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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成婚前幾天,新郎官離開家了兩日,去外地跑了一趟生意。那時候喜房剛剛布置好,馬上就要辦喜事了,小丫鬟忙的不了了。
不過就在新郎官出門的兩日,苗氏可沒有閑著,兩個晚上竟然就帶回了兩個男人來過夜。
小丫鬟還認得那兩個人,因為就是新郎官的好友。自從夫人跟新郎官好了之后,那新郎官也有幾次把狐朋狗友帶回來喝酒,所以小丫鬟是見過的。
小丫鬟說:“喜帖早就發了,有幾位老/爺公子來的早,就都住在客房里了。那兩日老/爺不在家,夫人就……”
小丫鬟口/中的老/爺就是新郎官了,新郎官不在,就有人偷偷摸進了喜房,小丫鬟瞧見了也不敢跟別人說。第一天來的是錢公子,第二天來的吳公子。
真是巧了,楚鈺秧一聽那兩個人的名字,說道:“咦,端兒,是不是剛才我們審過的那兩個人?”
趙邢端點了點頭。
楚鈺秧搓/著下巴說:“他們被我一問話,嚇得要死要死的,現在想起來或許有貓膩啊,看來我要再問一問他們了。”
趙邢端和楚鈺秧從房間里離開,然后就讓人把錢公子和吳公子給叫來了,不過這次是單獨審的。
先帶進來的是錢公子,錢公子跟剛才一樣,還是嚇得發/抖,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楚鈺秧往那一坐,錢公子還沒走到近前,他忽然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嘭”的一聲。
錢公子差點就給嚇尿了,腳下一亂,還好扶住了桌子,不然就要摔倒了。
楚鈺秧拍的自己手生疼,放到桌子下面去甩了兩下,差點就呲牙咧嘴的,心說審案也不容易啊。
楚鈺秧故意瞪著眼睛,說:“錢公子,前兩天你還私會了苗氏,苗氏剛才卻死了,你有什么要說的?”
錢公子一聽苗氏死了,頓時嚇得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說:“大大人!我不知道啊,苗氏她怎么死了?”
楚鈺秧這回不拍桌子了,而是拿起茶碗墩了一下,說:“你還想狡辯?苗氏她剛剛死了,被一把匕/首插/進了喉/嚨里,嘖嘖,那死相可是很怕人的。而且她死在了一間密室里,門窗緊閉,里面根本沒有兇手的影子!”
錢氏嚇得站不起來,嘴唇哆嗦,牙關咯咯的打顫,目光都飄忽了起來。
楚鈺秧其實已經解決了密室的問題,不是一個很難的問題,不過他要嚇唬錢公子,所以就故意說得很神秘。
錢公子果然嚇得要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愣了半天的神兒,然后竟然大哭了起來,說:“這……這是報應啊!一定是惡/鬼來報仇了!一定是曾兄的鬼魂來報仇了!”
錢公子提到的曾兄就是剛死掉沒多久的新郎官,楚鈺秧一聽,覺得蹊蹺,問:“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
“不關我的事啊!”錢公子哭得嘶聲力竭的,說:“大人,你可要相信我,真不管我的事情啊。我是冤枉的,我根本什么都沒有做過,不是我殺了曾公子,真不是我。”
錢公子說的語無倫次,反反復復說自己是冤枉的,半天也冷靜不下來。過了好久,錢公子終于緩過來了,只剩下牙關咯咯的打顫,把他知道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原來在幾天前,錢公子就住在了客房,準備過兩天參加喜宴。那天正好,曾公子忽然有很著急的生意要談,說去兩日就回來,于是急匆匆的就走了。
錢公子知道了這事情,頓時就色心大起,趁著晚上天黑,偷偷就去找苗氏了。他和苗氏之前有一腿,摸進了苗氏房間,就看到苗氏正脫了衣服準備睡覺。
其實錢公子心里挺猶豫的,畢竟苗氏過兩日就要和曾公子成親了,不知道苗氏還會不會順著他的意思。
苗氏發現錢公子進來了,也沒有趕他走,半推半就的就跟他上了床。但是這上完床之后,錢公子就傻眼了。
他們兩個還沒穿衣服,躺在床/上,苗氏忽然就開口了。
錢公子哆哆嗦嗦的說:“她……她給我一包藥粉,讓我在喜宴的時候,把藥粉偷偷放進曾公子的酒杯里。”
苗氏一說,錢公子就嚇得要死,苗氏說如果辦成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曾公子,還說曾公子死了,就跟他成親。
錢公子膽子小,不敢答應,怎么說都不敢接那包藥粉。苗氏就拉住他,跟他說如果不答應就喊人進來,說錢公子強/暴她。
錢公子又被她給嚇著了,不敢答應也不敢不答應,生怕別人撞破他們的奸/情。
最后錢公子只能假意答應了,然后急忙忙的就跑了。他還想趕緊離開這里,不過苗氏把他看的很緊,不讓他走,錢公子最后就沒有走成。
錢公子緊張的說:“我,我沒有下/毒,曾公子不是我殺死的,那包要我還留著,一點也沒有用。我哪有那么大的膽子,酒宴上人還那么多,光/天/化/日的,我怎么敢給曾公子下/藥。我真的沒有下/毒,那包藥還在我房間的包袱里藏著。”
錢公子保證自己沒有下/藥,不過他心虛,當時曾公子在酒宴上死掉了,他嚇得半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沒有下/毒,曾公子卻中毒死了。
他一直忐忑不安,楚鈺秧之前忽然把他叫過來問話,他以為自己暴/露了什么,所以才害怕極了。
楚鈺秧讓江琉五去把錢公子的包袱取過來,果然發現里面藏著一包藥。不過看起都沒有拆開過,紙包上沒有二次折痕。
楚鈺秧讓人先把錢公子看/管起來,然后有讓人把吳公子帶了進來。
吳公子的情況和錢公子差不多,他也是發現曾公子不在,所以就偷偷去找了苗氏,苗氏和他*一番,然后又用了那個辦法威脅吳公子,給了吳公子一包藥,讓他去給曾公子下毒。
吳公子還相對冷靜一點,問苗氏為什么要殺死曾公子。苗氏哭哭啼啼的跟他說,曾公子背著她找/女人,而且花她的錢給那些女人買衣服置辦房子,回來之后對她非打即罵,所以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吳公子有點不相信,因為他們這幫狐朋狗友是經常在一起的,都是知根知底,根本沒聽說曾公子找了什么別的女人。曾公子迷戀苗氏迷戀的不行,而且他沒錢,所以什么都順著苗氏。
吳公子覺得苗氏沒說實話,而且不會對他說實話了,也就沒有再問,假意答應就離開了。說實在的,吳公子也是個膽小怕事的,想著趕緊離開苗氏的房間,這樣就算自己不下/毒/害死曾公子,苗氏也拿他沒有辦法。就算苗氏說他們兩個不干不凈,但是吳公子死咬著不承認,也就是了。
不過吳公子和錢公子一樣,看到曾公子中毒而死的時候,嚇得差點暈過去。被楚鈺秧再一叫過來,頓時就慌了神。
吳公子連連說道:“我沒殺/人,真的,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剛才沒有說,是怕你們知道了之后,會更加懷疑我,所以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有說了。”
吳公子的那包藥早就給扔了,他特意抽/了功夫,跑到郊外去,然后扔到了水里,這時候早就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楚鈺秧聽了,說:“也把他帶下去罷,一起看/管起來。”
“大人,你可要相信我,我是無辜的。”吳公子立馬說道:“我沒殺/人,大人你要相信我。”
楚鈺秧說:“我沒說不相信你啊。不過你想想啊。把你看/管起來是對你好,你知道那么多事情,沒準兇手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呢?所以還是嚴加守衛的比較好。”
吳公子一聽,嚇得打哆嗦,也不敢再說,就跟著大理寺的人下去了。
趙邢端等人離開,這才開口,說:“你覺得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楚鈺秧說:“還不知道,如果他們都沒有說/謊的話,那么下毒的就必/定另有其人了。”
趙邢端又說:“苗氏要殺曾公子,這是為什么?”
楚鈺秧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不是要成親了嗎?怎么忽然苗氏要殺了曾公子呢?”
如果說苗氏的第一任亡夫王公子是苗氏殺的,楚鈺秧覺得是很可信的,畢竟苗氏是最大的受益人,王公子一死,所有的好處全都是苗氏的了。但是曾公子不同了,曾公子沒有錢,就算死了苗氏也得不到什么好處,沒準還會落得一個克夫的晦氣名聲。
楚鈺秧說:“苗氏肯定不是為了錢。那么你相信苗氏對吳公子說的話嗎?難道是因為情殺?”
趙邢端搖頭,他還真是一點也不信。苗氏自己拿著王公子的錢勾三搭四,怎么好意思這么說別人?
楚鈺秧說:“說實在的我也不信,我覺得更像是某種殺/人滅/口。”
只是為什么要殺/人滅/口,這個理由是什么,楚鈺秧就想不到了。
不過楚鈺秧發現了一個微妙的地方,就是苗氏想要殺死曾公子,而殺/人的手段,竟然也很鋌而走險,相當的危險和簡單粗/暴。
說實在的,楚鈺秧覺得,苗氏讓李公子和吳公子幫她下/毒,還不如她自己下/毒,苗氏顯然有更方便的機會。不過正巧了,那個時候曾公子出門了,她還真沒有找到更方便的機會。等到曾公子回來,就到了辦喜宴的時間,時間非常緊迫。
楚鈺秧說:“苗氏選擇這樣鋌而走險的辦法,竟然和殺死苗氏的兇手有異曲同工的地方,就是時間很緊,都挺而走向。所以他們為什么這么著急的殺/人呢?”
趙邢端搖頭,楚鈺秧都不知道,趙邢端也是想不到的。
楚鈺秧忽然說:“小五兒呢?”
趙邢端說:“帶著李公子和吳公子下去了。”
楚鈺秧說:“要讓小五兒和耿執跑個腿/兒。去查一查曾公子成親前兩日去了哪里。”
江琉五和耿執很快就回來了,已經安排了人把李公子和吳公子看/管起來。
江琉五又說:“楚大人,這宅子里翻了一遍,沒找到什么白色的玉佩碎片。”
他們一伙人找了好半天,里里外外的,就差上房揭瓦了,根本沒找到什么白色的玉佩碎片。
楚鈺秧擺了擺手說:“算了,你先去打聽一下曾公子前兩日去了哪里罷。”
江琉五答應了,和耿執一起離開。
楚鈺秧郁悶了,一大堆難題沒解決,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是,他們沖著玉佩來的,而玉佩不見了。
楚鈺秧說:“我覺得,那個玉佩肯定之前就是掛在苗氏的脖子上的,她脖子上明明有一道紅痕的,是不是兇手把玉佩拿走了?”
可是這不科學,兇手沒進屋,怎么把玉佩拿走的?
趙邢端拍了拍他的頭,說:“馬上要天黑了。”
楚鈺秧一瞧,果然是要天黑了,他們竟然跑出來一整日了,楚鈺秧著急的說:“我們趕緊回宮去吧,要是太后發現你不在宮里頭就慘了。”
趙邢端說:“沒關系,吃了晚飯再走,不然回到宮里頭,你該餓癟了。”
馬上就要天黑了,楚鈺秧的確有點餓。楚鈺秧覺得,大理寺卿這個工作,真是又費體力又燒腦子,每天都餓的他不行。
趙邢端伸手摟住他的腰,說:“鈺秧要多吃點,要像那只貓一樣,長點肉,這樣抱起來的時候就有手/感了。”
楚鈺秧翻了個白眼,說:“我要像那只貓一樣,你就抱不動我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有人來敲門,來的是顧長知和陶公子,來找他們,問問案子怎么樣了,再問問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楚鈺秧和趙邢端就出了房間,跟著他們去吃飯了。
顧長知看起來心情很好,拉著莊莫坐下一起吃飯,竟然笑瞇瞇的模樣,還時不時的給莊莫夾菜吃。
楚鈺秧狐疑的瞧著他,覺得顧長知整個人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陶公子看起來就有點沒精神了,他本來就實在太瘦了,不過這會兒吃不下飯去。他想要來洗脫嫌疑,誰知道他覺得有嫌疑的苗氏竟然死了,還死了一個新郎官,讓事情越來越奇怪,陶公子百思不得其解,一點飯也吃不下去。
顧長知瞧了,說道:“陶兄,你放寬心,別找不到兇手,你先病垮了。”
楚鈺秧腮幫子鼓鼓的,用/力點頭說:“對啊,餓死我了,快吃飯吧。”
“好好吃你的。”趙邢端給楚鈺秧夾了好幾塊肉,把他的米飯全都蓋住了。
楚鈺秧抗/議說:“你在養豬嗎!我會三高的。”
“你這么矮,吃多少也不會高,別擔心。”
趙邢端自然不知道三高是什么,拍了拍楚鈺秧的頭頂說。
楚鈺秧氣得差點噎死,抻著脖子瞪著趙邢端,腮幫子還鼓著。
趙邢端低頭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再這么瞧我,我就吻你了。”
楚鈺秧立刻撇開頭專心吃飯。
陶公子勉強吃了兩口,說:“楚大人,案子有什么進展嗎?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楚鈺秧說:“還沒有突飛猛進的進展。你只要好好想一想,當時塞到你身上的玉佩就好了。”
楚鈺秧對那塊丟掉的玉佩碎片真是痛/心/疾/首,他現在非常的糾結,如果那塊玉佩根本不是他們要找的,那丟/了也就丟/了,他也不心疼了。但是說明他們白跑了一趟……
如果那塊玉佩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丟/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陶公子為難的說:“我實在是對那個印象不深,怎么也想不起來太多了。”
楚鈺秧摸了摸懷里,就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紙包,然后放在桌子上,遞給陶公子,說:“你打開看看,就是這個樣子的。”
趙邢端一瞧就皺了眉,說:“你隨身帶著?還放在油紙包里?”
楚鈺秧點了點頭。
趙邢端:“……”
楚鈺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隨身帶著最安全了。”
趙邢端沒說話,默默的吃飯。他覺得楚鈺秧帶在身上最不安全了,他又不會武功。不過話說回來,放在那么一個破破爛爛的油紙包里,估計是人都不會起疑心的……
陶公子打開,就看到里面有三個玉佩碎片,一塊大一點的,兩塊小一點的。這三個玉佩碎片拼不到一起,不過看起來應該是一塊玉佩切割成的,還剩下幾片,才能拼成一個完整的玉佩。
玉佩上的雕工很精湛,看起來是價值連城的玩意兒。
陶公子拿起來仔細的瞧,說:“楚大人,恕我直言……”
楚鈺秧說:“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
陶公子皺著眉,說:“這三塊碎片恐怕并不是出自一塊玉佩的碎片。”
“什么?!”楚鈺秧差點跳起來,米飯噎住了嗓子,猛烈的咳了起來。
顧長知說:“陶兄,你是怎么瞧出來的?”
陶公子說:“顧兄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生意的了嗎?”
顧長知這才想起來,陶公子家里生意廣泛,不過做的最大的生意就是玉石珠寶生意,對這方面也知道的比較多。雖然陶公子荒廢了兩年時間,不過仔細一瞧,就發現三塊碎片材質是不同的。
楚鈺秧趕緊喝了一口水,說:“難道戚公子把我們騙了?”
趙邢端也皺眉。
戚暮朗送了一塊玉佩給他們,就是那塊大的,從陳大公子那里得到的玉佩。難道戚暮朗給他們的玉佩是假的,告訴他們的也是假的?
楚鈺秧懊惱的要死。
陶公子已經把三塊玉佩碎片分成了兩堆,顯然是一堆一種材質。
楚鈺秧奇怪的指著碎片,說:“陶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陶公子說:“這兩塊,一大一小是一種材質的玉。另外這一小片是一種材質。雖然看起來非常相像,而且雕工幾乎一模一樣,不過還是有破綻的,懂行的人仔細瞧能瞧出來。”
趙邢端又皺了眉,楚鈺秧則是瞪大眼了眼睛。
他們剛才以為戚暮朗說了謊騙了他們,然而現在卻覺得不對勁兒,或許戚暮朗沒有說/謊,而是另有其人騙了他們。
如果戚暮朗說/謊了,那么假的碎片應該是那塊大的碎片,也就是從陳大公子那里拿來的。但是現在從陳大公子那里拿來的碎片,和另外一塊小的碎片材質是一樣的,那塊小的碎片侍從管老/爺丫鬟的嗓子里摳出來的。
另外一塊單獨的碎片,則是李老/爺給他們的碎片。
眾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趙邢端在沉思,楚鈺秧也在飛速的思考著,而顧長知和陶公子有點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趙邢端說:“那個李老/爺給的碎片是假的。”
楚鈺秧說:“不,不是他。”
“什么意思?”趙邢端問。
趙邢端覺得李老/爺給他們的是假的,但是楚鈺秧卻說,只有李老/爺給他們的碎片是真的,另外兩塊都是假的。
他這么一說,趙邢端更是想不明白了。
陶公子說:“如果看質地和玉石的好壞,還有雕工的精湛度來說,的確是這邊單獨的一小塊更好,而且年頭也更長一點。那邊兩塊一大一小顯然是新的東西。”
陶公子的話好像是驗證了楚鈺秧的結論,他們手里竟然拿了兩塊贗品。
趙邢端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鈺秧豁的站了起來,立刻往外跑,趙邢端追上他。
楚鈺秧拉著一個大理寺的人,就說:“謝梁在哪里!”
那人被楚大人問的一懵,說:“謝梁,還在驗/尸,就在那邊的房間。”
楚鈺秧立刻往那人指的房間去,然后猛地就推開了門。
天色已經黑了,屋里點著蠟燭,里面是兩具尸體,不過沒有第三個人了,根本沒瞧見謝梁的影子。
有人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問:“大人,發生了什么事情?”
楚鈺秧又問:“謝梁人呢?”
那人說:“謝梁出去了,騎馬走了,說是大人你給他吩咐了重要事情,走了好半天了,一直沒有回來。”
“什么時候走的?”楚鈺秧問。
那人說:“他把苗氏的尸體讓人抬進來之后就走了。”
楚鈺秧氣得想跺腳,說:“我們被人耍了!”
趙邢端說:“有問題的人是謝梁?”
“不是他還能是誰?”楚鈺秧垂頭喪氣的出了房間。
楚鈺秧說:“陳大公子那塊玉佩是戚暮朗弄來的,他在拿到那塊玉佩之前,可能就被人掉包了。這一點暫且不提,這個說不好。但是另外一塊小的,那是從管老/爺丫鬟的嘴里摳出來的,是謝梁給我的。如果是被掉了包,你覺得誰的可能性最大?還有剛才……”
趙邢端問:“剛才?”
“對。”楚鈺秧說:“苗氏脖子上有一道紅痕,我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注意,我們再進屋看尸體的時候,她脖子上的紅痕幾乎沒有了。”
趙邢端的確沒有注意。
這說明那紅痕其實并不能持續很久,應該是有人將苗氏掛在脖子上的繩子拽斷時候造成的。
苗氏的尸體,楚鈺秧當時瞧過,然后就是謝梁碰過了。如果說有人拿走了苗氏脖子上的東西,只有謝梁一個人能做到了。
楚鈺秧當時只注意匕/首和頭頂上紅紗的窟窿,分散了注意力,反而讓人捷足先登,把重要的東西悄無聲息的拿走了。
謝梁恐怕就是沖著玉佩來的,他已經拿到了一大一小兩個玉佩,知道楚鈺秧很快就會發現他是有問題的,所以不敢再繼續留下去,趁著這個機會就離開了。
楚鈺秧氣得要死,說:“謝梁上次給我假的玉佩碎片,恐怕是早就預/謀好的。想要取得我的信任,好在大理寺里當臥底。”
楚鈺秧這會兒反應過來,顯然已經沒有用了。他派人去追謝梁,但是謝梁走的時間太久了,派出去的人根本沒找到。
楚鈺秧又詢問了其他人,但是沒有人知道謝梁的底細,只知道他出身不好,迫于生計才當了仵作。帶他的仵作師父對他也不是很了解,提起謝梁口碑還不錯,說他在大理寺有一段時間了,很勤快又能吃苦,對長輩說話也有禮貌,所以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不錯的,誰也沒有戒備著他,哪想到就會突然出事情了。
楚鈺秧蔫頭耷/拉腦的就被趙邢端帶回了皇宮去,回來之后還是懨懨的沒什么精神。
趙邢端安慰他說道:“不過是兩塊玉佩碎片,不值得什么,不要和自己過不去了。”
楚鈺秧不高興,說:“我給你搗亂/了。”
趙邢端說:“都說了不值得什么,別多想了。”
楚鈺秧說:“可是,沒準有人要謀反啊,我想幫你。”
趙邢端將人拉過來,輕輕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說:“別擔心,這江山在我手里,也不是說讓人拿走就讓人拿走的,我也不是那么不堪一擊。”
楚鈺秧掛在趙邢端的肩膀上,沒說話。
趙邢端將人抱到床/上去,還隨手從桌上拿過一個盒子,說:“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罷。”
楚鈺秧立刻抬起頭,說:“什么機會?”
趙邢端笑著將盒子遞給楚鈺秧,說:“把這個,自己放進去,要全放進。”
“什么東西?”
楚鈺秧打開盒子一看,瞬間就炸毛了,將盒子連著里面的東西全都扔在趙邢端身上,說:“你怎么又把這些東西撿回來了,扔了!快去扔了!我才不會放!”
東西砸過去叮鈴鈴的響,竟然又是上次那串大鈴鐺,邪/惡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