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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回來了?”陳季晚有點驚訝,而且有點歡喜的樣子,比剛才的臉色看起來好的多了。
嚴崢正苦惱,結果瞧陳季晚歡歡喜喜的模樣,更加不開心了。他久在邊關,朝/廷里的事情雖然也聽說過,不過多辦是懶得去了解的。這陳丞相的大兒子據說才華不錯,為人也仗義,喜歡結交朋友,倒是口碑不錯的。
雖然陳季晚和陳大小/姐的關系一般,不過和陳大公子的關系倒是還挺好的。大公子是個親和又有才學的人,恐怕見了他的人,都會對他有好感。
陳季晚當即站起來,說道:“我去去就回來。”
陳季晚說罷了就風風火火的走了,嚴崢立刻站起來,說:“我也去瞧瞧。”
楚鈺秧還是手托腮的模樣,瞧著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跑出去,說:“走的可真快啊。不如……我也去瞧瞧啊。”
趙邢端穩穩坐著,橫了他一眼,說:“你也要去湊熱鬧?”
楚鈺秧說:“對啊,以前沒見過陳大公子,不知道他長得什么樣子呢。既然是陳季晚的大哥,應該長得也不賴吧?”
趙邢端說:“這陳季晚的大哥和陳大小/姐是同/胞兄妹,要說長得,和陳大小/姐倒是有些相似,與陳季晚卻完全不一樣了。”
“這樣啊。”楚鈺秧擺了擺手,說:“沒關系沒關系,我不介意。”
趙邢端涼颼颼的瞧著他。
楚鈺秧說:“媳婦兒,你乖乖在這里等著,可別叫人發現了你,我也去湊湊熱鬧,馬上就回來!”
楚鈺秧說罷了就想跑,不過他哪里跑的過趙邢端,趙邢端都不站起來,手一伸就將人給拽回來了,說:“你的意思是我見不得人?”
楚鈺秧瞎踢騰兩下,說:“不是不是,我怕你一出現,引起轟動啊。”
趙邢端:“……”
楚鈺秧最后還是跑去湊熱鬧了,這陳大公子本來是在外地做/官的,不過最近被調到了京/城里來,不過據說路上有點變天,晚了幾天才到的。
這會兒陳家的人都聚在花廳里面,正說著話。
楚鈺秧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男人正對著門口,估摸/著就是陳季晚的大哥了。
這人一瞧,的確有幾分魅力,溫文爾雅又一臉和藹,最主要是長得也不賴。不過今天楚鈺秧剛見了像十一這樣的同款美男,頓時覺得這位陳大公子有點趕不上了。
“楚大人,可是案子有什么進展了?”
楚鈺秧一進來,就有人發現了他,老丞相一瞧,就走過去詢問。
楚鈺秧說:“還沒有還沒有,我聽說丞相的大公子回來了,所以特來見一見。”
“這位就是大理寺的少卿楚大人?”陳大公子微笑著走過來,跟他拱了拱手。
楚鈺秧點了點頭。
陳大公子調入京/城來,官銜倒也不高,就是個正五品的官兒,不過恰好比楚鈺秧高了那么一點點。聽說陳大公子從小心氣就高,并不想靠著老丞相的名聲,所以是一點一點做到正五品的,這中間經歷了不少年。
陳大小/姐說:“哥,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都趕路趕了這么多天了。咱們一家人,什么時候說話不成呢?也不急在今天一時。”
陳大公子點了點頭。
楚鈺秧前腳進來,他們后腳就散了,陳大公子就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陳大公子走了,陳季晚和嚴崢就陪著楚鈺秧往回走。
嚴崢說:“哎呦楚大人,你這是好本事,把皇上一個人扔在那里了。”
“不叫扔,叫留。”楚鈺秧大言不慚的說。
嚴崢挑釁完了楚鈺秧,又開始對著陳季晚說:“我剛見了你大哥,也沒瞧出有什么特別的。”
陳季晚聽了這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說:“我大哥有才學,而且人緣特別好。”
嚴崢不以為意,說:“我瞧著就一股偽/君/子的感覺。”
“你說什么。”陳季晚又橫了他一眼,說:“我看你才是偽/君/子。”
嚴崢聽了也不惱,反而哈哈笑起來,小聲在陳季晚耳邊說:“我可不是什么偽/君/子,我是真小人。你忘了,我想干/你的時候就直/接/干了。”
“你……”
陳季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瞧著嚴崢,氣得臉都紅了。
陳季晚真想抬手給他一拳,不過一來打不過,二來打了侯爺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陳季晚只要咬牙人了,轉身就要走。
嚴崢趕緊一把將人摟住,說:“唉,真生氣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生氣,是我不對,要不你打我,咬我,我都不還手。”
“小心他還口。”楚鈺秧突然蹦出一句。
陳季晚瞪眼。
嚴崢被他瞪了,可沒覺得這一眼有什么威脅感在里面,反而頓時心里癢的像是踹了一只毛兔子,真想立刻抱住陳季晚就狠狠的親他幾下。不過嚴崢只是想一想,還真是不敢再這么干了,生怕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嚴崢嫌棄的瞧楚鈺秧,說:“去去去,你去找陛下,別給我們這里裹亂。”
楚鈺秧不走,又說:“小晚兒,我跟你說吧,他才不是什么偽/君/子,也不是什么真小人,他是真流氓,你要小心啊,不要和他單獨在一起,還不快跟我走。”
嚴崢:“……”
嚴崢眼瞧著楚鈺秧把自己的人給拐跑了,兩個人一路小跑,然后沒影了……
趙邢端坐了一會兒,還不等他等級,楚鈺秧就回來了。
趙邢端挑眉,說:“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楚鈺秧狗腿的跑過去,說:“因為我離開你一刻就特別的想你啊,所以我就趕緊回來了。”
嚴崢在旁邊聽得一地雞皮疙瘩,說:“那陳家大公子沒說兩句話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嚴崢給楚鈺秧拆臺,楚鈺秧完全不介意,說:“陳大公子走的快,也不妨礙我想端兒啊,這兩個是不沖/突的。”
楚鈺秧又對著嚴崢說:“你不能因為我超可愛,所以就老欺負我啊。”
嚴崢:“……”
嚴崢徹底敗了。
陳季晚在旁邊聽著,又看到嚴崢一臉菜色,忍不住就笑出聲來。
趙邢端說:“行了,案子還查不查了,早些查完跟我回宮去。”
楚鈺秧往趙邢端身邊一坐,說:“小晚兒,昨天晚上我跟你說的事情,你幫我查的怎么樣了?”
陳季晚聽楚鈺秧總是那么稱呼自己,有點不太好意思,不過楚鈺秧叫的太自然了,讓他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說。
陳季晚只好說道:“我已經找下人問過了,只是……”
“怎么了?”楚鈺秧打起精神,坐好了問。
“是什么事情,怎么不找我幫忙?”嚴崢插了一句嘴。
陳季晚說:“楚大人昨天離開之前,托我查一查昨天晚上,給他屋里送茶水的下人是哪個。”
趙邢端瞧著楚鈺秧,說:“你想順著摸出/兇手是誰?”
楚鈺秧點頭,說:“雖然我覺得兇手布局完美,可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現紕漏,不過我又想到了蠟燭和茶杯,覺得或許也不是沒可能,就找陳季晚幫忙問一問了。如果不是你昨天非要拉我走,我就自己去問了。”
趙邢端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說:“我的錯?”
楚鈺秧立刻摟住趙邢端的脖子,說:“端兒你怎么能冤枉我,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說的。”
趙邢端:“……”
嚴崢揮了揮手,問陳季晚,說:“然后?結果如何?”
陳季晚搖了搖頭,說:“線索斷了,而且讓我大吃一驚。”
楚鈺秧說:“線索斷了很正常啊,大吃一驚是怎么回事?”
陳季晚說:“我找到那個給你房間端茶水的丫鬟,仔細盤/問了她一下,她說……”
楚鈺秧托付給陳季晚的事情,陳季晚不敢怠慢了。他本來就是個謹慎的性子,所以楚鈺秧一離開,他就去找了負責端茶倒水的丫鬟。
那丫鬟也是府里的老人了,瞧著挺老實的。陳季晚問她什么話她就回答什么。
那丫鬟說茶水是她燒的,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她中間有離開一段時間,她忘了將茶杯拿過來清洗,所以又回去拿了一趟茶杯,這其中有沒有人動過手腳,她就不知道。
楚鈺秧說:“不對,我的茶壺里的茶水沒有問題。只有那杯茶有問題,說明藥是下在茶杯里的,倒上茶之后,藥與熱水融合,然后隨著熱氣揮發。”
陳季晚說:“我有問茶杯的。”
陳季晚也覺得奇怪,一般茶具都是早上起來統/一清洗的,其余的時間,尤其是大晚上,丫鬟為什么會突然想起要把茶杯拿去清洗,這讓他覺得很奇怪。尤其楚鈺秧那會兒也沒有特別囑咐丫鬟把茶杯拿去再清洗干凈。
陳季晚當時就問了那個小丫鬟。
小丫鬟卻說,是秋蓉姐姐讓她晚上的時候,把那個房間的茶具拿走清洗一遍,說是那里住的是貴客,貴客喜歡干凈,不能怠慢了。
楚鈺秧說:“秋蓉是誰?怎么說線索斷了,這不是很重要的嗎?”
陳季晚說:“秋蓉……就是我身邊的那個丫鬟。”
“啊?”楚鈺秧腦子里一懵,說:“不會就是死在我床/上的那個丫鬟吧?”
陳季晚點了點頭。
楚鈺秧頓時蔫了,說:“就是她……”
趙邢端問:“秋蓉是什么時候吩咐那個丫鬟,要清洗這個房間的茶杯的?”
陳季晚說:“就是她死的那天下午。”
楚鈺秧一怔,說:“不對啊。”
趙邢端臉色也黑了下來。
陳季晚緊張的問:“什么地方不對?”
嚴崢說:“那天下午,那她和兇手計劃的挺早的啊,早就打算嚇唬嚇唬楚大人了嗎?”
“不,不是我。”楚鈺秧說:“你們忘了,當時用這間房間的,并不是我。”
楚鈺秧這么一說,眾人這才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都是抽/了一口冷氣。
他們差點忘了,這房間本來不是楚鈺秧的,而是老丞相給皇上準備的。只是晚上的時候皇上回宮去了,這間房間才是楚鈺秧住了。如果那秋蓉是下午就安排了計劃,那么計劃的對象很可能是趙邢端,而不是楚鈺秧。
嚴崢忍不住說:“這兇手可真是夠膽大的。”
楚鈺秧半天沒有說話,似乎在沉思,不過他眼珠子一直在亂轉,看起來腦子里并沒有他表面上那么安靜。
楚鈺秧忽然開口,說:“恐怕,兇手早就想要殺那個秋蓉了吧,只是秋蓉不知道,反而還在幫他。”
陳季晚一怔,說:“楚大人是怎么瞧出來的?”
楚鈺秧不慌不忙,仔細的給他們分析起來。
他們把秋蓉找過來問話,并且讓人跟著她是那天傍晚的事情,但是秋蓉準備算計趙邢端是那天下午的事情,所以秋蓉和兇手的計劃是更早的。
兇手是一個縝密的人,他布局精巧,很大程度并非是指物理上的精巧,而是精巧的心理暗示,給當事人造成一種心理壓力,讓眾人在他的謎團中變得迷茫起來。
兇手找的第一個證人是陳季晚。陳季晚被選中其實很有道理,首先他的年齡不大,而且體弱多病涉世不深,這種人更容易接受心理暗示。所以兇手第一次選了一個比較容易控/制的目擊者當事人。
楚鈺秧說:“而第二次……其實本來不應該是我的,應該是我家端兒。兇手真是在挑戰自我啊,連我家端兒的主意都敢打。”
楚鈺秧以為兇手挑選上他,是有一定目的的,讓他這個查案的大理寺少卿,親眼看到尸體憑空出現,讓他身臨其境,讓他知難而退,將他嚇倒。
不過現在看來,兇手的第二次目標并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從五品大理寺少卿,而是趙邢端這位九五之尊。
楚鈺秧說:“我家端兒和小晚兒可不一樣。小晚兒他年紀小,而且不會武功。我家端兒武功那么好,肯定會更加難迷惑的。這中間,兇手絕對會仔細策劃,作為中間一個重要環節的秋蓉,絕對不能出錯。秋蓉注定是一個炮灰,兇手肯定想到我們會順著茶碗查下去,那么就會查到兩次都和秋蓉有關,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所以說秋蓉必須要死。”
楚鈺秧說完了,眾人都是沉默。
嚴崢第一個沉不住氣,說:“兇手竟然把目標放在了陛下/身上?他這么做是什么意思?”
楚鈺秧說:“這還不清楚嗎?他的意思是要挑釁。”
“挑釁?”陳季晚一愣。
楚鈺秧點了點頭。
兇手殺死第一個女人,完全可以將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然后拋尸荒野。這樣一來,誰會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那個女人是只身上/京的,他一路從江南到京/城,這么久的日子也沒瞧有人來尋她,說明她可能不是很被重視,所以她如果悄悄的死了,或許很久的時間都不會有人知道。等有人發現的時候,那個女人的尸骨或許都腐爛沒了。
然而兇手沒有決定這么做,兇手將女人的尸體弄到了陳季晚的床/上,讓陳季晚親眼看著尸體出現,給陳季晚一擊重擊。
楚鈺秧指著陳季晚,說:“兇手厭惡你,而且在挑釁你。”
陳季晚有點愣神,覺得楚鈺秧說的有道理,兇手的布局這么周密,難道是隨即找的第一目擊人?這似乎有點不大合理。
“兇手是誰?”陳季晚想不到了,喃喃的問。
嚴崢說:“那第二次為什么就選了陛下?”
楚鈺秧說:“或許是同樣的理由吧,厭惡和挑釁。”
趙邢端皺眉。
兇手在第一次成功之后,就變得很自滿了,竟然把目標鎖定在趙邢端的身上。他的身份,不論在丞相府里還是在其他地方,都是最高的,也就是說,如果兇手的計劃成功了,那么他的挑釁就成功了,他擊敗了皇上,也就是擊敗了所有的人。
楚鈺秧說:“第一次是老丞相的嫡子,第二次就是皇上。看來兇手對身份地位看的很重要,或許又說明,他對自己的身份地位感覺不滿意。”
陳季晚已經都聽糊涂了,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
楚鈺秧一拍手,說:“剛才那些,只是我的一點心理側寫而已,并不是推理,可能會有出入,也可能會截然相反。”
嚴崢一愣,說:“那你說了半天……”
楚鈺秧說:“沒有線索的時候,還不準我分析一下啊。”
嚴崢:“……”
陳季晚奇怪的問:“心理側寫是什么?我覺得和推理沒有什么不同,哪里有區別嗎?”
楚鈺秧笑瞇瞇的說:“區別實在太大了。推理是要有確鑿證據,才能一步一步得出結論的。而心理側寫是不需要確鑿證據,按照大多數的心理規律推導出/兇手應該是什么樣子。如果兇手有/意隱瞞,或者可以反側寫,那么從一開始,所有的結論就是錯的。”
陳季晚聽得似懂非懂。
楚鈺秧繼續說:“如果我按照心理側寫來分析這個兇手的話,那么我會說,這個兇手應該年紀并不算太大,三十多歲到四十來歲,是個男性,表面看起來很有吸引力,或許溫文爾雅一派紳士,長相也不會差勁兒,算是成功人/士,心思縝密,有錢有地位,而且相當有才華,人緣也應該很好。”
趙邢端聽他這么說,忍不住皺眉。
嚴崢也是一愣,陳季晚也瞪大了眼睛。但不是因為楚鈺秧空口描述出了一個兇手的許多特征,而是因為楚鈺秧描述的這個人,他們剛才好像剛剛見過一個很像的。
楚鈺秧說著一半,忽然沒聲了,眨了眨眼睛,說:“偶爾用一下側寫也不是什么壞事。快把江琉五和耿執給我叫進來。”
嚴崢緩過神來,立刻出去叫人。
陳季晚有點反應不過來,等江琉五和耿執進來了,他才說道:“楚大人,我大哥剛剛回到京/城。那兩個人死的時候,我大哥根本還在趕路,怎么可能殺/人呢?”
耿執奇怪的問:“啊?案子和陳大公子有關系?”
楚鈺秧說:“稍安勿躁。小五兒,你和耿執去查一下陳大公子,看看他最近幾天都在哪里,在做什么。”
江琉五立刻答應了,和耿執去辦。
陳季晚還是不能相信,楚鈺秧說:“我讓人先去查一查,如果不在場證明是真的,那肯定就不是你大哥,所以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陳季晚不安的坐下來,沒有再說話。楚鈺秧說的對,如果大哥不是兇手,他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那么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不過陳季晚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跳個不停,非常不安。可能是楚鈺秧描述的那個兇手,實在是太像他大哥了罷。
嚴崢瞧陳季晚臉色不好,所以就送他回房間去了。
這里就留了楚鈺秧和趙邢端兩個人。
趙邢端忽然說道:“心理側寫?都是怎么推出來的?年齡,性別,外貌,甚至是性格。”
楚鈺秧說:“我大哥的書,我以前拿來瞧的,覺得挺好玩,不過說實在的,我更喜歡推理,畢竟推理更嚴謹。”
其實剛才楚鈺秧說的,并不全都是心理側寫的出來的結論。性別是男性,這個有十一作證。兇手和第一個女人發/生/關/系,帶走了女人的尸體。
楚鈺秧說:“至于年齡。第一個選擇的是江琉五,第二個選擇的是你。但是中間起了變故,你離開了丞相府,我住在了這間房間里,兇手卻沒有停止作案,反而正常的繼續了下去,說明,我也附和兇手作案的特征。又綜合了一下兇手作案中挑釁的心里活動,他的年齡應該是在我們之上的,比我們都大,但卻不會很老,應該是還是青年,甚至更年輕,三十到四十之間,會比較符合。”
至于其余的外貌和性格側寫,那就是從尸體上瞧出來的。兩次都是女性,兩次尸體都處理的很干凈。第一次簡直堪稱完美,不論表情還是整潔度來說,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美/人躺在了床/上。第二次尸體并不完美,因為有一個頸間的傷口,還有一張扭曲的臉。不過頸間刺穿,應該會有很多的血,但是兇手將那些血都清理干凈了,把尸體擦得干干凈凈。說明兇手應該是一個整潔的人,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甚至看上去很溫柔。
人緣好什么的,就體現在了幫兇上。秋蓉是陳季晚的丫鬟,卻顯然是兇手的幫兇,兇手能讓秋蓉幫他,絕對不可能不是一個人緣好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人。
楚鈺秧托著腮幫子,說:“總而言之,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兇手他在嫉妒。他十幾歲的時候不可能是丞相嫡子,二十幾歲的時候還沒有從五品的官銜,三十歲的時候更不可能當上皇帝。他嫉妒我們,厭惡我們,所以挑釁我們。現在他肯定很滿足,因為我們被他耍的團團轉了,他或許在笑。”
趙邢端說:“那這樣的人,還真是多的數不盡數。”
楚鈺秧說:“對,太多了。但是能讓秋蓉幫助他的人,范圍一下子就小之又小了。他肯定是和秋蓉有聯/系的,有過幾次或者經常接/觸的人。秋蓉是丞相府的丫鬟,幾乎全天都在丞相府里,連門都不出,她能接/觸到什么人。”
趙邢端說:“你覺得陳大公子是兇手。”
楚鈺秧說:“我懷疑他,我覺得十一口/中說的那個男人,就是陳大公子。”
“所以他并不是今天剛到京/城的。”趙邢端問。
楚鈺秧說:“這個要等江琉五和耿執查回來才知道。”
趙邢端點頭。
楚鈺秧又說:“如果陳大公子是兇手,那么我覺得,兇手不只一個,至少他的幫兇不只秋蓉一個。”
“幫兇?”趙邢端說:“會是誰?”
陳大公子一直在暗處,他要做到殺/人然后移尸是非常不容易的,他需要在丞相府里的人接應幫助。
但是……
趙邢端說:“陳大公子也是會武功的人,我以前見過他,武功也不錯,你怎么肯定他除了秋蓉還有別的幫兇,他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進到丞相府,不被那些護院發現。”
楚鈺秧說:“這個我想過了,你還記得那個粉色線頭嗎?”
趙邢端點頭,說:“記得,在第一個死者的指甲里發現的。”
“對。”楚鈺秧點頭。
楚鈺秧說,就是這個線頭,讓他覺得兇手還是有幫兇的。
女人死了,兇手給女人整理過頭發,擦過身/體,讓女人看起來完美無瑕。女人的指甲干干凈凈的,身上也干干凈凈的,甚至連腳趾甲都干干凈凈的,唯獨手指甲里有一個粉紅色的線頭。
楚鈺秧說:“我們沒有發現死者手指甲里的線頭,是因為當時情況匆忙,沒有太過仔細的檢/查尸體。但是兇手之前有仔仔細細的擦過尸體,那種變/態的感覺,你能體會到嗎?我覺得恐怕,在兇手那種變/態的認真之下,死者的指甲里是不會有那么一根線頭的。”
趙邢端說:“什么意思?”
“意思是,”楚鈺秧繼續說:“或許在兇手整理好尸體的時候,尸體手指甲里根本沒有線頭。但是在之后的環節里,就有線頭了。很可能就是在移尸的環節里,移尸的人可能穿著一件粉色的衣服,尸體時間長了會有尸僵的現象,很有可能手忙腳亂,被尸體的指甲刮到衣服而不知道。”
“粉色的衣服。”趙邢端明白了,說:“你覺得陳大小/姐是幫兇。”
楚鈺秧點頭,說:“我之前以為大小/姐是兇手,不過兇手是男性,或許是大小/姐的丈夫。不過現在想一想,或許大小/姐是幫兇,他的丈夫或許也是一個幫兇。畢竟一個女人搬運一具尸體有點困難了。這樣一來,死亡時間內,陳大小/姐和她的丈夫有不在場證明,就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了。”
楚鈺秧說:“現在就等著江琉五和耿執回來,證明我的推論到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江琉五和耿執去了很長時間,眼瞧著就要天黑了,他們兩個人竟然還沒有趕回來。
楚鈺秧百無聊賴,趴在桌子上就要睡著的樣子。
趙邢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困了上/床去睡,一會兒你又說你腰疼。”
“我腰疼都怪你,你不要推卸給桌子。”楚鈺秧困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趙邢端低頭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說:“要不要試一試?”
“試什么?”楚鈺秧問。
趙邢端低聲說:“你趴在桌子上,我們來一次?”
楚鈺秧翻了個白眼。
“扣扣扣……”
楚鈺秧突然坐直,說:“是不是小五兒回來了?”
楚鈺秧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想要蹦起來去開門,不過被趙邢端一把抓/住了,說:“不是江琉五,是嚴崢。”
來的人果然是嚴崢,而且急匆匆的,踹開門就進來了,嚇得楚鈺秧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楚鈺秧問:“侯爺你要打劫我們嗎?”
嚴崢說:“陛下,大事,邊關急報。”
趙邢端立刻皺眉,說:“急報?”
嚴崢說:“宮里傳來的消息,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趕緊回宮去瞧瞧就是了。”
邊關一直在打仗,急報肯定是大事情,趙邢端也是不敢怠慢的。雖然嚴崢之前打了勝仗,按理來說近一年應該能安靜了。不過狗急跳墻這種事情也不是不會發生,還是很要命的。
楚鈺秧一聽是正緊事,說:“他們趕緊去吧。”
“但是你……”趙邢端說。
楚鈺秧說:“江琉五和耿執一會兒就回來了,不用擔心我。”
嚴崢說:“要不讓陳季晚和楚大人做個伴兒?”
趙邢端只好同意了,不能多留時間,和嚴崢一起急匆匆出了丞相府,往宮里頭趕。
陳季晚很快就過來了,嚴崢跟他說了有急事,要回去,讓他去找楚鈺秧做個伴兒。
陳季晚進了屋,問:“侯爺那邊是有什么大事嗎?”
嚴崢臉色不太好,急匆匆的就走了,肯定是大事,陳季晚有點關心。
楚鈺秧眨眨眼睛,說:“聽說是邊關急報啊,不知道有什么突發/情況,沒準事態緊急,嚴崢今天晚上就要回邊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