一個是不是?”
喬季彥一陣恍惚,他的心臟更疼了,嘴唇哆嗦著開口,說:“是……”
蕭遇笑起來,又恨恨的吻住他的嘴唇,將喬季彥弄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大張著嘴唇喘息。
蕭遇這才低聲在他耳邊說:“好。”
楚鈺秧回了宮去,剛見著趙邢端,就聽侍從說有緊急的事情。原來是馮至年發現喬仲隱不見了,打聽之下才知道喬仲隱回了京/城,這么一來就急了,所以想要請求趙邢端放他進/京來。
楚鈺秧嘿嘿嘿一笑,說:“馮至年追來的好快啊。”
趙邢端一陣頭疼,說:“最近怎么都這么鬧騰。”
馮國太子總在京/城也不是個事兒,而且喬仲隱的心思,趙邢端一眼就看穿了,喬仲隱為什么會離開,趙邢端也是能理解的。
楚鈺秧說:“唉,事情好復雜啊。還是端兒厲害,我家端兒最厲害了。”
趙邢端也是登基之后等了一段時間,才封了楚鈺秧做皇后,這種事情的確是急不得的。況且馮至年現在還是馮國太子,連王都不是。
楚鈺秧一拍手,說:“唉,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不如端兒你下一道圣旨,把喬仲隱賜給馮至年做太子妃吧,這樣就沒有人敢有異/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