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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少老臣仗著皇帝年輕,就拉幫結伙的,等過兩年,恐怕是都討不來好處的。
顧尚書也在那些拉幫結伙的人之中,還想讓顧長知娶個一品大員的女兒,好再把關系拉近一些。到時候等皇帝發火了,恐怕是一個都跑不了的。
顧長知干脆不去趟這一趟渾水。
顧長知有點郁悶,他也知道莊莫是為了他好,但是自己已經態度那么明確了,就是想要和莊莫在一起,對方卻就是不開竅。他并不需要別人一味的對他好,他也很想要對莊莫好一點。
“公子,你剛才喝了不少酒,不如休息一會兒。”
顧長知在喜宴上喝了幾杯,這會兒臉頰有點紅。剛才喜宴上又出了人命,大家都是嚇了一跳。莊莫想著,恐怕顧長知是累了。
顧長知點了點頭,說:“幫我把衣服脫掉?!?
莊莫走過來給他將外衣除掉,然后疊好了放在床頭的小凳子上。
莊莫正彎腰整理顧長知的衣服,忽然就看到一片白色的東西掉在了地上,是顧長知的白色的里衣。
顧長知趁他不注意,將單薄的里衣和褲子全都脫掉了,然后就伸手抱住了莊莫的腰。
莊莫一愣,說:“公子?”
天氣有點冷,顧長知冷的打顫,用/力抱住莊莫,說:“好冷啊。”
莊莫趕緊伸手將人一把抱了起來,把光溜溜的顧長知趕緊抱到了床/上,拉過被子將他嚴嚴實實的蓋好。
顧長知摟住莊莫的脖子,用/力一拉,就將人拽上了床,然后翻身騎在了他的腰/腹部,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腰側,說:“你的手好燙。”
莊莫被他撩/撥的眼神有些發暗了,喉/嚨里干澀的滾動著,表情也變得可怕,好像要把顧長知生吞活剝了一樣。
顧長知一瞧就愉快的笑了起來,俯身趴在他身上,緊緊/貼著他。
莊莫抱著他,呼吸都粗重了,說道:“公子,你不要為難我了?!?
顧長知的臉色變了,死死盯住莊莫,說:“你是什么意思?”
莊莫說:“公子,顧大人已經給你定了親事……”
顧長知氣得渾身發/抖,說道:“我都已經從顧府搬出去了,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意思嗎?”
莊莫說:“我不能再耽誤公子了?!?
之前因為顧長知母親的事情,顧長知沉默了好長時間,顧長知的母親殺/人是鐵證,而且惡意殺/人殺了不只一個,絕對是要處死的,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莊莫作為證人,他知道顧長知雖然恨他的母親,但是他又傷心,因為在顧長知的印象里,他的母親還是那個溫婉賢淑又非常可憐的女人,他一時間是接受不了的。
莊莫知道,顧長知恐怕一輩子心里都有一個心結。
但是幸好,雖然顧長知的母親死了,他的父親開始對他很好。但是如果讓顧尚書知道,顧長知和一個男人攪合在了一起,恐怕顧長知以后就什么也沒有了。
顧長知說:“我難道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顧家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你會后悔的……公子……”莊莫說。
那終歸是顧長知的親人,或許多年之后,顧長知的確會有遺憾。
顧長知緊緊摟住莊莫的頸子,他不說話了,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兒就抽噎了起來,聽起來像是哭了。
莊莫心口一陣發疼,伸手將被子拉到顧長知身上,然后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說:“公子別哭,這么大人了還哭鼻子,讓人聽到會笑話公子的。”
顧長知不理他,繼續哭,反而哭得更大聲。
莊莫嘆了口氣,說:“公子別哭了,我會心疼的?!?
顧長知哽咽的說:“我真的不稀罕顧家的那些東西,我也不想回去。你沒看到我每次回去,顧夫人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樣子的?恨不得立刻殺了我?!?
顧長知的確很向往親情,只是他知道,顧尚書現在對他這么好,也并沒有什么親情在里面,誰叫他是顧尚書現在唯一的兒子了?再怎么說都是顧家的血脈,總好過找來一個野種。
上次顧長知正巧路過,聽到顧尚書和顧夫人說話。顧夫人尖銳的罵著顧長知,說顧長知連野種都不如,就是一個蕩/婦一個殺/人犯的兒子。
當時顧尚書竟然沒有反駁,而且也沒有生氣。
顧夫人還說,他寧愿顧尚書再納一房小妾,生一個兒子,那也比顧長知好的多。
顧夫人這可不是開玩笑,雖然顧尚書一把年紀了,不過沒兩天,真就找了一個美貌如花,但是沒有什么身份地位又很怯懦的女人給顧尚書做小妾,恐怕這兒子,沒有多少天也就會又有了。
顧長知看的清楚,但凡顧尚書再有了兒子,肯定會把自己再一腳踢出去的。
莊莫的確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兒子不是說有就有的,能不能有是一回事,等他長大又是一回事。只要顧長知愿意,在那個孩子長大之前,顧家早就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
但是顧長知顯然是不愿意的,他對顧家已經沒有一絲留念了,也懶得再去掙那些東西了。顧家的每一個人,誰又是干干凈凈的?顧長知覺得,就連那些東西,也變得骯/臟不堪,就算拿到了手里,也只能膈應自己而已。
“誰都不能傷害公子,我保證?!鼻f莫低聲說,“我會保護公子的,一輩子跟在公子身邊?!?
顧長知聽了這話,立刻開始破罐子破摔了,說不哭就不哭了,摸了摸眼淚,咬牙說道:“你今天要是不要我,你就可以滾了。”
莊莫一怔,顧長知說罷了有點臉紅,感覺自己有點像是潑/婦一樣,而且還一副特別饑/渴的模樣。
莊莫嘆氣,說:“公子,你又再逼我了。”
顧長知瞪著眼睛說:“我就是逼你,你自己選罷,要是想走現在立刻就可以走了……”
顧長知話沒有說完,忽然就被莊莫撲倒在了床/上,壓在了身下。
莊莫低頭吻著顧長知的眼睛鼻子嘴唇,一邊吻一邊低喃著顧長知的名字。顧長知聽得臉上更紅,緊緊勾住他的脖子,仰起頭來,像是要把自己主動送到莊莫的嘴邊一樣。
兩個人好久沒做過了,莊莫好像積攢了很多,將顧長知折騰的全身疲/軟,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瞇著眼睛喘息。
莊莫要下床,說:“我去叫人弄些熱水來,給公子清洗一下?!?
顧長知拉住他的胳膊,說:“一會兒再去,我累了,也不想動。”
莊莫將被子給顧長知拉高,將他裸/露/出來的肩膀蓋好,免得著涼了。
不過此時顧長知身上都是汗水,一點也不覺得冷。
莊莫看著顧長知發紅的臉頰,忍不住又有些想要占有他,只是顧長知顯然已經沒有體力了。
莊莫將他散亂的長發整理好了,低聲說道:“但是,我剛才全射在公子身/子里了,不清理了,恐怕公子會不舒服。”
顧長知頓時臉上通紅,聽到莊莫這么直白的話,羞恥的不知所措,干脆閉著眼睛開始裝死。
莊莫忍不住低頭吻上了他的嘴唇,撕摩了一陣,才起身穿好衣服去弄熱水。
楚鈺秧被趙邢端抱到空房間里,恰巧就正顧長知的隔壁。
等楚鈺秧身/體有勁兒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他的后背一挨到床,頓時就覺得舒服極了,不想起來了,喝了兩杯酒,正好困意上來,想要睡覺。不過案子還沒查完,這個時候睡覺不太合適。
趙邢端說:“可以閉眼休息一一會兒,江琉五他們去盤/問了,一時半會兒問不完?!?
楚鈺秧笑瞇瞇的點頭,說:“吃飽了就睡,最美好了。”
楚鈺秧正好睡覺,就聽到隔壁有點動靜,他耳朵一動,就翻身坐了起來。
趙邢端坐在茶桌那邊,看到楚鈺秧的動靜,說:“怎么了?”
“隔壁好大的動靜啊?!背曆碚UQ壅f。
床放的位置挨著墻壁,房子好像隔音不是很好,尤其是把耳朵貼到墻上的時候,就能聽得特別清楚了。不過就是耳朵貼在墻上,聲音又點變得奇怪。
楚鈺秧聽了半天,忽然說道:“隔壁難道是顧長知嗎?怎么聽著像是他的聲音?”
趙邢端點了點頭,隔壁的確是顧長知的房間。
楚鈺秧一臉興/奮,說:“哎呀呀,顧長知是在哭嗎?”
趙邢端眼皮一跳,他不需要把耳朵貼著墻就能聽到隔壁的動靜,仔細一聽還真是那么回事,不過趙邢端敢打保票,絕對不是楚鈺秧想的那么回事。
楚鈺秧醒的不得了啊,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說:“哎呀呀,顧長知不會是被……嘿嘿嘿,哭得好凄慘啊,嘿嘿嘿……”
趙邢端都聽不下去了,走過去用被子把楚鈺秧從頭到尾都蒙住,說:“睡不睡了?”
楚鈺秧將被子拉下來,說:“不要打攪我偷聽?!?
“知道是偷聽了你還這么理直氣壯?”趙邢端頭疼。
楚鈺秧說:“因為我是正大光/明的偷聽?!?
趙邢端:“……”
有了趙邢端的搗亂,楚鈺秧根本沒偷聽幾句,只能到了顧長知哭,后面就什么都沒聽到了,所以楚鈺秧更加堅定了,顧長知肯定是被莊莫做哭的!
誤會挺大……
參加喜宴的客人挺多的,好在大理寺來的人也不少,一個個盤/問完了,時間還不算晚。江琉五立刻就去找了楚鈺秧。
江琉五說:“只有幾個人沒有盤/問了?!?
這幾個人中顧長知莊莫陶公子算是三個,還有就是新娘子苗氏了。新娘子苗氏剛才說身/體不舒服就走了,然后回到了房間里,就鎖了門把丫鬟也都趕走了,說是要睡覺,一直沒有出來。
他們剛才還去敲了門,但是苗氏沒有開門,說她累了,已經躺下了不方便開門。
楚鈺秧不喜歡苗氏,對她真是一點好感也沒有,說:“其他人呢?”
江琉五說:“其他人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江琉五趕緊給楚鈺秧講了一下謝梁的驗/尸情況。死者的確是中毒而死的,在他的酒杯里找到了毒/藥,確定是新郎官喝了帶有毒/藥的酒,所以才死掉的。
喜宴上的其他酒杯和酒壺全都檢/查過了,都沒有毒/藥,也就是說,毒是直接下在新郎官的酒杯里的,不可能是下到酒壺里的。
新郎官一直拿著他那個杯子,走到哪桌就倒了哪桌的酒在杯子里,然后敬酒,有的時候他手里的酒杯也會放在桌子上,的確方便別人下/毒,當時情況亂糟糟的,很多人都可能下/毒。
雖然盤/問得到的結果沒什么,但是能下手殺/人的人不少,反而很大。
楚鈺秧說:“對了,陶公子呢,把他叫過來了吧。他不是一直都盯著新郎官,估計會對我們有幫助的?!?
陶公子很快就回來了,先例行盤/問,他就坐在顧長知身邊,新郎新娘就來了一次,而且離他很遠,沒機會給新郎官下毒,所以不會是陶公子。
楚鈺秧問:“陶公子,你不是一直盯著新郎官和新娘子,你有沒有什么發現?”
陶公子很誠實的說:“其實我一直懷疑是苗氏殺了王公子,所以之前我一直都盯著苗氏,并不是一直盯著新郎官的?!?
這一點區別,其實挺大的,不過那兩個人挨得很近,陶公子也看到了不少。
新郎官和新娘子到處敬酒,苗氏嬌滴滴的又特別美艷,有幾個色膽大的,趁著苗氏來敬酒,竟然偷偷摸/摸的往苗氏身上摸,苗氏不惱,反而還給人家拋媚眼,嬉笑著伸手推那些人,接/觸到苗氏酒杯的人倒是不少。
新郎官一直在旁邊敢怒不敢言,酒杯一直被攥在手里,只有幾次放在了桌上。因為陶公子坐的挺遠,所以只要新郎官的酒杯一放在桌上,他就看不到了,全都被人擋住了。
陶公子仔細的回想了一想,有可能下毒的至少有四個人。
楚鈺秧說:“那現在就有五個人了,苗氏也是一個。苗氏和新郎官離開過一段時間,不過他們是拿著酒杯走的,你們還記得嗎?”
趙邢端點頭。
楚鈺秧說:“那我們一個一個的問?!?
按照陶公子說的,楚鈺秧讓耿執和江琉五把這五個人全都叫過來,不過來的只有四個,少了苗氏。
耿執撓著頭,說:“苗氏估計還沒起身,我敲門,她都沒有搭理我?!?
楚鈺秧說:“算了,等我先問完這幾個。”
這四個人,有兩個有錢的富商,有兩個看樣子并非腰纏萬貫,不過楚鈺秧一問,就驚呆了,竟然全都和苗氏有過一腿。
楚鈺秧忍不住贊嘆,說:“苗氏勾搭過多少人?”
那兩個富商是死去的王公子的朋友,李公子和魏老/爺都來過王公子家做客。聽他們說當時苗氏還不是王公子的妻子,只是一個丫鬟而已。
有一次王公子出門經商,然后在半路上遇到苗氏,看苗氏挺可憐的就帶回來做丫鬟了。
李公子和魏老/爺瞧見苗氏,都被她吸引了,見了一面就神魂顛倒的,見她又是個丫鬟,就色心大起,趁著住在王公子府上的時候,就把苗氏弄到房間里。
后來李公子和魏老/爺都想把苗氏帶走,不過苗氏不走,說王公子對她有恩情,她要留在王公子身邊繼續當丫鬟。
另外兩個年輕的公子,就是新郎官的狐朋狗友了。
這兩個人看起來有點膽小,估摸/著是今天親眼看到新郎官五孔流/血死掉了,所以很害怕,楚鈺秧還沒開口呢,這兩個人就急于澄清自己,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招了。
原來新郎官也是早就認識苗氏了,在王公子沒死的時候就認識苗氏,也是早就有一腿。這男人好色又沒什么本事,而且還喜歡吹牛,上了苗氏的床就跑去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吹牛炫耀,所以兩個人是早就知道這是的。
一個人說:“不是我,真不是我殺的人,和我沒關系?!?
另一個說:“對,我看肯定是魏老/爺殺的人?!?
魏老/爺就急了,說:“你怎么血口噴人?!?
那人知道的還挺多,魏老/爺因為苗氏,還想跟王公子撕/破臉。兩個人本來是合作的關系,后來因為這個女人關系崩了,兩個人都損失了好大一筆錢,后來舊事不提,這才又合作了。
那人說:“我聽人說了,上次你喝醉了酒,惡狠狠的說早晚殺了王公子把苗氏搶過去。”
魏老/爺更急了,說:“酒后說胡話,這怎么能算數!”
那人說:“是酒后吐真言!”
楚鈺秧被他們吵得腦袋都大了,好在已經全都問完了,干脆讓耿執把他們全都哄了出去。
江琉五問:“楚大人,我再去找苗氏過來?”
楚鈺秧說:“算了,我自己去找吧。”
楚鈺秧說罷了就帶著趙邢端過去了,說:“端兒,你去敲門,她一準開門?!?
趙邢端:“……”
趙邢端伸手捏住楚鈺秧的后頸,說:“屁/股癢了?”
楚鈺秧不服氣,說:“我說的是實情!”
最后還是楚鈺秧去敲門的,不過敲了半天里面沒人理。楚鈺秧盯著自己發紅的指節,說:“這么大聲,她是沒有聽到嗎?”
趙邢端皺眉,走過來,也伸手敲了敲門,不過并不像是楚鈺秧說的,趙邢端一敲門就開了,里面還是沒有回應。
趙邢端突然說:“不對勁兒?!?
楚鈺秧一個激靈,說:“怎么了?”
趙邢端說:“里面有聲音,還有血/腥味兒?!?
楚鈺秧瞪大眼睛,不過他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感覺里面靜悄悄的。
就在這個時候,“哐啷”一聲,的確有聲音了,還伴隨著很低很小的嬰兒哭聲。
楚鈺秧頓時嚇了一跳,感覺后脖頸子都涼了。
趙邢端一腳就將門踹開了,門是從里面上了門閂的,門閂和卡頭被踹斷了,木頭碎片迸濺了一地。
楚鈺秧趕忙追著進去,他剛踏進幾步,忽然就看到一個黑影,猛的朝自己撲過來了。
楚鈺秧嚇得夠嗆,趕緊側身去躲,不過還是被黑影撞了一下,撞得差點倒了。
那黑影撞了楚鈺秧,不逃走,反而定下來,與楚鈺秧隔了一段距離,就盯著楚鈺秧瞧。
楚鈺秧定眼一瞧,頓時嚇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是一只體型還挺大的貓。
貓盯著楚鈺秧還叫著,嘴里發出嬰兒一樣的聲音。
楚鈺秧怕狗,其實他也怕貓。
趙邢端聽到楚鈺秧的聲音,立刻返回來瞧,以為楚鈺秧遇到了埋伏/在屋里的人。回來一看,松了口氣,原來是一只貓。
楚鈺秧見到趙邢端跟見到救星一樣,說:“端兒,快救命。它一只盯著我,我不敢動?!?
趙邢端被他逗笑了,說:“沒關系,它那么小,別怕。”
楚鈺秧說:“別開玩笑了,你看它多胖,簡直虎頭虎腦的。”
雖然貓比不了他個頭大,但是楚鈺秧還是害怕,畢竟貓很靈動,而且他的爪子很尖,被撓一下絕對很疼的!被咬一下還要打疫/苗,古代也沒有疫/苗……
趙邢端走過去,拉住楚鈺秧的手,發現楚鈺秧真是挺怕這個的,手都涼了。
楚鈺秧被拉住了手,稍微安心了一點,說:“里面情況怎么樣?苗氏呢?”
趙邢端面色有點不好,說:“已經死了?!?
“什么?!死了?”楚鈺秧立刻驚訝的說。
他聲音一大,那只跟他對峙的貓忽然就叫了一聲,然后往前走了兩步。
楚鈺秧嚇得立刻就躲到了趙邢端的后背,手腳并有的跳上趙邢端的背,死死掛在他的肩膀上。
趙邢端干脆背著人進了房間。
外面有人陸續的趕來了,江琉五耿執,還有一群下人小廝。
一個丫鬟看到外間的貓,立刻拍了拍手,說:“來,玉兒,到這邊來?!?
趙邢端聽到外面的動靜,忍不住笑了。
楚鈺秧說:“笑什么?”
趙邢端說:“那只貓叫玉兒?!?
楚鈺秧抗/議,說:“我才沒有它那么胖。”
趙邢端背著他進去,繞過了大屏風,很快就看到了里面。
苗氏已經死了,她躺在床/上,就穿了一個抹胸和褲子,還蓋著被子,看起來像是在休息。不過此時已經死了,眼睛瞪著,喉/嚨的地方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從她的喉/嚨處迸濺出來,床/上有不少的血。
他們進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楚鈺秧快速的跑到窗口,發現窗戶也全都是鎖著的,屋里并沒有其他人。房間雖然很大,不過楚鈺秧和趙邢端先進來的,趙邢端肯定,屋里不會藏著一個兇手。
一間只有死者,沒有兇手在的密室。
兇手顯然已經逃離了這里。
耿執和江琉五跑了進來,看到尸體都嚇了一跳。江琉五趕緊說道:“我去叫謝梁來?!?
楚鈺秧檢/查完了房間,已經爬到床/上去瞧尸體了。
楚鈺秧說:“死了只有一會兒工夫?!?
楚鈺秧有點懊惱,尸體裸/露的肌膚已經涼了,畢竟天氣有些冷,但是被子下面的肌膚,甚至還沒有徹底涼,說明死的時間很短。兇手是才殺了人逃走的,不過不管怎么說,兇手已經離開了。
“咦?”
趙邢端走過去,問:“怎么了?”
楚鈺秧說:“匕/首上有一根線?!?
楚鈺秧奇怪的指著插在苗氏脖子上的匕/首。匕/首的手柄部分拴著一根細線,不過已經被拽斷了,還有一段綁在匕/首上。
楚鈺秧立刻抬頭去瞧,忍不住又驚訝的“咦”了一聲。
趙邢端走過來,也抬頭去看床頂的位置,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擠了好多人,他們聽說苗氏死了,都趕過來瞧個究竟。剛剛才死了新郎官,這會兒連新娘子都死了,實在是讓人又驚又怕的。
陶公子也趕過來了,還有顧長知和莊莫。
耿執把擠進來的人全都擋在了內間門外,江琉五趕緊跑出去把大理寺的人叫過來,將看熱鬧的人全都轟走。
陶公子也在外面,他聽說新娘子死了,實在是震/驚不已。因為他本來覺得,殺死王公子的兇手和新娘子脫不開關系的。卻沒想到,新娘子死了……
陶公子探頭往里一瞧,忽然大聲說:“楚大人,楚大人!是那把匕/首!”
楚鈺秧正抬頭仔細研究,聽到陶公子的話,又低頭看了看匕/首。
匕/首做工很仔細,上面甚至鑲嵌了寶石,看起來挺值錢的。
楚鈺秧說:“你認識這把匕/首?”
陶公子說:“兩年/前,有人把王公子的東西塞在我身上,其中就有這把匕/首,我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