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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竹說“他殺了皇帝”,原來是這個意思。
慧竹無意間撞見了皇帝被梁祁殺死,才被梁祁的人滅了口。那六只玉鐲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所以偷來隨便和慧竹埋在一起的,做出一個慧竹偷了宮中東西逃跑的假象。
楚鈺秧說:“那你早就報仇了。”
梁祁淡淡的說:“或許罷……但是他一個人的命,如何頂的了我家人許許多多的性命?”
梁祁的師父養虎為患,然而根本無法再回頭。那股勢力被梁祁掌握了,十六衛府明面上傳給了馮北司,其實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馮北司從頭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不多久,梁祁的師父病死了,梁祁的事情就真的成了一個秘密,沒有別人再直到。
先皇去世,趙邢德繼位,那股勢力已經掌握在梁祁手中,當然趙邢德對此也就一無所知,若不是發現了一些舊書信,恐怕都不會起疑心讓趙邢端去查這件事情。
楚鈺秧皺眉,說:“你難道要殺了趙家所有的人?”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梁祁大方的承認,說:“不過,我忽然改變了注意,還是端王給我的啟發。”
梁祁說到這里就笑了,說:“如今端王造/反兵臨城下,這就是我要的。我要的就是你們不得安寧。”
梁祁在趙邢端和趙邢德心里埋下了一個疙瘩,所有的人都覺得端王爺造/反了,而十六衛府是在保護皇城。就算趙邢德真的信任趙邢端,可悠悠眾口如何平息?如果想要證明端王并無造/反之意,就要將來龍去脈一一翻出,那么牽扯的事/件實在太廣了,不只有皓王被冤之事,還有暗中的勢力,還有當年太子被殺之事,恐怕比端王造/反更讓人震/驚不已。
梁祁很快就離開了,柯君彥聽了忍不住笑了,說:“這都是當年種下的惡/果,老/子死了,卻在兒子身上還了。”
楚鈺秧說:“我怎么聽你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柯君彥說:“真別說,我還真有那么一點。”
楚鈺秧撅著嘴巴,說:“現在可怎么辦?”
趙邢端說:“城是一定要進的。”
柯君彥說:“你可想好了,這一進城,你造/反的事情可就坐實了。”
“現在也是坐實了。”趙邢端說。
趙邢端下令攻城,然而讓人驚訝的是,城門不攻自開了。馮北司忽然出現,下令十六衛府撤出,將皇城守衛和皇宮/內的守衛全都撤離了。
情況一下子逆轉下來,眾人都有些驚訝不已。
趙邢端將軍/隊駐扎在城郊外,立刻帶著楚鈺秧等人進了城門。
馮北司已經站在城門口等著他們了。
楚鈺秧奇怪的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梁祁中了馮北司下的毒,又不顧危險以內力抵/抗,而且和趙邢端交手的時候也受了重傷,根本抵/抗不了多少時日。
梁祁從城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身/體透支了,毒發昏死了過去。
馮北司好歹是明面上的十六衛府統領,梁祁昏迷不醒,馮北司趁機下令撤回,情況一下子急轉而下。
皇宮里的人虛驚了一場,也算是有驚無險。
楚鈺秧聽說平湫被/關在十六衛府,于是決定和趙邢端分頭合作。楚鈺秧與柯君彥就跑到十六衛府去救平湫。而趙邢端立刻進了宮去見趙邢德,此時此刻趙邢德也松了一口氣。
馮北司當下跪了下來,說:“陛下,臣知道這件事情,始終要有人來頂罪,臣愿意認/罪。”
“你說什么?”趙邢德問。
這可是掉腦袋的罪,誅九族的罪過。不過馮北司是孤兒,也沒有九族可以誅。
馮北司說:“梁祁中了毒,昏迷不醒,已經時日無多。臣已安排人將他送走了,他做錯的事情臣愿意替他承擔。”
趙邢德問:“你將梁祁送到哪里去了?”
馮北司閉口不言,只是跪著。
趙邢德說:“你可知道你要認下什么樣的罪?”
馮北司說:“臣知道,請陛下成全。不論什么罪,臣……全都會認。”
趙邢德的臉色看不出什么來,然而他卻的確是松了口氣。梁祁就算抓回來,恐怕也是不會認/罪的。這件事情沒有一個頂罪的人,趙邢端始終會被人說造/反。如今有馮北司站出來認/罪,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馮北司身上,那么之后也就好辦了。
趙行德問:“你可想好了。”
馮北司點頭。
十六衛府早就恢復了平靜,有馮北司的命令,楚鈺秧和柯君彥進來的并不費力。平湫已經被轉移到了安全的房間去,楚鈺秧他們到的時候,平湫還沒有醒過來,一直在昏迷狀態。
楚鈺秧不懂醫術,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不過摸了一下鼻息,好像特別的微弱,趕緊就把人抬上了馬車,送到宮里頭去了。
楚鈺秧到宮里頭的時候,馮北司已經下獄了。
他聽說馮北司愿意頂罪,嚇得瞪大眼睛,說:“這怎么可以?那馮北司不是死定了嗎?”
趙邢端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楚鈺秧說:“那也不能犧牲了馮北司的命啊,我要去找皇上。”
趙邢端趕緊將人拉住,說:“別去了。”
楚鈺秧不干,又踢又踹的就是要去。趙邢端趕緊用/力抽/了一口冷氣,楚鈺秧還以為自己碰到了他的傷口,這一下子不敢鬧騰了。
趙邢端將人摟住,帶進了自己以前住的宮殿去,關上/門才說道:“別著急。行刑的時候,將馮北司換出來就是了。只是馮北司以后不能留在京/城了,恐怕一輩子也不能再回來了。從今以后,就再也沒有馮北司這個人了。”
楚鈺秧一聽,頓時松了口氣,說:“當/官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誰稀罕當啊。你怎么不早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馮北司死定了。”
趙邢端說:“你也沒來得及讓我說明白。”
楚鈺秧皺眉,說:“那梁祁人呢?”
趙邢端搖頭,說:“馮北司不肯說梁祁的下落,突然就失蹤了。只是說他時日無多了。”
楚鈺秧嘆了口氣,說:“梁祁這個人,真是又可憐又可怕。我覺得他是報仇報的都魔怔了。不過這事情也不能怪他,也夠可憐的。”
趙邢端沒有說話,這一切的錯,最終全都是他父皇造成的。他作為一個兒子,的確不應該說些什么。然而這一通下來,大家也全都疲憊不堪了。
趙邢端說:“我只希望這一切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循環下去。”
楚鈺秧點了點頭,然后小心的摸了摸/他的胸口,說:“我看你臉色比昨天還白了,是不是太累了?趁著現在沒事趕緊休息一下。”
趙邢端搖了搖頭,說:“我沒事。”
趙邢端伸手摟住楚鈺秧的腰,在他耳邊曖昧的說:“要不要試一試?”
楚鈺秧說:“不行,你老實點吧,傷口撕/裂了怎么辦?”
趙邢端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落下幾個吻來,說:“那我不動,你自己坐上來。我憋了幾日,現在難受的厲害。”
楚鈺秧覺得耳朵癢,趙邢端蠱惑的在他耳邊低語,弄得他心都酥了,脊背上過電一樣,也有點蠢/蠢/欲/動的感覺。
趙邢端見楚鈺秧臉上紅撲撲的,好像有點動/搖的樣子,賣力的使盡渾身解數。楚鈺秧頓時就暈頭暈腦的,都趙邢端的美/人計迷得不分東南西北,就真的自己……坐了上去……
事后楚鈺秧就閉著眼睛裝死,覺得羞恥的不能忍了。趙邢端是心滿意足了,抱著楚鈺秧的腰,感嘆的說:“其實,受傷也不錯。”
楚鈺秧:“……”
楚鈺秧說:“下次傷在你第三/條腿上。”
趙邢端笑了,說:“那你就該心疼了。”
楚鈺秧好幾天沒睡好覺了,剛才廢了很多體力,累的不行,沒說兩句話就睡著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他們連午飯都沒有吃。
楚鈺秧發現身邊的床榻是涼的,趙邢端好像早就起來了。楚鈺秧摸/著黑爬起來穿好衣服,還沒下床,忽然聽到外殿有聲音。
楚鈺秧以為是趙邢端回來了,不過叫了兩聲,沒聽到趙邢端回應。
很快的,就有個人影轉了進來。
楚鈺秧定眼一瞧,不是趙邢端,而是和趙邢端長得有幾分相像的皓王。
楚鈺秧眨眨眼,看著皓王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皓王笑了,說:“楚先生打招呼的話真是有/意思。”
楚鈺秧說:“你要做漁翁,不是應該去找皇上嗎?”
皓王說:“所以我并不是做漁翁來的。”
楚鈺秧問:“那是來干什么的?”
皓王說:“來辭行。不過恰巧趙邢端不在。”
楚鈺秧說:“我倒是覺得,你是撿著他不在的時候才來的。”
皓王挑眉,說:“你如果非要這么說,也無不可。”
楚鈺秧嘿嘿嘿一笑,說:“你現在才承認暗戀我已經晚了,我已經是端兒的人了,你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皓王說:“楚先生放心,恐怕除了我那侄/子,沒人能……”
“能怎么樣?”楚鈺秧問。
皓王挑了挑眉,心照不宣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皓王說:“我這次來,除了辭行之外,還要告訴楚先生一件事情。”
“你暗戀我,剛才已經說過啦。”楚鈺秧說。
皓王說:“梁祁我帶走了。”
楚鈺秧說:“咦,梁祁被你帶走了嗎?他還活著嗎?”
皓王說:“半死不活,還有一口氣。他心愿已了,恐怕再無牽掛,或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楚鈺秧說:“你怎么把他給救了?”
皓王說:“我和他無冤無仇,還算是同病相憐,他又和我有血親關系,我為何不救他?”
楚鈺秧點頭,說:“說的有道理。”
皓王說:“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楚鈺秧問。
皓王說:“馮北司已經認/罪,恐怕當年太子和我的事情再無昭/雪之日。我也知道這兩件事情牽扯太大,而且并不是趙邢德的過錯。所以我并不需要他翻案,只要他祭祖之時,稱心誠意的扣三個頭。”
楚鈺秧說:“這個好辦,我幫你傳達。”
皓王點了點頭。
楚鈺秧說:“還有沒有事情跟我說的了?你讓我給這個帶話給那個帶話的,怎么就是沒話跟我說?”
皓王想了想,說:“的確沒了。”
楚鈺秧:“……”
楚鈺秧嘆了口氣,說:“那你走吧,我會讓馮北司去找你的。”
皓王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趙邢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楚鈺秧坐在桌邊喝/茶,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氣色也挺好。
楚鈺秧把皓王來找的事情跟他說了,讓趙邢端給趙邢德和馮北司傳話。
楚鈺秧問:“馮北司的事情都打點好了嗎?別到時候出岔子。”
趙邢端說:“你放心。”
楚鈺秧瞧他臉色有點凝重,問:“不會又出了什么事情吧?”
趙邢端說:“剛才陛下找我過去了一趟,是平湫的情況不太好。”
“啊?”楚鈺秧驚訝的說:“什么叫情況不太好?平湫不是被救出來了嗎?”
趙邢端說:“一直沒有醒過來。”
楚鈺秧驚訝的問:“那是怎么回事?”
平湫被梁祁綁走之后就困在十六衛府的暗牢里。自從馮北司知道梁祁給平湫下/毒之后,梁祁答應了不會再為難平湫,所以毒/藥沒有再下,平湫的身/體是好了一些的,只有一些余毒殘留,按理來說并無大礙了。
趙邢端說:“御醫說平湫中了新的毒。”
“什么?”楚鈺秧差點跳起來,說:“梁祁又給他下/毒了嗎?”
趙邢端搖頭,說:“很可能是平湫自己服/毒了。”
楚鈺秧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平湫被抓/走,自知是要用自己威脅趙邢德的。他試了幾次,根本逃不出去。平湫知道趙邢德對自己很好,他就更不想拖累趙邢德。他身上一直藏了毒/藥,最后就用了服/毒自盡的辦法。
楚鈺秧找到平湫的時候,平湫早已奄奄一息了。
因為之前平湫就一直慢性中/毒的緣故,御醫給平湫用了很多保護心脈的藥。幸好平湫之前一直有服用這些藥,毒/藥沒有深入心脈,當楚鈺秧將人找到的時候,還上有一口氣在。
趙邢德叫御醫給平湫解毒,只是這種毒/藥根本沒有解藥,最多只能克制毒素蔓延而已。
平湫醒過來的時候還很虛弱,看到趙邢德守在他身邊,有些驚訝,說:“陛下?我是不是又做夢了……”
“平湫?”趙邢德握著他的手,說:“你為什么不等著我去救你,為什么要服/毒?你怎么這么傻?”
平湫恍惚了一陣,才敢確定眼前的趙行德是實實在在的,說:“陛下,您已經沒事了嗎?”
“沒事了。”趙邢德說:“已經沒有事了。你快點好起來,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了。”
“那太好了……”平湫虛弱的笑了笑,忽然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暈了過去。
楚鈺秧和趙邢端過來的時候,御醫剛給平湫行完針,平湫從昏迷轉入昏睡之中,暫時安全了。
趙邢德問:“到底如何才能治好平湫?”
御醫非常為難,吊住平侍衛的這口氣,已經是不易之事了。
御醫說道:“陛下,平侍衛中的毒實在霸道,而且不易壓/制。這種毒畏寒,受寒則眠,臣斗膽請陛下將平侍衛送到較為寒冷的地方再行醫治,或許會有效果。”
現在已經是沒有任何辦法的時候,趙邢德自然是不想把平湫送走的,不過也不能眼瞧著平湫死掉。
楚鈺秧忽然想到煮雪山莊,那里常年寒冷,應該很適合給平湫療傷。
趙邢德是皇帝,不能長時間離開京/城,楚鈺秧和趙邢端就帶著平湫離開了。
離開京/城這一日,正好馮北司也被偷偷的送走了,楚鈺秧正好送了馮北司一程,跟馮北司說去找皓王,梁祁在皓王那里。
馮北司看了楚鈺秧一眼,說:“謝謝。”
楚鈺秧嘿嘿嘿一笑,說:“大恩不言謝,要不你給我一個純潔的擁/抱吧!”
趙邢端一把抓/住滿臉花癡的楚鈺秧,將人抓上馬去,摟在身前,說:“該啟程了。”
楚鈺秧來不及抗/議,趙邢端已經將馬催動了。楚鈺秧連連扭頭去瞧馮北司,不過都被趙邢端的胸膛給擋住了。
楚鈺秧極為不滿的說:“我還沒和馮北司道完別呢!”
趙邢端說:“等你道完別,平湫或許都沒氣了。”
楚鈺秧說:“烏鴉嘴,這種話不能說。”
平湫一路全是昏迷的狀態,若不是還有氣息,恐怕都會認為他已經死了。他們一路趕路到了煮雪山莊,這里早就荒無人煙了,幾乎被白雪全部蓋住,天氣冷的要死。
然而或許就是因為天氣冷的要死的緣故,平湫竟然真的有點好轉,到了這里就從昏迷中醒過來了。
御醫每日給他調理身/體,似乎每一日都有好轉,過了一個月有余,雖然還不能練/功練劍,不過正常的生活是不難的了。
楚鈺秧見了當然高興。
平湫覺得身/體好多了,想要回去京/城。他心里想著趙邢德,趙邢德是不可能千里迢迢過來的,這邊離得太遠了,他是皇帝,不可能離開京/城這么久不問朝政。
御醫勸他先不要離開,他身/體里的余毒還沒有清理干凈。
平湫有點著急,問:“到底何時才能全部清理干凈?”
御醫一時有點為難,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平湫問了幾次,御醫終于說了。
十年……
少則十年,多則恐怕一輩子都清理不掉余毒。平湫有點恍惚,難道他一輩子都要呆在這里,不能再回京/城?
其實京/城里并沒有他太多的牽掛,就只有趙邢德……
平湫要在煮雪山莊長住下去,趙邢端是端王,楚鈺秧還是個大理寺少卿,兩個人都并不清閑,陪了他兩個月就回了京/城。
他們剛回京/城十多天天,忽然就聽到了消息,說平湫的情況不太好。
楚鈺秧驚訝的問:“咱們離開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怎么又不太好了?”
趙邢端說:“平湫不聽勸,非要回京/城。”
平湫等他們都走了,趁著御醫不注意,留書一封就下了煮雪山莊,想要回京/城去。
御醫發現的時候,人都走了大半天了。御醫趕緊讓人下山去找,找了兩天就找到了人。
平湫根本沒有走多遠,在一個小鎮子里昏迷過去了,好在被人給救了。御醫帶著人找過去,將人抬回了煮雪山莊,幸好找到的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楚鈺秧嘆了口氣,說:“平湫也好可憐。他一個人在煮雪山莊里,不知道要呆多久,想想就覺得可憐。要不然我過去陪他吧,反正大理寺里人多,少我一個也沒什么,大不了不拿俸祿了。”
趙邢端瞧了他一眼,說:“你過去?平湫想見的也不是你,你過去有什么用。”
楚鈺秧覺得膝蓋中了兩箭,跪在地上都起不來了!
趙邢德聽了平湫的事情,什么也沒有說。自從平湫離開之后,他身邊就沒有貼身侍衛了,其余倒是和以前沒有什么不同。
轉眼一年就過去了。
楚鈺秧覺得最近趙邢端越來越忙,竟然還敢讓自己獨守空房,兩天都不回府上了。
楚鈺秧氣得跳腳,說:“不行!我要去找美男!”
林百柳聽得有點不好意思,說:“楚先生,端王爺最近很忙,不過也不是兩夜未歸,昨天王爺回來過了,只不過楚先生睡著了。”
楚鈺秧跑過去,挽住林百柳的胳膊,說:“小百柳,不如你從了我吧。”
林百柳:“……”
滕衫將楚鈺秧從林百柳身上扯了下來,說:“楚先生不如去大理寺一趟,最近大理寺的人都挺忙的。”
楚鈺秧托腮,說:“根本就不忙,沒什么案子可讓我審的。”
趙邢端這回正忙得焦頭爛額,以前他差不多是個閑散王爺,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會這么忙。
趙邢德今天又天都沒亮就讓他進宮去,也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
趙邢德似乎是一夜沒有睡,眼睛里全都是血絲,看起來有點疲憊,見到他就說道:“你來了,我今天有話跟你說。”
趙邢端坐了下來問:“陛下有何吩咐?”
趙邢德說:“我準備去找平湫了。”
趙邢端有些沒聽懂,皺了皺眉。
趙邢德說:“我早就想去找他了,他一個人在煮雪山莊上一定很孤單,說不定還會在心里偷偷的埋怨我心狠,這么久了,一次也不去看他。”
“陛下……”趙邢端說。
趙邢德抬手制止了他的話,說:“這一年多的事情,邢端你做的很好。你做事果斷,擅于聽從勸告,你會帶兵打仗,也懂的兵法民心,這已經夠好的了。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坐上皇帝的龍椅,但是如今,你必須要想了。”
趙邢端聽得心里咯噔一下,說:“陛下,你這是……”
趙邢德說:“平湫或許一輩子都不能離開煮雪山莊,我要去陪著他。”
“可是……”趙邢端說。
趙邢德說:“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的親弟/弟。我將這里交給你,也是最為放心的。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以前只是沒想過去做,但是一旦必須擔負起來,你絕對會做到最好。”
趙邢德笑了笑,說:“你不要勸我,如果是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你或許也會和我做一樣的選擇。”
趙邢德喃喃的說道:“我曾經以為我做不到放棄這么多,但是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后,我唯一放不了的就是他了。我不想讓他再傷心失望……”
趙邢端知道他再也勸不動趙邢德了,沉默了半晌,說:“太后那里……”
趙邢德說:“不用擔心,木已成舟的時候,太后會保守秘密的。”
趙邢端從宮中回來的時候,揚言要出門找美男的楚鈺秧正氣哼哼的在王府里來回轉,瞧見趙邢端進門,立刻撲上去就要咬人。
趙邢端將人摟住,說:“做什么?”
楚鈺秧說:“你又去干什么了?”
趙邢端想到剛才趙邢德話就頭疼,摟住楚鈺秧先將人狠狠吻了一通。
楚鈺秧起初掙扎,不過后來就有點身/體發軟/了。
趙邢端嘆息了一聲,忽然問:“鈺秧,你是不是會永遠陪著我?”
“廢話。”楚鈺秧說:“都說了我是一個用情專一的好男人,不會始亂終棄的了。”
“那就好。”趙邢端說:“那你可不要臨陣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