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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儒反應倒是很快,給躲開了,不過立刻就惱了,喊道:“小浪蹄子,你還敢踢我?”
他說著猛的一推楚鈺秧,就把人壓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桌上的茶杯茶碗全都掉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的。
與此同時“啊——”的一聲大叫,那江東儒就像個皮球一樣,突然就彈開了,一下子砸在墻上。
江東儒被撞得都懵了,他腰上被人踢了一腳,這一腳力氣實在是大,踹的他腰都斷了,根本站不起來。
楚鈺秧被人一把拉了起來,就看到趙邢端殺氣騰騰的站在跟前。
楚鈺秧扶著自己腰,說:“疼死我了。”
趙邢端立刻問:“受傷了?”
楚鈺秧說:“被桌子咯著了,我的老腰,差點斷了。”
趙邢端一聽,臉色更差了。他兩步就走到了江東儒身邊,抬腳一踢,別看力氣好像不大,江東儒頓時慘叫起來。
江東儒哪想到忽然出現一個人,而且是個手狠的。
他倒在地上,哎呦呦的叫,說:“你是誰?敢打我?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疼死我了。”
趙邢端也不說話,又在他身上踹了兩腳。
江東儒剛開始還喊著疼,結果沒兩下就不出聲了,一動不動的。
楚鈺秧揉/著自己腰,說:“端兒,他不會被你踹死了吧?”
趙邢端說:“皮糙肉厚,沒那么容易死。”
趙邢端將人給扔了出去,江東儒就滿臉青腫的躺在了江家的花園里,大晚上的沒人注意,江東儒昏迷了一夜沒人管,凍得臉上的皮都青紫了。
趙邢端將門關上,面色還是很難看。
楚鈺秧小心的湊過去,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端兒,你怎么這么慢,害的有壞人跑進來。”
趙邢端哪里料到這一出,說:“是我不好。”
楚鈺秧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伸著手,說:“你看,我被他給抓破了。”
趙邢端臉色更差了,伸手握住楚鈺秧的手腕。楚鈺秧手背上有一道血痕,是剛才江東儒抓的,倒是并不嚴重,只是楚鈺秧的手白白/嫩/嫩的,所以還挺明顯的。
趙邢端將人拽到懷里,然后低頭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握著他的手,伸出舌/頭在他的傷口上輕輕的舔/了兩下。
楚鈺秧立刻全身一個激靈,大叫著說:“端兒你不要舔啊。萬一那個人有狂犬病,我還沒有消毒呢,會傳染給你的。”
趙邢端:“……”
趙邢端覺得頭疼,惡狠狠的說:“你就不能安靜點。”怎么都覺得,楚鈺秧不像是剛受了驚嚇的樣子。
楚鈺秧立刻做出委屈的樣子,說:“端兒你竟然吼我,都是因為你把我一個人丟下,我才被不明生物襲/擊了!下次你要帶我一起去知道了嗎?帶上我才安全,我只會在遠處看看美男,不會讓人撲我的。”
趙邢端:“……”
趙邢端身上有傷藥,這是他時常備著的,幫楚鈺秧清理了一下傷口,然后涂上傷藥,還用紗布裹了好多圈。
楚鈺秧舉著裹成豬蹄一樣的手,說:“端兒,我沒法吃飯了。”
趙邢端說:“我喂你。”
楚鈺秧說:“為什么要裹成這樣,傷口會不透氣的。”
趙邢端說:“不會。”
端王爺對他處理傷口的技術很有把握。
趙邢端說:“明天找江家的人興師問罪用。”
楚鈺秧一聽就嘿嘿嘿的笑起來,說:“端兒你好壞啊。”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趙邢端就帶著楚鈺秧去找江旬義興師問罪了。江旬義一聽,又是震/驚又是大怒。
江旬義并不清楚趙邢端和楚鈺秧的底細,不過聲音談的非常大,顯然是不能得罪的人。他沒成想江東儒竟然跑到客房那邊去,還想強行侮辱人家。
江旬義立刻讓人把江東儒叫過來。
江東儒罵罵咧咧的來了,他鼻青臉腫的,眼睛幾乎都睜不開了,又凍了一夜,心里也是窩火的很,正打算找楚鈺秧算賬。
江東儒見了楚鈺秧,立刻就火了,說道:“好你個賤/人,原來你在這里!來人啊,把這個小賤/貨給我抓起來,今天讓你知道知道打了老/子的后果是什么?裝什么三貞九烈,我呸。”
江東儒罵罵咧咧,下人們哪里敢聽他的,全都站著不動。
江旬義聽了這話,氣得將茶杯狠狠砸在江東儒面前,說:“叔父平日做的那些個荒唐事情,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看到了。這兩位是我請來的貴客,昨夜叔父唐突了貴客,今天我叫叔父來是想請叔父給貴客賠禮道歉的,沒想到叔父你居然還冥頑不靈!”
江東儒傻眼了,什么貴客?他瞧楚鈺秧唇紅齒白的,以為是男妾。
江東儒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但是又覺得自己好歹是江旬義的長輩,他竟然當著這么多人訓斥自己,也太不給他面子。
江東儒冷笑著,說:“什么貴客不貴客,還說不定是干什么的。我也沒對他做什么,他就把我打成這樣,這里是我江家,他們蹬鼻子上臉了,你這個家主竟然幫著外人說話。”
“叔父你……”江旬義沒想到他還強詞奪理,本來想讓江東儒道個歉也就算了的,這一下子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了。
江東儒還氣哼哼的說:“你別以為自己是家主,就對我吆五喝六的了!你隨便找個男人娶回家來敷衍,我那死去的爹都不會同意!你爹要是知道了這樣的事情,肯定后悔生了你這個兒子,江家的臉面都讓你丟光了,你要是知道廉恥,就把江家的家產全都交給我。”
江旬義冷笑了一聲,說:“原來叔父說來說去,是想要江家的家產。今天我把話說破了也好。我爹在世的時候,念著叔父有手足之情,才留叔父在家里白吃白喝。如今我爹去世,叔父又不知道心存謝意,就別怪我這個做侄/子的不念舊情了。”
“你!你什么意思?”江東儒惱了,瞪著眼睛說:“你這個白眼狼!狼狽子!你還想把我趕出去不成?”
江旬義冷笑,說:“侄/子正是這個意思。我明日就要按照我爹的遺愿娶親,江家的家產一分也不會給外人。話說回來,就算我終身不娶親,江家的家產也必須全落在我手里都。整個江家,不說我爹走之前,就說我爹走之后,前前后后全是我一個人支撐起來的,根本沒有叔父一絲半點的關系。”
“你你你!”江東儒氣得說不出話來了,說:“好你個白眼狼!我告訴你,你會遭到報應的!你爹一定會來找你的!”
江東儒暴跳如雷的說完了這話,就甩袖子離開了。
“讓兩位見笑了。”江旬義怒氣未平,趕緊收斂了神色,抱歉的對楚鈺秧和趙邢端拱了拱手。
趙邢端見江旬義的態度還算好,也就不再與他計較了,帶著楚鈺秧從花廳出來。
江東儒氣急敗壞的走了,不過他卻不是有骨氣的離開了江家,而是氣哼哼的回了自己房間去。
楚鈺秧和趙邢端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丫鬟捧著衣服往主院去了,衣服上蓋著大紅布,看起來應該是喜服。
楚鈺秧覺得好奇,伸著脖子瞧了兩眼,說:“明天或許會很熱鬧呢。”
因為江東儒的事情,談生意又往后推遲了半天,中午江旬義又設宴給楚鈺秧賠罪一番,蘇樺絮也來了,還是坐在江旬義的身邊不怎么說話。
吃過了飯,運送布匹回來的下人也到了,江旬義就邀請兩個人到布莊去看貨物。
楚鈺秧本來不是真的想買,只是做個樣子,不過江旬義的弄來的貨竟然還不錯,瞧得楚鈺秧眼花繚亂的。尤其中間一匹白色的錦緞,上面用同色線秀了花紋,看起來并不非常奢華,倒是很淡雅脫俗。
楚鈺秧一瞧,立刻喜歡的不得了,心想著這塊錦緞實在太適合他家端兒了,或上去涼絲絲滑溜溜的,手/感也是一級棒,如果穿在他家端兒的身上……
楚鈺秧一個人悶頭嘿嘿嘿怪笑,就差流口水了。
趙邢端哪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看他愛不釋手的樣子,干脆就將所有布匹都買下來了。
江旬義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筆生意這么快就談好了,根本就沒有說幾句話,趙邢端意外的爽/快。
趙邢端買下了布匹,楚鈺秧還不知道,他走過去,說:“喜歡帶回去給你做一身衣服。”
楚鈺秧搖頭,說:“我穿白的肯定不好看,像睡衣。端兒穿這個才好看。”
趙邢端聽了他的話,嘴角微微翹/起。
楚鈺秧后知后覺趙邢端將所有的布都買下來了,心疼的不行,小聲說:“端兒,好多錢呢。你要把這些布干什么用啊,穿一輩子都穿不了。做/官不是不能經商嗎?你留這么多熬著吃啊。”
趙邢端說:“買了送給你,誰說要賣了。況且你又不做/官,若是喜歡做生意,可以開個鋪子。”
楚鈺秧越聽越覺得他家太土豪了,不過還是心肝好疼。
生意的事情非常快就談下來了,不過明日江旬義要成親,他當然就留了兩個人繼續住下來,好明日喝一杯喜酒。
楚鈺秧從善如流,立刻就點頭答應了。
在現代楚鈺秧都沒參見過兩個男人的婚禮,沒成想穿到了古代,竟然有這樣的機會,他當然要留下來瞧瞧什么樣子。
江家有錢,雖然江旬義要娶個男人,不過旁人都不敢多嘴,該送禮的送禮該道賀的還是來道賀。
第二天一大早,送禮道賀的人就在江家門口排上長隊了。
那些個送禮的瞧見江旬義親自迎著到沒什么不對勁兒,卻瞧蘇樺絮也跟在他身邊,心里頭有點納悶,這蘇樺絮的地位是不是太好了點?
楚鈺秧在一旁看熱鬧,說:“端兒,我怎么覺得這位江公子對蘇公子其實挺好的啊。”
“怎么說?”趙邢端說。
楚鈺秧說:“你看啊,蘇樺絮是嫁過來的男妻,按理來說成婚之前都不能見人的,不過江公子走哪里都帶著他,又讓他出來見客,這不是挺尊重的嗎?說不定其實江公子早就對蘇公子一往情深了呢!”
趙邢端的確覺得江旬義的態度不一般,不過至于什么一往情深之類的說辭,那就不能肯定了,純屬楚鈺秧的無限腦補。
楚鈺秧一個人又嘿嘿嘿的樂了起來,說:“端兒你瞧,那兩個人穿紅色的衣服還挺好看的。我覺得端兒穿紅色的衣服,肯定更好看。”
“想不想穿?”趙邢端忽然問。
楚鈺秧擺擺手,說:“你要跳出去扒了人家的衣服嗎?”
趙邢端:“……”
趙邢端說:“我們也成親。”
楚鈺秧沒來得及回答,江旬義和蘇樺絮已經走過來,親自請他們往宴廳去,時間差不多了,要準備去觀禮了。
宴廳非常的大,之前江府重新修過一遍,還是江東儒找/人來修的,不少房間都重新翻修,江東儒從里面撈了不少油/水。
這間宴廳修好之后還不曾用過,里面的擺設全都是全新的。被小廝丫鬟們布置的張燈結彩,非常好看。
宴廳的頂上吊著很多非常大有非常繁瑣的吊燈,上面插著一堆的蠟燭,把整個宴廳照的燈火輝煌。
宴廳里是一水的酒席,江家不愧是有錢人,看起來江旬義花了不少心思,顯得特別的大氣。
楚鈺秧連連稱贊,說:“好大的派頭呢,江旬義這么用心,我覺得他和蘇樺絮肯定有一腿。”
蘇樺絮顯然沒有參與過布置宴廳的事情,跟著江旬義進門的時候,有些嚇了一跳。
江旬義找上他的時候,蘇樺絮非常奇怪,不明白為什么江旬義會找他。不過后來江旬義說了江老/爺的遺愿,蘇樺絮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只是互相利/用一下。也是因為這樣,蘇樺絮才同意了江旬義的邀請,他們只是互相利/用,一年后各奔東西互不相欠。
蘇樺絮一直覺得,他們成親的時候,或許都不會讓外人知道,草草了事就完了。不過江旬義卻大發請帖,邀請了遠近有錢有勢的人來觀禮,甚至還往蘇家發了請帖。
蘇樺絮不明白江旬義的想法,可是在他們的交易里,江旬義才是主導,他沒有說話的權/利。
賓客滿座,宴廳里非常熱鬧,眼看著兩位新人就要準備行禮,忽然外面一片吵鬧。
“哎呦,好大的排場。”一個打扮的特別富貴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好幾個打/手,瞧著就不像是來道賀的,反而像是來砸場的。
蘇樺絮一瞧,臉色瞬間有些不好。江旬義倒是沒什么不愉快,臉色不變,只是伸手捂住了他的手。
女人用帕子捂嘴而笑,說:“這么大的排場,我還以為江公子是要娶哪位千金小/姐呢,沒想到是娶一個硬/邦/邦的大男人。”
蘇樺絮終于忍不住了,語氣非常生硬,說:“這里不歡迎你。”
女人更加囂張的笑起來,說:“哎呦,你見了我連娘也不叫了,還要轟我走?真是無/法/無/天了啊?”
原來這女人就是蘇家正得寵的小妾。
江旬義拉住蘇樺絮,說:“請柬發到蘇家,蘇家來人自然是客,沒有轟出去的道理。今日是我和樺絮的大喜日子,良辰吉日千載難逢,若是有人故意搗亂,江某人也是不會手軟的,到時候真被哄了出去,這里坐著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想必以后在大家面前,她也抬不起頭來不是嗎?”
江旬義不急不忙,但是顯然有維護蘇樺絮和威脅那女人的意思。
女人氣得手抖,她今天就來砸場的。但是現在被江旬義的話一堵,整個沒轍了,萬一鬧大了以后蘇老/爺在生意場上抬不起頭來,這不時要賴到自己頭上來?
女人不甘不愿的就要隨便找個桌子坐下,不過江旬義立刻就讓人把他請到首席上去。
女人一出場本來就是焦點,這會兒被請到首席上去,簡直就像是被人免/費觀賞的猴子一樣,大家明面上什么也沒說,不過背地里都小聲議論著。
楚鈺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江旬義,說:“端兒,江公子真是好帥……”
他的話沒說完,就感覺趙邢端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楚鈺秧立刻閉了嘴巴,不敢繼續說下去了。只是敢怒不敢言的瞪著趙邢端。
沒人再來搗亂,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眾人觀禮之后,就開始坐下來推杯把盞。蘇樺絮還是沒有進新房去,而是跟在江旬義身邊。
楚鈺秧坐下來就歡歡喜喜的開吃,吃的滿臉紅光,非常滿意。
趙邢端瞧他喜歡什么,還頻頻的給他夾菜,根本不需要楚鈺秧伸筷子。
楚鈺秧差不多吃飽了,忽然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進來。他仔細一瞧,原來是江東儒。
江東儒這回才到,正頂著一張被打成豬頭的臉,這么一張臉出現在哪里都挺顯眼的。
江東儒做賊一樣,滿臉都是心虛的樣子。他走進來就看到了楚鈺秧,臉上變了變,本來就扭曲的臉更扭曲了。
不過江東儒還是走了過來,笑呵呵的說:“這位公子,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之前我是喝多了酒,喝多了酒,是在撒酒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也就別放在心上了,原諒了小人這一回罷!”
趙邢端冷眼瞧他,不知道江東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才一天的功夫,之前還氣得兩眼翻白,現在就笑的兩眼瞇成一條縫了。尤其他這幅假惺惺道歉的模樣,讓人瞧了就覺得有鬼。
楚鈺秧瞧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原諒你?”
江東儒點頭。
楚鈺秧說:“原諒你是佛祖菩薩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讓端兒送你去見佛祖啊。”
江東儒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他哼了一聲,不再理楚鈺秧,就往江旬義和蘇樺絮的那邊去了。
楚鈺秧歪著頭,加了一個花生米放在嘴里,說:“端兒,你猜這個江東儒準備干什么壞事?”
“不知道。”趙邢端搖頭,不過就像楚鈺秧說的,江東儒絕對是不安好心的。
江東儒擠到了蘇樺絮和江旬義身邊,估摸/著也在道歉。那兩個人到沒有像楚鈺秧這么不好說話,畢竟是一家子人,而且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只有作罷了。
“哎呦喂!”
忽然一聲尖/叫,是蘇家那小妾的叫/聲。
楚鈺秧嚇了一個激靈,立刻抬頭望去,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情,結果就看那小妾一臉嫌棄的站了起來,說:“江旬義,我說你怎么這么好,竟然請我吃酒席,原來是要害我的!你看,你在我的菜里放了渣滓!我的牙,哎呦,我的嘴是不是都流/血了?”
楚鈺秧:“……”
那小妾捂著嘴哎呦呦尖/叫個不停,楚鈺秧覺得自己差點就給她跪了,簡直比自己胡攪蠻纏的技能還要厲害。
那小妾顯然就是雞蛋里挑骨頭沒事找事,非要變著方法的鬧場才行。
蘇樺絮立刻就惱了,江旬義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江旬義干脆真的叫來了護院,讓人不用顧忌臉面,直接把這女人扔出去,還要改日到蘇家找蘇老/爺討個說法。
女人一聽有點怕了,但是梗著脖子,還是不肯低頭,一刻不停的尖/叫著。
護院進來直接將女人帶走了,大家指指點點的。
蘇樺絮的表情不太好,江旬義就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蘇樺絮覺得有些奇怪,用不解的眼神去瞧他,不過江旬義還有很多人需要應付,并沒有注意。
鬧吵的人被趕走,楚鈺秧伸著脖子往門口瞧,想看看那女人是不是直接被扔出大門口的。
不過護院們走的遠了,實在是看不到的。
楚鈺秧看到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偷偷的溜了過來,竟然是那個叫做蘇玲的小姑娘。
蘇玲是個女孩子家,而且還沒出閣,所以不便拋頭露面。不過她聽說那個小妾跑來鬧場,心中擔心她哥/哥,于是就偷偷溜過來瞧情況。
宴廳里太熱鬧了,沒人注意到她。
她溜進門來,就藏在了門后面,露著一個小腦袋伸著脖子瞧。
楚鈺秧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那小姑娘正好看到了她,有點羞澀的對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楚鈺秧對著蘇玲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回應了一樣。
趙邢端當然發現有人溜進來了,伸手捏住楚鈺秧的后脖頸子,說:“老實點。”
楚鈺秧相當不服氣,說:“男人不讓瞧,怎么小姑娘也不讓我瞧。”
趙邢端木著一張臉,說:“不讓瞧。”
楚鈺秧:“……”
端王爺太理直氣壯了,楚鈺秧一時竟然想不到如何應對。
蘇樺絮很快就發現了探頭探腦的蘇玲,他吃了一驚,跟江旬義說了一聲,就要過去找蘇玲。
江旬義說:“沒關系,我陪你過去。”
楚鈺秧小聲說:“端兒,你看人家江公子多溫柔。”
趙邢端:“……”
江旬義當下拉著蘇樺絮就往門口走,宴廳里人很多,敬酒的人也多,大家推杯把盞也沒注意到別的。
江旬義這一離開主/席位,坐在旁邊的江東儒忽然站了起來,滿臉驚恐害怕的樣子,突然兩眼盯著門口“啊!”的慘叫一聲。
這一變故實在是太快了,眾人都是嚇了一跳,有人望向門口,有人望向打攪的江東儒,都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這般驚恐害怕,只是門口什么也沒有。
然而,就在江東儒大叫的下一刻,更大的變故發生了。
“轟隆”一聲。
就瞧江東儒頭頂的一個龐大吊燈,忽然就毫無征兆的一歪,直接掉了下來,轉瞬之間就將正下方的江東儒給砸中了,還將旁邊兩個椅子給砸碎了。
宴廳里頓時變得嘈雜起來,離得近的人們紛紛散開。
吊燈很大,上面插著好多蠟燭,這一掉下來差點把桌布給點著了。
主桌本來有幾個人,不過江旬義蘇樺絮兩個正巧離開了,另外幾個人在和旁邊桌的人敬酒,只有江東儒坐在那里。
眾人全都愣了,江旬義反應過來,趕緊帶著人跑過去,將巨大的吊燈搬起來。
江東儒是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是被砸暈了。他頭上有血,顯然是被吊燈砸破了,不過出/血并不多,也沒有別的傷口。
大家瞧見都松了一口氣,覺得這吊燈雖然很大,但是并不至于砸死人,多辦也就是給砸暈了而已。
楚鈺秧被趙邢端護在身后,他們離得也不遠,剛才有碎瓷片飛過來,差點傷到了楚鈺秧。
楚鈺秧探頭去瞧,忽然就聽老管家說道:“不對勁兒。”
老管家和一個小廝將江東儒扶起來,讓他靠坐在椅子上。結果老管家一低頭,就嚇了一大跳,江東儒的鼻子和耳朵里竟然流/出一股股的黑色血水,緊接著嘴巴里也流/出一股。
“死了?!”
老管家往江東儒的鼻子前面一探,一點呼吸也沒有。